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只有她

  華燈初上，宮中處處燈火通明，飽經風霜的青石板也被照的發亮，在漆黑的夜裡如同一隻只小眼睛一樣，布滿宮中的角落。

  兩輛馬車飛速駛過青石板，一路從正陽門直奔養心殿，從宮外飛速來到了宮內。

  守城侍衛無一敢阻攔，個個都打開城門讓兩輛馬車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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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陸雪染便從丞相府趕到了養心殿門口，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鬢角，脊背挺直的如同鮮紅的旗幟，雙眸堅定望向殿門。

  姜福海也在前帶路，小太監先一步走在前面大聲稟報：「丞相府陸大小姐請見。」

  入了養心殿，陸雪染一眼便望見了站在床邊雙手合十在誦經的文殊靈，昏黃的油燈在他身旁寂寂無聲燃燒著，他的眉眼也渡上一層明黃，像是一層淡淡的佛光。

  他身旁的黑衣男人面色冷峻，淡淡看了陸雪染一眼

  八仙過海的紫檀雕花床榻邊坐著一臉疲倦的皇后娘娘，還有一臉嚴肅的祺妃娘娘和一位年輕的妃嬪，陸雪染上前微微彎腰行禮，不卑不亢道：「臣女陸雪染，參見皇上，皇后，祺妃娘娘。」

  皇后見了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起身過來拉著她的手走到床榻邊：「不必多禮，你看看陛下的病情如何，他前幾日說胸口悶，不等太醫到便睡下了，這一睡就是三天，從未轉醒，還請你為陛下治療一二。」

  先前文殊靈的話皇后也只是半信半疑，畢竟也沒有其他選擇，如今陸雪染來了，她也只是將事實告知她。

  倒是一旁的祺妃娘娘，她原本就見陸雪染不順眼，只是先前她與何雲景訂了婚約，便不好再多言，如今陸雨知成了景王府，祺妃更是對陸雪染厭惡加深了幾分。

  「皇后娘娘莫要病急亂投醫了，陛下聖體要緊。」祺妃瞥了陸雪染一眼，上挑的丹鳳眼露出一絲不屑，語氣高低抑揚，沒什麼好的語氣。

  皇后娘娘面色微微一滯，沒有言語。

  陸雪染倒是沒有言語，只是透過昏黃的燭光仔細打量著床上的何太清。

  昏迷三天的何太清臉頰消瘦，比往常憔悴了十歲都不止，他面色鐵青，特別是眼圈位置，烏青的眼圈像是被人打出來的一樣，嘴角也是青紫的。

  若說這是生病的樣子倒也不像，反倒更像是中了毒……

  上一世陸雪染便聽說陛下這病來的突然，病情又兇猛，宮裡的太醫們還未找出病因陛下就去了，如今看來，怕不是太醫們找不出病因，而是不敢說出病因，怕累及自身!

  見陸雪染垂眸不語，祺妃更是冷笑道：「皇后娘娘真是急得亂了手腳，這樣的話都能相信，我看還是再去請其他太醫來診斷才更好些。」

  文殊靈也放下手中發黃的經書，抬眸看向陸雪染，他花瓣似的嘴唇自然上揚，還未開口便是慈祥神色：「陸小姐，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感覺去判斷，佛光在你身上，只有你能救他。」他雙手合十，眉眼間純粹乾淨，不食人間煙火。

  若說陸雪染的氣質不食人間煙火，文殊靈則更像是九天的菩薩，割肉餵鷹，舍己身以渡蒼生。

  陸雪染凝眸望著何太清的臉頰，一直不開口。

  殿中旁人也不敢言語，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就連門口的小太監也時不時偷偷瞥她兩眼。

  良久後，陸雪染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殿中用的是鵝梨帳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