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承爵

  「我爺爺一開始就不相信世子會殺了老王爺，所以一直暗中調查，那天爺爺一臉凝重地告訴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他怕自己會遇到不測，就留了一封書信給我，當時我忙著家中之事沒有看，沒曾想爺爺死在了路上，我看了信件才知道，老王爺是被二公子毒死，然後嫁禍世子!」秦仲懷一臉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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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將軍死後鄭戎楓對外宣稱老將軍帶著家人告老還鄉，甚至連墳塚都是匆匆埋了，所以老將軍的墓才會在那樣的地方。

  秦家子嗣凋零，只有秦仲懷一人，他走投無路，只能偷留在城中，一邊尋找鄭戎笙的下落，一邊偷偷祭奠老將軍。

  那日他正是見到了鄭戎楓帶著寧百川去祭奠，才會想到聯繫寧百川，好為老將軍和鄭戎笙平冤!

  眾人神色各異，蘇通更是臉色鐵青，果然，這件事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

  鄭戎楓卻根本不承認，咬牙道：「你們串通一氣要害我!我根本沒有害父王，是鄭戎笙殺了父王!快點抓住他!」

  鄭戎笙挺直如同一隻標槍似的，直直站在台上，他一字一頓道：「絨楓，父王對你百般寵愛，你竟然親手殺了他，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怕父王來找你嗎？!」

  兩兄弟是一母所生，只差了五歲，從小鄭戎笙就被養在祖母身邊，每日早起習武練字，跟著老王爺到軍營里練習，了解軍中事物。而鄭戎楓一出生就被王妃養在自己身邊，百般寵愛，更是怕磕了碰了，那樣的寵愛讓鄭戎笙每每羨慕至極。

  老王爺也更是經常送些小玩意兒給鄭戎楓，只要是他要的玩具，就沒有不給的，鄭戎笙長這麼大卻連一隻木馬都沒有。

  他實在不懂為什麼鄭戎楓會這樣。

  這番話讓鄭戎楓神色大變，他忽然癲狂起來，將手中的劍扔到地上，語氣癲狂道：「他寵愛我?!他什麼時候把我當成他的兒子看待過?!從小他親手教你習武，親自教你練字，對你要求嚴格，帶著你去軍中，他早就把你當成了未來的繼承人培養，而我呢？我也是父王的兒子，他卻只會買些紅小孩子的玩意兒來搪塞我，甚至連夫子都是隨便找個人給我，讓我讀書科考，這公平嗎？!」

  他越說越激動，沒有了之前的溫文爾雅和知書達理，就像街頭罵街的潑婦一般自說自話：「他看不起我，根本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兒子看待過!我就算是闖禍他也不會看我一眼，他對我沒有期待，只把我當成小孩子，你只比我大幾歲罷了，憑什麼就能得到那些!」

  他說著歇斯底里大笑起來，像是發瘋一般：「他該死!他越是想讓你接管王位我就越不讓!我不想趁了他的心意，所以我拼命習武練字，拼命讀書，可是我怎麼也超不過你，都怪你，是你讓我動了殺人的想法的!都怪你!」

  他說罷大笑著，空靈的笑聲迴蕩在整個軍營，眾人都是沉默。

  鄭戎笙對鄭戎楓來說就像是一個夢魘，甚至鄭戎笙都不用動，只要他一出現，鄭戎楓就會打開心中最陰暗的一面，恐懼將他吞噬。

  鄭戎笙站在原地，看著原本溫文爾雅的弟弟變成這樣癲狂的模樣，他嘆了一口氣。

  莊周夢蝶，到底是蝴蝶好還是莊周好，也許雙方都有不同的答案。

  只是鄭戎楓做錯了事，就必須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二弟，你我都是父王的孩子，他怎麼會心中無你，你幼年時體弱多病，大夫說你心肺不好，不建議你習武，父王才會讓你學文，希望你科考，為自己謀一條生路。」鄭戎笙聲音顫抖，緩緩將幼年時聽見的事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