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彩頭

  陸雪染聽了旁人的話，心中將信將疑，從外表看何太清的神色真的變好了，可是方才的黑氣確是真真切切的……

  說是圍獵宴，也少不了推杯換盞，何太清一連幾杯酒下肚，面色更加紅潤，仿佛年輕了十歲。旁邊的官眷們也是一陣恭維。

  一直端坐一旁淺笑不語的何雲景也端起了杯子，臉上是諂媚的笑：「父皇，今日圍獵難得，一年只這麼一次，兒臣斗膽開口，想求得一個好彩頭，不知父皇是否願意開了這個恩典。」

  何太清捏著酒杯，臉上的笑容略微絲毫未減，眼睛望向何雲景輕飄飄道：「你想要什麼彩頭？」

  一直關在府中的何雲景才出來便這樣說，何太清心中有些許不悅，卻只是低頭把玩酒杯，一直不語，臉上的笑也逐漸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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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雲景見他鬆口，立刻道：「兒臣想著，年年都這樣隨意狩獵也沒個標準沒什麼意思，兒臣聽聞今年山中有白鹿現身，這樣一等一的神物，若是真有人能獵到，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自然也要一個彩頭。」

  大盛朝山川不多，山中的動物自然也不多，麋鹿和梅花鹿已經是難得一見，更不用說白鹿了。

  白鹿這樣的神物陸雪染只在書里見過，說是白鹿渾身都是寶，鹿角入藥是大補之物，可以將虛虧的氣血在幾日內補足，而鹿皮也是一等一的上品，冬日裡若是穿著鹿皮做的衣服，就算是數九寒冬也不會覺得寒冷，鹿肉更是大補之物。

  何太清還未開口，一旁的姜福海便小聲道：「皇上，張天師來了。」

  何太清望向入口處，一位身穿玄黃色道袍，留著兩撇羊角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正是那日市集上的男人，那位小道士也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伺候著。

  張天師往前走了兩句，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他抬著下巴，眼神輕蔑，一路走到何太清面前也只是微微俯身潦草行了個禮道：「參見陛下。」

  何太清十分看重這個張天師，立刻俯身將他扶了起來，話語也很客氣：「張天師不必多禮，今日圍獵，若是張天師有什麼需要的藥材盡可拿去就是。」

  他原本只是寒暄，張天師卻一臉認真的捋了捋嘴角兩撇鬍子道：「貧道早就聽說白鹿血入藥能大增藥效，若是今日能得了白鹿血，那陛下的丹藥功效只會更上一層。」他說著綠豆一般的眼睛瞥了一下旁邊的何雲景，「只是這白鹿難得，除非箭術馬術都是一流之人，才能獵得……」

  何太清聽出了他弦外之意，立刻龍顏大悅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今日若是有人能獵到白鹿，朕便許他一個願望，只要是不出格，什麼都可以。」

  嘩——

  何太清此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年輕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女眷們也個個開始準備弓箭準備入場，大盛朝民風開化，女子也可以入場圍獵，就連已經年近花甲的人也想要上場嘗試一番，很快台下就熱鬧起來，喧鬧的如同菜市場一般。

  陸雪染垂眸坐著，望著茶水中碧綠的茶葉梗，神色淡然不為所動。

  倒是陸言溪身旁的蘇同文目光灼灼望著台上，又悄悄看了幾眼陸雪染，心意不需要宣之於口便已經讓人看得見。

  旁邊的官眷小姐們都開始籌辦弓箭，她卻獨獨坐著如同遺世獨立，一語不發。

  寧白川倚在座椅上，目光游弋到陸雪染身上，他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似乎看穿了陸雪染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蘇同文身上，眼神瞬間多了幾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