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猛的小姑娘

  「本侯……」少年的髮絲被暗風撩動，勾勒著他形狀完美的下顎線，「自是聞得暗香而來。」

  久浸花香里，陸雪染身上自然香氣馥郁，只是她自己卻一無所覺，也沒明白這寧小侯爺說的是自己，想著快些離開是非之地，就行了個禮告辭。

  寧百川目光漸冷了下來，原本想來逗弄一下這狠心的小姑娘，熟料她竟然大膽到想要自己的命，真是，生猛。

  因著這麼個小插曲，一直到回到宴席上，陸雪染的心情都無法平復，沒一會，她就看到有小廝驚慌失色跑到陸丞相面前匯報消息，而他也勃然變色，直接起身。

  一下死了兩個人，自然也瞞不住，很快眾人就知道，先前那個上門說自己和相府大小姐有染卻變成和二小姐有染的乞丐被殺了，還有個柳氏身邊的媽子死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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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眾人可炸了鍋，直呼今日晦氣，大好的宴會成了殺人宴，眾人膽子大些的還去看看什麼情況，不想惹事的就趕緊帶著孩子告辭。

  這乞丐若是死在外面也就罷了，偏偏死在丞相府里，才更讓人懷疑，這乞丐與相府的小姐有染，尤其可能是那二小姐。

  陸丞相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比逐漸沉落的天色還要黑，若非要顧及面子，已經甩柳氏耳光了。

  很快宴席上的人紛紛散去，只剩下了陸家人，陸雪染看著寧小侯爺頭也不回離去，更慢慢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丞相大動肝火，指著王媽媽的屍體怒罵。

  雖然他貴為丞相，但也沒有隨意要外面平民性命的理，這個乞丐被他壓進相府，死在相府，這就是他的把柄！若是官場上有人要拿這個把柄來告他，一告一個準，屆時他的丞相之位能不能保得住還得另說！

  柳氏知道這件事有異樣，卻不得不先咽下啞巴虧，先把陸丞相勸住：「相爺，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妾身再恨不得打死這污衊小姐們名聲的乞丐，也不會蠢到在家裡處理……」

  「你要是不蠢，你身邊的人還能當著景王和寧侯爺的面罵雪染是雜種！」不說陸丞相還沒那麼來氣，一說更是火冒三丈。

  柳氏自從勾搭上他，就一副溫柔解意模樣，還從未被他如此惡言相向過，一時間愣在原地，目含淚意，又對陸雪染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後快。

  見她泛了淚光，陸丞相一時間心有不忍，可也拉不下面子，甩袖離去，他還得趕快為這件事善後！

  繁星點綴著墨藍色的夜空，蟲鳴蛙鳴此起彼伏，丞相府里卻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府里死了人，久居在靜安堂里的陸老夫人自然無法再清修，陸家幾房的女眷們都被傳喚到了靜安堂里。

  靜安堂里養了幾盆鬱鬱蔥蔥的君子蘭，陸老夫人坐在丞相椅上，蒼老的手捻動著佛珠，眼皮轉動，目光緩緩落在了獨自一人站在一邊的陸雪染身上。

  其他房的人，或是母親與女兒站在一起，或是姐妹一起，唯獨陸雪染，被孤立著一個人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