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有一件東西交給你
2024-05-14 14:53:13
作者: 鹿茸
看著前面的殯儀館大門,黎俏走了進去。
霍南爵看她一眼,也提起腳步跟上。
大廳冷冷清清,有種冰冷死寂的氣息。
黎俏哆嗦了一下。
想到黎父已經死去,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她和黎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許是身體天然對父親的感情,他們相處的很融洽。
而黎父也把她當女兒一樣疼愛,有時候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假裝「黎俏」,還是真的把對父親的感情寄託到黎父身上。
忽然,一隻大掌握住了她的手,溫度透過皮膚傳來。
黎俏回頭,看到靜默無言看著她的霍南爵。
「我……」她張口,聲音卻哽咽了。
淚水毫無徵兆地落下,很快布滿了臉龐。
霍南爵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別哭。」他伸手幫她擦拭淚水,可女人眼睛裡的淚像是流不完。
他心底一陣難受,卻無可奈何。
忽然,一個穿著殯儀館工作人員衣服的人出來,手裡捧著骨灰盒。
「人呢?」看到等候區沒人,他臉上露出疑惑。
不是說要加急火化,怎麼火化完家屬不見了?
黎俏看過去,心底一動。
她走到工作人員面前站定,視線卻落在他手中的骨灰盒上,上面貼著黎父的照片。
「你是黎先生的家屬?」工作人員注意到她。
「我是他的女兒。」黎俏點點頭。
工作人員看到她臉上的淚痕,立刻相信了。
剛才那些人都不見,原來是留了個女兒處理後續的事情。
「他們說黎先生身上帶有傳染病毒,所以要加急火化……這是他的骨灰盒,你要帶走還是由我們這邊代送去墓園?」他按流程詢問。
「帶走!」黎俏毫不猶豫的答應。
這是黎父的骨灰,不能落到那對母子手上。
工作人員帶著她去登記,確認他們的父女關係,黎俏簽字走完流程。
抱著骨灰盒走出殯儀館,黎俏心情沉重。
霍南爵全程陪著她,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站在一旁。
「打算去哪裡?」等到出去,他才開口。
黎俏低頭。
手裡的盒子忽然沉甸甸的,她緊緊抱住。
「先回去,把這個放下吧。」她輕聲說。
回到公寓,黎俏進了房間,打開一個保險柜把骨灰盒放進去。
「咔」鎖上保險柜。
黎俏對著柜子鞠躬三次,再抬起頭眼底已經沒有了悲哀。
霍南爵看到她的表情,眸底暗了暗。
「還難過嗎?」他沉聲問。
黎俏搖搖頭。
剛開始很難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或許之前的情緒主要是原身留給她的,而她自己雖然難過,但經歷過雙親車禍身亡,心理已經變得強大了。
霍南爵眸底微閃,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黎俏正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黎家的事情暫時緩下,目前有另外一件事需要立刻去做。
「我要去見老徐。」她看向霍南爵,目光堅定。
霍南爵下意識皺眉,可看到她眼底的堅定,頓了頓,沒再反對。
她決定的事情,不是別人能輕易阻止的,包括他。
重新回到時市中心的報亭附近,黎俏遠遠看到那裡坐著一個人。
她推門下車,霍南爵卻跟著她下車。
「我跟你一起去。」他開口。
那個老徐的情況可疑,他始終不放心她一個人去。
黎俏剛要反對,對上他的視線,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了。
「……好吧。」她妥協,但不忘囑咐,「待會你就遠遠的看著,不要靠近。如果被發覺,可能會打草驚蛇。」
霍南爵耐心聽她說了一通,才開口:「我知道,可以走了。」
黎俏臉微微一紅,剛才她絮絮叨叨好幾分鐘。
報亭旁邊,老徐坐在那裡,和她上一次見到那個「老徐」姿勢差不多。
黎俏慢慢走過去,視線漫不經心掃過。
這個老徐的鞋底一隻磨損嚴重,一隻卻幾乎沒有磨損。
放在一旁的拐杖,也有長期拄地底部明顯磨壞了……
重重細節表明,這次的老徐應該是真的。
黎俏慢慢走過去,最後在他跟前停住腳步。
老徐注意到有人來,抬起頭遲緩地看去,眼睛裡露出幾分疑惑。
「我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她開口,注意到老徐露出一絲意外,她繼續說,「是熊哥讓我帶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徐渾濁的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光。
黎俏心頭微動。
這個老徐果然不像他偽裝的那麼普通。
「什麼東西啊?」老徐笑眯眯地問。
表情神態很自然,換在別的場合會讓人覺得就是個普通人。
黎俏沒說話,直接從口袋中取出那個紙條遞過去。
老徐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頓了頓,才伸手過去接那個小紙條。
觸碰到紙條的瞬間,略抬起的袖口下露出皮膚,他手腕上有一塊紅褐色的燒傷痕跡。
黎俏心頭一動,果然是他!
其實除了瘸腿之外,熊哥還告訴過她老徐的另一個特徵,就是手腕上的燒傷痕跡。而且,他還特意囑咐,只有看見手腕上的傷痕,才能交出另一件東西……
黎俏的手放進口袋,指尖碰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這時老徐已經打開紙條,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譏諷。
黎俏將這個表情收入眼底。
「這就是熊哥讓你帶給我的東西?」老徐收起紙條,看向她。
此刻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普通,眼底更是不掩鋒芒。
現在的他,不像是一個普通瘸腿男人。
黎俏心裡微微一緊。
這個人給人的壓迫感很大,她幾乎都有點撐不住。
「不是。」她搖搖頭。
話落,老徐眼睛危險地一眯。
黎俏定定的神,說出熊哥交代她的那句話。
「我手裡還有一件東西。」
話剛說出,老徐犀利的目光鎖定她。
黎俏感到一陣戰慄,還是忍著攝人的目光說:「這件東西是給大黑的,你方便轉交給他嗎?」
短短的幾秒,猶如經歷了幾個世紀。
老徐聽到「大黑」兩個字,瞳孔劇烈顫動了一下。
良久,他才看向黎俏,神情複雜:「給大黑?」
聲音里,有一絲顫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懷念。
黎俏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點點頭,淡然地說:「這件東西務必要給大黑,如果你能給他,我就交給你。如果不行,那我就不能交給你……你能轉交給大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