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討價還價

  遠處，柳氏在黑暗中摸黑走來，一邊走一邊低聲問著身旁的翠兒：「碧水真的跟你說大小姐晚上要來假山這裡？你個小蹄子敢騙我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哎呦，這什麼破石頭，真不知道買了這些石頭有什麼用!」

  「夫人，你看那邊有光亮!」翠兒瞧見了燈籠欣喜道。

  柳夫人也望過去，假山邊上有亮光，確是有人的樣子：「你還算是有點用處。」

  翠兒聞言臉上是得意的笑，忘記了柳氏下午那頓毒打和辱罵：「碧水是我同鄉，她說晚上大小姐要出去，還要燈籠，我一猜就是來假山這裡，雖然她支吾不說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和男人私會了!

  柳氏冷笑，她還以為柳嚴齊不會這麼快得手，沒想到這個陸雪染這麼蠢，真是個放蕩的賤人!

  此次柳氏來就是想親眼看著，好抓了陸雪染的把柄，讓她不敢再張狂!

  「把燈籠熄了，從這邊過去。」柳氏壓低聲音。

  她不知陸雪染已經在拐角守著，不等她適應黑暗就一把抓過她手臂，帕子捂住她的口鼻，柳氏掙扎幾下，也不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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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太黑，翠兒離柳氏幾步遠，還不等她跟來，卻發現找不到柳氏身影了，她不敢嚷，只能在黑夜裡找著，沒一會兒就嚇得回園子去了。

  「小姐，他們怎麼辦？」琥珀看著死豬一樣的柳嚴齊和柳氏，皺起眉頭，他們太重，根本搬不動。

  陸雪染收起浸透迷藥的帕子，從一塊假山後牽出早就準備好的船來：「把他們搬到船上來。」

  陸家的荷花池和別出不同，這裡是活水，陸丞相對風水頗為痴迷，聽了道士的話用活水入園，以求風水旺人。

  而這池子連著外面的河道，乘船可以出去。

  「小姐，弄好了。」琥珀連著把兩人抬上船，累的氣喘吁吁。

  天色漸明，泛起魚肚白來，約摸要到五更天了。

  陸雪染撐船，一身黑色衣服和夜色融為一體：「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她撐船朝府外划去。

  京城多風流少年郎，自然風月場所也多。

  風月館為了方便，多建於河道旁，撐船而來興盡乘船而歸，十分雅致。

  陸雪染撐著船一路向西劃，約摸一炷香的功夫就出了府，遠遠便望見燈火通明的水上樓閣，裡面絲竹聲徹夜不休，仿佛另一個只有歡愉的世界。

  「老闆娘，這兩個人走投無路，你看什麼價格合適？」陸雪染找了間最大的望江閣，倚在船邊問價，仿佛熟練商人。

  老闆娘是半老徐娘，一雙掉梢狐狸眼風月氣十足，她在這裡十幾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陸雪染這麼年輕的人牙子：「小妹妹，他們是你什麼人，不會是你父母吧？」

  身後傳來一陣輕笑聲，樓里的姑娘們都伸頭望著。

  這麼個十四五歲的小人牙子，她們也稀奇的很。

  「老闆娘，你這樓里每個姑娘買來前你都調查一番?」陸雪染仰頭，星星點點燈光照的她眉目如畫，一時間看的老闆娘也出了神。

  美，簡直絕色，比那個什麼第一花姬美多了!

  「小姑娘，他們兩個值不了多少銀子，不過你嘛……」她上下打量，「你要是願意，銀子隨便你開。」

  樓上姑娘們又是一陣輕笑。

  「我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這生意你是做還是不做?」天色將明，陸雪染時間不多。

  青樓楚館多是女子，柳嚴齊這種男人她們可不敢收，老闆娘猶豫了。

  「送上門的生意當然要做。」樓里忽然傳來一聲男聲，帶著三分醉意，還有些不羈。

  一旁的姑娘們聽見這聲音都轟動起來，一個個探頭望向最高的房間。

  陸雪染眉頭微皺。

  這個聲音，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