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中毒

  「呵，可笑。」祺妃嗤笑一聲，眼中輕蔑的神色更是豪不遮掩，她端坐早一旁的椅子上，勃頸往後仰著，像是看也懶得看陸雪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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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是詫異的神情，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便忍不住出聲詢問道：「陸小姐說什麼？」

  陸雪染上前一步，就著燭火將何太清的臉頰看的更清晰，他臉上除了鐵青之外，還游移著一股黑色的氣，如同一團亂麻，上下遊走。

  她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殿中用的可是鵝梨帳中香。」

  鵝梨帳中香據說已經失傳，本也是房中之物，因此不會時常點著，可陸雪染從一進來開始就嗅到了殿中甜膩的異常的味道，她敏銳覺察到不對勁。

  皇后見她一臉嚴肅，便對著姜福海招了招手，小聲詢問道：「殿中用的是什麼香?」

  姜福海負責何太清的衣食起居，殿中的香料也是她查驗過的，他點點頭道：「確實是宮中制香師依照鵝梨帳中香古法調製出來的香，陛下喜歡這味道，所以隔幾日便要點上一次，因為陛下昏倒的突然，老奴還未來得及換香料。」

  姜福海在宮中多年，自然知道陸雪染話語中的意思，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陸雪染轉身，望了一眼床邊那隻銅溜金鑄造成小山模樣的香爐，裊裊煙氣從山峰間的小孔中冒出來，帶著香甜的氣味，聞得人身上暖暖的。

  坐在一旁的文殊靈臉上噙著笑，一雙眸子凝視著陸雪染，似乎透過她的身體一直看過去，直到虛無。

  他的眼神清澈卻又一股讓人無法抗拒得力量，陸雪染有片刻的失神。

  她走上前去，打開香爐蓋子看了一眼還沒有燃盡的香料。

  宮中的制香師喜歡用昂貴的材料，香中普通的鵝梨也換成了最好的番邦鵝梨，香味更純粹，也更加持久。

  查驗一番後，陸雪染又走到床榻邊，柔聲詢問道：「請問皇后娘娘，陛下是否又服食丹藥的習慣?」

  大盛朝崇尚岐黃之術，服食丹藥已經在王宮貴族間流傳多年，何太清服食丹藥也是從近些年才開始的。

  姜福海聞言點頭道：「先前直隸總督汪大人進宮了一顆丹藥，說是張仙人用了五年才煉出來的，藥效極佳，陛下服食之後精神抖擻，覺得身體又強健起來，丹藥應該不會有問題才是。」

  貴族有服食丹藥的習慣就導致一些隱居山林的仙人煉的丹藥一經出世就遭到哄搶，甚至一藥難求，進貢丹藥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陸雪染長嘆一口氣，無奈道：「丹藥本無毒，只是丹藥中的硃砂遇到鵝梨催化便會成為劇毒，毒氣直入心脈，若不是陛下身體強健，這會兒怕是已經……」

  陸雪染在書上見過番邦的鵝梨，與大盛朝種出的不同，番邦的鵝梨總是格外大，味道也醇厚許多，顏色頗深，方才香料中的渣滓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聞言皇后等人都是一臉錯愕，祺妃也有些不敢相信，一個黃毛丫頭而已，說的話怎麼能信?!

  「陛下萬金之軀，若是聽信一些人的話受了損，那就是國之不幸，皇后娘娘還請三思啊！」祺妃擺明了要跟陸雪染唱反調。

  只是一時間皇后娘娘也拿不準主意，人命關天的事情她猶豫不決。

  陸雪染知道眼下她人微言輕，便開口道：「皇后娘娘，臣女只能看出陛下癥結所在，並不會醫治，還是得請太醫來診治才好。」

  她提議道。

  皇后聞言立刻應允，派人找來了太醫院的太醫，正是先前那位許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