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戶籍文書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兩個身影緩緩從殿外走來，一個高挑一個佝僂，到了殿內兩人都是附身行禮道：「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如意郡主一身紅色春衫，肩上是兩朵盛開的牡丹花，她眉眼彎彎一舉一動間透露出英氣來。

  她見到陸雪染，心中便已經明了，只是看見寧百川和她並排坐著，郭溫顏心中說不上來的排斥。

  寧百川她從小就喜歡，這麼多年一直想要嫁入侯府，沒想到被陸雪染這個賤人捷足先登，不就是打了她的丫鬟嗎？竟然還鬧到御前來，當初就應該狠狠地多打幾鞭子，讓陸雪染躺在床上下不來才對!

  佝僂的身影是出去的姜福海，如今他回來，立刻恭敬道：「陛下，奴才請了郡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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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清微微抬眉，臉上是肅殺之意：「郭溫顏，你可知錯嗎？」

  事到如今，何太清下定了決心要讓郭溫顏受懲罰，挫一挫榮王府的銳氣。

  偏生郭溫顏從小被捧在手心裡，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權謀，什麼叫縱橫，她只是梗著脖子，神色自若道：「還請陛下明示。」

  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何太清沒有理會，倒是一旁的皇后娘娘見狀詢問起來：「郡主，幾日前你是不是闖進丞相府打了雪染身邊的丫鬟?那丫鬟至今還沒有痊癒呢！」

  皇后說罷望了一眼何太清，見他臉色冷了下來，皇后娘娘知道他有些動怒了。

  郭溫顏有千般不好，但也有一點好處，就是做過的事情一定會認，她直接點頭道：「是我做的，我氣不過!」

  她竟然一口答應下來，何太清更是添了幾分怒火，大聲道：「你還不知罪?無故傷人，按照律例要杖責三十!」

  郭溫顏卻完全不顧，一臉高傲道：「我是堂堂大盛朝的郡主，打一個丫鬟怎麼了？她不過是個奴婢罷了!」她根本沒有半點悔意。

  奴僕和百姓略有不同，奴僕的身份低於尋常百姓，跟牲畜差不多，所以打罵訓斥都是正常的，就算是打死了也只要賠點銀子就好。

  陸雪染聞言冷笑一聲，她抬眸看著郭溫顏一字一頓道：「琥珀雖然是我的丫鬟，但並不是奴僕的身份，她是因為家道中落才入了丞相府，因此是平民百姓。」

  郭溫顏臉上的神色微微一僵，她看見陸雪染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聽見她這麼說，更是恨得翻了個白眼道：「你說是就是?她的身契呢？戶籍文書呢？這些可不是你一張口就能說得清楚的。」

  郭溫顏也並不是全無頭腦，如今要起了文書，陸雪染若是去準備定要花費一番功夫，今日是解決不了的。

  殿中頓時安靜下來，碧水聞言也是急得手心冒汗，可是這個時候她一個丫鬟不能隨意開口，便只能心中暗自著急。

  像是篤定陸雪染拿不出東西似的，郭溫顏冷笑著望著她，眼睛裡有一絲得意。

  陸雪染早就料到她會有這麼一出，便拿出袖中的兩張文書放在桌上道：「這裡一張是琥珀入府時簽的文書，上面寫的是長工，不是奴僕，另外一張是她的戶籍文書，她祖上在臨安，不信可以去查驗。」

  兩張四四方方的文書整齊放在桌子上，郭溫顏花容失色，她上前想要查驗，卻被寧百川伸手拿起來看了一眼道：「確實是文書，陛下請看。」說完他直接將文書遞給了何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