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跪求

  天牢。

  葉鶯將人送到，對著高佳平點了下頭：「平側妃，請吧。」

  高大人和高夫人此時都看了過來，只是一晚上不見，兩人看著就憔悴了許多。平側妃急忙蹲下，「爹，娘，您們現在怎麼樣？陛下和娘娘沒對您們做什麼吧。」

  她的眼裡全是擔心。

  高大人搖了搖頭，眼神已經平淡無波，沒有了昨天的求生欲。

  高夫人卻還放不下這個女兒，「平兒，王爺他們對你怎麼樣？」高大人的心裡沒有這個女兒，可她卻是有的。

  「娘，您不用擔心我。」平側妃的心裡還是有感動的：「娘，您告訴我，您和爹爹是被人陷害的。我一定會求陛下和娘娘，還你們清白。」

  高夫人剛要開口。

  高大人就打斷了她：「平兒。」他看著高佳平：「我和你母親，你就不用管了。」

  「爹只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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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高大人這麼說，高佳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的父親，真的做了通敵叛國的事，是大唐的——罪人。就算如此，她還是認真的聽了高大人的話：「父親，要我做什麼？」

  「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你哥哥和侄兒是無辜的，我求你為高家留下香火……」他說著，眼裡多了渾濁的淚。

  他不後悔做那些事，只是後悔沒有提前把家裡的孩子送出去。

  才至於現在，所有的人都被抓進來了。

  畢竟他從沒想到，這件事那麼快就暴露。

  高佳平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話，高大人定定的看著她：「答應我！」他現在能指望的，就只有這麼一個做左親王側妃的女兒了。

  高佳平不敢直視這樣的眼睛。

  通敵叛國。

  這樣的罪名太嚴重了，她連來這裡都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

  「答應我！」

  高大人又說了一句，聲音比之前更大。

  只有他的兒子活下來，高家的香火才不算斷。他必須，要高佳平答應，哪怕不顧一切。

  必須答應。

  「我，會盡力的。」高佳平這句話說的有些艱難。

  如果是她的話，都不會放過這樣的人。

  「不，是必須！」高大人的手抓著鐵柵欄，渾濁的眼此時前所未有的明亮：「平兒，你必須做到！」

  「大人……」高夫人開口，可才剛開口就被高大人呵斥了：「閉嘴！」

  高家。

  只有高佳平是高夫人所出。

  高大人要求高佳平要救出的兒子，是高大人的妾室所出，高夫人在高家……一向就不被高大人喜歡。高大人的話音才落，隔壁牢房裡的男人也跟著開口了：「妹妹，你可是側妃！你不會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吧。」

  高佳平一向不喜歡這個哥哥。

  儘管，他是爹唯一的兒子。

  「嚴清哲可是左親王的長子，而且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不救我的話……咱們家的香火可就斷了。」儘管高佳平很想回答一句：與她何干？

  可看著高夫人悽慘的樣子，看著高大人嚴厲的樣子，她說不出來……

  只是在天牢里待了一會兒，卻覺得十分疲憊。

  回到鳳儀宮。

  沈驚蟄和吳翠翠已經在用午膳了，甚至連她的筷子都準備好了，見著她來，沈驚蟄請她坐下。這一次，高佳平很知道分寸，並沒有說多餘的話。

  對於這一點，吳翠翠還是很滿意的。

  吃完飯。

  沈驚蟄才看向平側妃：「平側妃現在，還有疑問嗎？」

  昨晚，嚴恪就已經審問了高家的人，所有的證據擺在面前，高家的人無從抵賴。相信，他們也不敢再對平側妃說謊。

  平側妃沉默了下，跪在地上：「是妾身淺薄無知，驚擾了娘娘，請娘娘恕罪。」

  「起吧。」

  沈驚蟄輕聲開口，既然都已經知道錯了，她不會斤斤計較。

  可平側妃仍舊沒有起來的意思。

  吳翠翠皺了下眉，看著平側妃：「平兒，不用跪著了，快起來。」她的聲音大了些，像是擔心剛才平側妃是因為沒聽到似的。

  平側妃仍舊跪在地上沒有動：「妾身，還是想求娘娘一件事。」

  「平兒！」

  不必沈驚蟄開口，吳翠翠就已經皺了眉：「起來！」

  這件事本就是高家的錯，高佳平現在還有臉面求沈驚蟄？吳翠翠都忍不住憤怒！

  高佳平一動不動：「妾身想求娘娘，妾身的母親是無辜的，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娘娘，饒了我娘。」她的頭低下去，貼在地面上：「從今以後，妾身願常伴青燈古佛，再不理會紅塵之事。」

  吳翠翠原本對高佳平的喜歡此時幾乎全部消失，她現在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給阿岩選擇的側妃，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程寧也就算了。

  高家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更麻煩。

  沈驚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沉默許久，才開口：「平側妃，先回去休息吧。這些事，陛下心中自有決斷。」

  「娘娘！」

  平側妃抬起頭：「上次，您讓妾身做的，妾身都已經做到了。妾身，就這麼一個請求。」

  「高佳平！」吳翠翠是真的怒了，一下站了起來，看著高佳平的眼裡多了厭惡。

  高佳平既然跪了下來，她就不怕得罪吳翠翠了。

  「沒關係的，奶奶。」沈驚蟄扶著吳翠翠坐下，這才看向平側妃：「是，你說的沒錯。」

  高佳平抬眸，眼裡多了希冀。

  「但這件事還在調查，你不必急著求情。」沈驚蟄輕聲開口：「但你放心，本宮和陛下，一定會酌情處理。」

  有這樣的話，高佳平懸著的心終於鬆懈了幾分：「只要娘娘能放過妾身的母親，妾身願一輩子常伴青燈古佛，為陛下和娘娘祈福。」

  送人離開之後。

  葉鶯就將上午在天牢里發生的事告訴了沈驚蟄。

  沈驚蟄聽完卻只是笑了下。

  平側妃並沒有為高家的香火求情，而是為她的母親求情……

  「這些年，高夫人在高家過的並不好，這次的事，高夫人也是真的不知情。」葉鶯輕聲開口：「倒是高大人的妾室，才是知情人。」

  高夫人在高家的地位，還是在平側妃嫁入左親王府之後才變得稍好一些。

  沈驚蟄點了下頭：「好，本宮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