第645章 不忍

  文清羽被這樣一番戲謔，她幾乎把頭低到地縫裡，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回到座位上時，文清媛也忍不住低聲不滿道：「這個文殊靈也太不識抬舉，竟然這樣羞辱你，姐姐，我去跟他說說!」

  說著她起身就要過去，卻被文清羽一把拉住手腕，她壓低聲音道：「算了，也是我莽撞。」

  「長姐!」文清媛是正房的小女兒，從小便受盡寵愛，自然脾氣也倔強的很，她不滿地看向文殊靈，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可最後還是只能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文殊靈，眼神里滿是不屑。

  文殊靈卻恍如未覺，只是依舊喝著自己杯中的酒水，小口小口的抿著。

  這樣的態度遲早是要出事的!

  陸雪染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以前覺得文殊靈是個有分寸的人，今日看來他也不知是怎麼了，竟然變得這樣不知道輕重。

  他就算再不滿意這門親事，都是何太清親自安排的，哪怕不喜歡，娶回去好好安排了就是，沒必要這麼光明正大的讓人尷尬。

  何況這位文小姐看上去對文殊靈也不是無情，似乎還有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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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雪染想起文殊靈也曾幫過自己，便動了惻隱之心，她扶著桌子起身，低聲道：「這裡有點悶，我出去走走。」

  說完不等寧百川反應，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繞過柱子從側門出去，瓊華台的島很大，除了這個殿宇還有不少假山和花草，都在殿宇後面，陸雪染轉身出去，到了樓梯時若有似無的望了一眼文殊靈。

  兩人目光相接，文殊靈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他坐著環顧一番四周，確定無人注意後才起身跟了出去。

  瓊華台建在湖中心的小島上，島後是一個小小的花園，與殿中的燈火輝煌想必，花園就靜謐的多，燈火也不似殿中的明亮，走在鵝卵石鋪的小路上，總覺得四周黑漆漆的。

  陸雪染站在石子路上，瞥了一眼已經枯萎大半的蘭草，餘光里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跟了上來。

  她自顧自朝前走，直到到了個一人多高的假山後，她才停下腳步，確定殿中看不見這裡，她望向緊隨其後的文殊靈：「城主大人似乎心情不佳?」

  文殊靈喝了許多的酒，臉上帶了三分醉意，微紅的臉頰看上去平添幾分稚嫩，他勾起唇角道：「王妃真是好眼力。」

  他揶揄著。

  時間緊迫，陸雪染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瓊華台，她湊過去壓低聲音道：「城主若是不想和大盛朝撕破臉還是快些回去吧，文家小姐是個好人。」她言簡意賅勸說著。

  可是文殊靈偏偏聽不進去：「你難道不知道我要什麼?」他漆黑的眸子閃著微光，滿是深情的望著陸雪染，差點讓她溺死在這一片深情中。

  陸雪染轉過頭去，無所謂的笑了笑：「城主大人真是愛玩笑，就算你不為了自己，也要想想溫婆城的百姓們，他們可再受不起戰火了。」

  說到百姓，文殊靈的臉色震了震，他收起嘴角的笑，眼神如同翱翔天際的鷹：「我若是走了，京城便要亂了。」他前些日子在夢中看見了大亂的京城，還有流血的大盛朝，這一切都在他離開之後。

  陸雪染愣了一下，她知道文殊靈看得見一些奇怪的東西，但還是堅持道：「這也是為了你好。」

  文殊靈無奈地笑了起來，她還是不信他。

  「罷了，既然你要我走，那我便走。」文殊靈說完如同被抽走了精神，無精打采的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殿中聲音漸漸小了，陸雪染也行了個禮，快步朝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