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討好

  何雲熙也察覺到了何太清投來的目光，他立刻伸出衣袖擋在白玉荔枝前，緊張的張望著。

  皇后娘娘也撇到了這一幕，她面色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開口道：「雲熙手裡的白玉荔枝看著好眼熟，本宮記得如妃妹妹也有一個，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提到如妃，何太清的臉色更沉了，姜福海也忍不住瞥了兩眼，他心裡惴惴不安，生怕何太清發火。

  如妃娘娘走的幾年裡，曾經有個多嘴的麽麼提了如妃娘娘的名字，何太清直接讓人將她亂棍打死，從此後宮中再也沒人敢提這個禁忌。不料今日皇后娘娘開口了。

  知情的人們都三緘其口，順著皇后娘娘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何雲熙的時候，眼神多了幾分考究，仿佛在思索什麼似的。

  「從哪裡拿的?」何太清捏著酒杯，眼神移到杯中翠綠的酒液上。

  這就叫綠蟻酒，酒液翠綠如同翡翠，一口下去清香撲鼻，也不醉人。

  陸雪染的目光也隨之移了過去，她敏銳的察覺到何太清動怒了，他極力壓抑著怒火，仿佛礙於什麼似的。

  何雲熙最怕父皇這幅樣子，他立刻戰戰兢兢道：「兒臣，兒臣方才去玩，拿了這個出來，父皇，雲熙知錯了。」他可憐巴巴如同淋了雨的小狗，眼神滿是愧疚，當然，這些都是為了不讓何太清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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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之上何太清不好發作，只是冷冷道：「無妨。」

  何雲熙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一秒破涕為笑，趕緊點頭道：「多謝父皇。」

  宮宴的氛圍又和諧起來，周圍熱鬧的推杯換盞，只有坐在右側下席的文殊靈等人無人問津，像是故意冷落他似的。

  文殊靈留在京城內一日，危險就多一日，京城裡的文武百官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也知道何太清的心思，所以他們也沒了先前那般熱絡，一個個裝作沒看見，也沒人去敬酒。

  只有面色緋紅的文清羽端著白玉酒杯時刻注意著文殊靈的一舉一動，她一看見文殊靈那雙血紅的眸子就忍不住面紅耳赤，心臟也跳的厲害，她捏著酒杯猶豫許久，終於起身緩緩走了上去。

  歌舞響起，艷麗的舞姬在殿中舞蹈，沒人注意到一身青綠色衣衫的文清羽走到了文殊靈身旁，臉上是兩坨潮紅，嬌羞道：「城主大人，我，我敬你一杯。」

  她伸直了手臂看著文殊靈，眼神剛接觸到文殊靈的眸子又像是被燙到了似的迅速躲開，她端著酒杯站在柱子旁邊，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應。

  文殊靈也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依舊自顧自的喝著酒杯里的酒，眼睛看著舞動的舞姬們，神色冷的嚇人。

  站在原地的文清羽尷尬的滿臉通紅，她的手臂伸起來不是放下來也不是，過了好幾秒後才算是下定了決心，又說了一遍：「城，城主大人，我敬你。」

  聲音不大不小，混雜著伴舞的樂響，還是有幾人聽見了。他們的目光投過來，文清羽的臉更紅了。

  文殊靈緩緩抬眸，慵懶的像一隻臥在榻上的小貓，眼睛若有似無掃過文清羽的手，朱唇微微吐出幾個字來：「你是誰?」

  當今聖上欽賜的婚事，文殊靈竟然不知道文清羽是誰，周圍的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文清羽的臉色也紅的像煮熟的蝦子，她再也忍不住了，端著酒杯落荒而逃。

  這一切都被坐在龍椅上的何太清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眸子裡陰鬱的神色又深了一些，皇后娘娘也忍不住嘟囔道：「這個文殊靈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