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虛名罷了

  年邁的榮國公滿頭白髮精神矍鑠，手中龍頭拐杖烏黑髮油，衣著是暗黃色，上面繡著五彩雲紋，這是皇宮貴族才能用的紋飾，年過半百的榮國公臉上是和藹的笑，絲毫看不出他年輕時曾縱橫沙場。

  而他身後是一身火紅衣袍的如意郡主，她生的極像早逝的王妃，膚白勝雪，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顧盼生姿，只是舉止間不似尋常女兒家的忸怩，倒添了幾分颯爽英姿，讓人移不開眼睛。

  榮國公最寵愛這個女兒，她雖然只是郡主，但吃穿用度都不遜色公主，甚至比不受寵的公主還要好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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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國公爺的寵愛也讓她恃寵生嬌，眼中目空一切，望著旁人總有些不屑和輕視，她瞥了一眼宴席上的賓客，儀態萬千從殿後走來，眉眼中是冰冷的笑。

  「如意郡主生的真美，不知以後哪戶人家能有這樣的好福氣。」

  「好福氣？我看是倒霉才對，你不知道這位郡主……」

  旁邊兩位小姐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像是被發現了似的，說到一半又忽然停了下來。

  陸雪染聽得真切，倒覺得有幾分意思。

  這位如意郡主她依稀記得，上一世老國公為了她甚至下旨請封她繼承爵位，她也險些成為大盛朝第一位女子承爵的人。

  榮國公對她的寵愛也如同毒藥，養成了她輕狂的性子。

  「溫顏，來。」榮國公滿臉笑意伸出右手，攙扶著如意郡主到正中間的位置上坐下，而他自己則是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絲毫沒有不悅：「今日你生辰，你最大。」

  陸雪染擰眉吃了一驚，正中的位置為正坐，是地位最高的人，榮國公卻給了如意郡主。

  如意郡主也沒有推辭，直接坐在了黃花梨雕花的太師椅上，臉上是淺淺的笑。

  「多謝諸位今日來給小女祝賀，各位請便，只當做是自己家就好。」老國公笑著端起酒杯，「這第一杯酒，先敬壽星公。」

  眾人聞言也端起酒杯，對著如意郡主，她拿起純金的酒盞，微微抬手，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

  「宴會開始，大家自便。」榮國公放下酒杯，笑呵呵道。

  賓客們言笑晏晏，各自交談，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殿中的綠荷上。如意郡主也如同君王，居高臨下站在荷花前。

  有討好的人故意道：「郡主這缸荷花養的真好，春日裡竟然開的如此好，郡主侍弄花草的技藝真是高超。」

  如意郡主面色自若，高高揚起刀削般的下巴，一臉得意。

  她身旁的丫鬟也趁機誇耀道：「那是自然，我們郡主每日都在這荷花前悉心呵護，郡主侍弄花草的技藝也是一流的。」

  「常樂，不許胡說。」如意郡主出聲阻止，臉上卻依舊得意，仿佛等著他們誇耀似的。

  她身邊占了幾個新科進士的家眷，真想著攀上高枝，見狀立刻語氣誇張道：「郡主這番技藝怕是比第一花姬額遜色不了多少，若是去年的花會郡主沒有臥病在床，說不定第一花姬的名頭就是郡主的呢！」

  花會是如意郡主感染風寒，在家養了將近一個月，也沒有來得及參加。

  如意郡主神色高傲，一臉不屑：「我向來不看重那些空名頭，什麼第一花姬，都只是被抬高的罷了。」

  言下之意她看不上第一花姬的名頭。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看向陸雪染，還有一些望向了景王身邊的陸雨知。

  兩位陸家小姐都曾經得過第一花姬的名頭，如意郡主這話一下子得罪了兩個人。

  陸雨知一心想要討好榮王府，臉上是端莊柔和的笑，跟著附和道：「郡主說的是，都是些虛名罷了，算不得什麼的。」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雪染身上。

  偏生陸雪染端著酒杯淺淺酌著，仿佛沒有聽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