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送花

  晴雲這番話逗得琥珀和陸雪染大笑，笑的手腳亂顫，話也說不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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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完後陸雪染又覺得悲涼，這偌大的宅子就像一隻猛獸，在黑暗中蟄伏，一點點吞掉人的善良，吞掉天真，只剩下日日鑽營的更甚的刁鑽和圓滑。

  柳氏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陸雪染也曾心中裝著邊疆的山川芳華，如今卻只能在深宅大院裡波弄手段了。

  「咔嚓!」

  一道悶雷在幾百米遠處炸響，不知不覺間黑雲籠罩了半個天，風也漸漸大了，眼看一場暴雨在所難免。

  「大小姐，我們快回去吧，要下大雨了。」琥珀見了陰沉沉的天色也是一陣催促，扶著陸雪染快步朝院子裡走去。

  天色越來越黑，白日裡也像晚上似的，黑雲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陸雪染的院子還遠，她索性到了阮錦華房中，一來是避雨，二來是說說今日的事情。

  阮錦華自從陸言蹊去了戰場，便整日待在佛前吃齋念佛，清心寡欲，此刻的她正端坐在佛像前念著經書。

  也許是年歲漸長，以往阮錦華從不相信這些，如今倒是日日齋戒讀佛經，比陸老夫人還勤快些。

  「夫人，大小姐來了，外頭風大的很，已經開始落雨了。」秦媽媽歡歡喜喜領著陸雪染進了殿中，笑著對阮錦華說道。

  阮錦華見了安然無恙的陸雪染心中自然也歡喜，上前來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她一番道：「面色好了些，怎的不在院中?」

  之前陸雪染透露過消息，阮錦華只當她這幾日都要待在院子裡不得空出來。

  「母親，我從父親院子裡回來。」陸雪染與她對視一眼，眸子裡的意味已經分明了。

  這倒是讓阮錦華有些意外，她昨日才讓人送了夾竹桃過去，今日就靈驗了？

  她正要開口，望見旁邊慈眉善目的觀音菩薩，隨即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拉著陸雪染去了一旁的廳中。

  秦媽媽見陸雪染一行人凍得臉色發紫，便張羅著叫人送來了熱茶，還有幾盤熱氣騰騰的糕點，一併擺在桌上。

  「那邊怎麼了？」阮錦華拉著陸雪染坐在窗邊的暖榻上，握著她的手低聲道。

  先前陸雪染只告訴她要對付柳氏，所以她也不清楚到底要做什麼。

  阮錦華在深宅後院中活了大半輩子，卻還是不會工於心計，只得自保。

  「父親知道了她用巫蠱之術害人，但沒有怪罪，只是燒了人偶要我們離開。」陸雪染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一股熱氣順著喉嚨延展到身上，被風吹的冰涼的身體也緩和不少。

  折騰一上午陸雪染也餓了，她拿起兩塊點心塞到晴雲和琥珀手中，自己也拿了一塊大口吃起來，阮錦華院中的小廚房手藝是很好的，她吃的滿足。

  「就這樣都不怪罪?!我得稟報老太太去，不能讓那個狐媚子再作威作福!」阮錦華氣不過，說話間就要出去。

  陸雪染拉著她的手示意她坐著：「母親，這事啊，急不來的，就算告訴了祖母，她也只能罰一罰，又不能將柳氏趕出府去，再說了，就算祖母真的把柳氏趕出府，父親難道不會把她養在外頭?若是在府中一舉一動還好看著些，到了外頭可就真是管不著了！」

  這番話阮錦華聽著有道理，便點頭坐在榻上，沉思道：「雪染，你是心裡頭有主意的，我也不想多問，只是你看你，這幾天瘦的臉都凹了，今中午我讓秦媽媽燉一盅雞湯，你一定得喝下去。」

  陸雪染聞言如同孩子一般，笑的格外燦爛。

  旁人都只是擔心她是不是贏了，只有阮錦華擔心她是不是吃的好休息的好，陸雪染靠在阮錦華肩上，像孩子般撒嬌：「娘燉的湯我一定都喝光!」

  阮錦華也笑開了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