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來決定

  陸陽心頭一顫，嚇得說不出話來。

  先前的豪言壯志全都說了出去，如今再想收回也是不可能，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鄭戎楓竟然會行刺皇上!

  這樣誅九族的罪過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眼看著頭頂這頂烏紗帽是保不住，他心頭也是一陣陣恐慌。

  「陛下，陛下，臣是受人蒙蔽，還請陛下開恩啊！」陸陽完全沒了面子，像一條狗一樣祈求著，「陛下，老臣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從沒有做過一件錯事，還請陛下看在老臣這麼多年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份上寬恕臣這一次啊！陛下!」

  這番言辭懇切的請求並沒有讓何太清心軟，若不是方才寧百川反應快，只怕現在他已經死去，哪裡還能再站在這裡。

  「百川，方才說過若是此事不真，陸丞相就任由你來處置，你想怎麼處置他?」何太清看也不看陸陽，直接對著旁邊的寧百川詢問道。

  他說話的語氣慈祥又柔和，就像是一個溫和的長輩像晚輩詢問午膳吃什麼一樣簡單自然。

  寧百川也來了興致，噙著一抹笑意看向瑟瑟發抖的陸陽，聲音帶了試探：「真的任由我處置?」

  陸陽嚇得身形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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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寧百川是陸雪染的丈夫，今日之事陸陽便是對著他，對著侯府開戰，寧百川就算是再愚蠢也看得出來，更別說什麼顧及顏面了。

  何太清見寧百川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咕嚕嚕直轉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輕笑一聲道：「當然，朕一言九鼎，想必陸丞相也不會反悔，就由你來決定。」

  陸陽無力地扯了扯嘴角，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寧百川倒是絲毫沒有徇私枉法，大聲將律例背了出來：「大盛朝律例第七十八條，弒君者誅九族，陸丞相既然是和鄭戎楓一起的，那便視為一黨，同罪論處!」

  他要誅他的九族?!

  陸陽以為自己耳朵吃了錯，睜大了渾濁的眼睛望向寧百川，他張口說話，可嘶啞的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無力的長著嘴。

  「臣的妻子雖然是丞相之女，臣護駕有功，也算是保全了她，便不算做同罪論處了。」寧百川說完痞氣一笑，死皮賴臉的說道。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因此說起來也格外順暢。

  何太清見他這樣說，自然將計就計道：「好，那便按照這樣的處置吧。帶下去，先入刑部大獄，擇日處置!」

  說完身後的侍衛利落將鄭戎楓捆好帶了出去，陸陽一臉錯愕愣在原地，對著何太清不住磕頭認錯：「陛下，臣知道錯了，還請陛下饒恕老臣吧！陛下!」

  雪白的大理石地面很快就出現一塊嫣紅的血跡，陸陽卻依舊想是不知道疼似的，不住地磕著頭，那片血跡也越來越大，很快就染成了一片，像極了血色的花朵。

  只可惜何太清絲毫不同情，只是擺擺手道：「帶下去。」

  「陛下!陛下!臣知道錯了陛下!」陸陽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抓著拖出了大殿，走之前不停掙扎大喊著，聲音響徹整個大廳，聲嘶力竭的。

  兩人都被帶了出去，大殿有了暫時的寧靜。

  何太清看著面無表情的寧百川，他端起姜福海戰戰兢兢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道：「你怎麼看?要關他多久?」

  何太清心裡清楚得很，就算是為了陸雪染，他也絕不會真的殺了自己這位老岳父，更何況還是誅九族這樣的大罪!

  寧百川的心思被看穿，他不生氣，只是淡然一笑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陛下的眼睛，臣的這位岳父心術不正，若不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處置，以後定然會犯下更大的錯誤，還請陛下幫臣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