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離開

  文殊靈離開後，陸雪染望著路上紛紛擾擾的行人許久，才轉過身對著錢掌柜道：「以後第一枝正常營業，我還是每隔三天來一次。」

  錢掌柜看出了端倪，也沒有細問，只是點頭應下了，便又開始準備其他事情。

  沒多久第一枝便又如同以往靜悄悄的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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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殊靈離開後，接連好幾天都沒有消息，陸雪染也在府中準備嫁妝。

  湛藍的天空下有兩隻漆黑如墨的大雁迴旋，發出悽厲的叫聲，從丞相府上空緩緩划過，正在培育花兒的陸雪染抬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大雁，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大小姐，這是夫人讓柯媽媽送來的嫁衣，據說是蜀錦局弟的十幾位繡娘連夜趕製出來的，你試試看。」碧水捧著一件正紅的嫁衣走來，臉上歡喜的都忘了柯媽媽叮囑她的話。

  皇上知道婚期倉促，特地讓蜀錦局幫著趕製嫁衣，這已經是天大的恩德，而這恩德里至少有一大半是為了寧白川，蜀錦珍貴，光是裁製衣服的三匹布料就花費了萬金。

  柯媽媽送嫁衣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碧水注意一定不要粘上水漬，否則衣服會發皺，新衣會變成舊衣。

  陸雪染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抬眼看了一眼這一片鮮紅，她又想起了那幾株火一般的佛蓮，旁邊的青瓷缸里，正泡著那幾株快速盛開又很快凋謝的佛蓮，只是這一次不管陸雪染怎麼培育，佛蓮種子依舊黑漆漆的，半點生氣也沒有，像是死了一樣。

  「大小姐你快試試吧，這個顏色你穿上一定好看，夫人也說你穿著會好看呢……」碧水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嫁衣，臉上是滿滿的憧憬。

  陸雪染站定在嫁衣前，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神色，她纖弱無骨的手指一點點撫摸嫁衣上的繡花，勾起唇角笑了笑：「先放著吧。」

  碧水見狀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勉強，只是點點頭將嫁衣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夏日的風熱的蒸人，陸雪染待了一會兒便滿頭大汗，碧水和琥珀在一旁也是滿頭大汗。

  「大小姐，外頭有人找你。」門房的小廝從外頭走進來，通紅的臉頰上汗珠直淌，一看就是跑過來的，他沒怎麼來過陸雪染的院子，所以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有人找?

  陸雪染微微挑眉，她看向小廝詢問著：「是誰?」

  小廝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上來，他沒有問那人的名諱，因此只能說道：「是一個黑衣男人，說是有事找大小姐你。」

  一提到黑衣男人陸雪染就想起文殊靈身後的僕人羅漢，只是算算時間這個時候文殊靈應該已經出了京城吧。

  心中搜索一番都沒有得到答案，陸雪染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朝後院走去。

  因為是來找陸雪染的客人，並且不想驚動旁人，所以那人便站在後院門口等，陸雪染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站在站在陽光下曬得滿臉通紅的羅漢。

  他頭上臉上都是通紅一片，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看上去如同惡鬼，臉上的疤痕也猙獰幾分。

  「陸小姐，主人讓我送東西給你。」羅漢見了陸雪染，聲音嘶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