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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武官韓晃

2024-05-14 14:41:27 作者: 悟空嚼糖

  此次殉難者,賊曹吏兩人、郡兵七人。重傷者,賊曹吏兩人、郡兵一人。

  謝奕囑咐最後衝上來殺敵的司馬韜、卞眈、桓真,協助賊曹將傷者抬到荊棘坡上的考官區,醫者和藥童子都在那裡。待天亮後,將殉難者抬回郡武比考場,找趙氏商隊運送至都亭。

  而後,謝奕不讓人跟隨,獨自朝樹林深處走去。約三丈遠後,一個頭戴黑綢縑巾、黑綢蒙面的高大郎君從樹後現身,此人左手挽巨弓、背負箭箙,一言不發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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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奕跟上,待走出後方可見範圍後,二人步伐漸慢,停下。謝奕身高七尺半,已經挺高了,對方比他還要高半個頭。高大郎君將面巾摘掉,露出的面容快及上月色白淨了,他鼻樑高挺,眼深邃,風姿絕世,任誰看過一眼後都難忘。

  「司馬從事史。」謝奕揖禮。

  司馬道繼一笑:「三年未見,阿奕穩重了。」

  「略比沖弟長進。」

  司馬道繼是司馬沖的長兄。

  「阿沖的傷無礙吧?」

  「無礙,每頓能食兩碗索餅,這顆牙掉了,不必張大嘴,索餅就能從齒洞吸進去。」謝奕敲一下自己的門牙,一本正經描述司馬沖的窘狀。

  簡單詢問完私事,司馬道繼說道:「明日西邊火起。」

  「是。我告知主考官,定不引發勇夫、匠人考生恐慌。」

  「此匪與閹匪均是江揚派來刺殺桓真的,這條線不必再盯著。桓縣令那邊無事。」

  「是。」就是說叛亂的縣令江揚,只派出倆匪徒刺殺桓真,二匪伏誅就結束了。戾匪剛才言「桓式已死」,是在詐桓真,妄想桓真露面。「可惜韓晃奸滑,沒露出破綻。」

  武官韓晃不但沒暴露破綻,剛才打鬥時還頗拼命。

  「非他奸滑,僱主不同,任務不同。他就算知道戾匪是江揚派來的,也不一定助戾匪。韓晃……不簡單,到現在,王從事史仍只查到此人一處可疑點,就是韓晃早先為掖縣流民,被蘇峻收留過。蘇峻被判為隸臣後,遣至會稽郡服役,不到半年,韓晃也來到會稽郡。此人先賣身為佃客,滿契期後,助官署緝捕盜賊有功,成為鄉兵。而後通過鄉兵武比,被選為游徼、再為郡兵、直至如今的武官。由鄉兵成為郡兵武官,只用了四年。」

  「那他今晚跟戾匪對招,不該如此弱啊?」

  「這點倒沒什麼,郡兵內部勢力排擠,韓晃沒有根基,晉為什長已經令不少人嫉妒,再事事爭鋒,晉為伯長?晉升太快,將來的路反而難走。韓晃甘心隱忍,可見頭腦清楚。若非趙賈人服罪前交待,是一名武官牽線傳遞消息,讓趙族為叛賊製作枯葉衣,趙賈人又擅長模仿各處口音,王從事史不會這麼快查到韓晃身上。」

  可惜,無實據,不能因為存疑就斷送一名普通武官的進取路。

  謝奕明白了:「所以,他若跟蘇峻有牽連,待郡武比最後一場考核時,必會跟蘇峻接頭?」

  「嗯。」真等到那時,對袁彥叔太不利了,接應蘇峻的賊逆又多一厲害幫凶。蘇峻已死的機密,迄今只有袁彥叔自己、王長豫和他司馬道繼知曉,不會告訴第四個人。

  罪徒山谷。

  最隱秘的內應無法保持隱秘了。李四郎是最後一個接應者!

  李四郎身前的同枷罪徒,跟蘇峻一樣,是另一個被接應者,姓江名魋。

  袁彥叔沒用言語回復李四郎的主動暴露,後者只察覺「蘇先生」的木枷一動,一把匕首就插在自己木枷的側面上。

  李四郎毛骨悚然,這證明蘇峻想殺他易如反掌。

  袁彥叔褪掉草鞋,用腳趾把匕首取下來。「接著說。」

  「是。」李四郎為獲取信任,把江魋的身份也如實講述。江魋的父親是踱衣縣前任縣令江播,江播有三子,只有江魋活著,被判罪為隸臣後,來山陰縣服苦役。江魋的叔父,是宣城郡涇縣縣令江揚。

  已經亥時,江魋睡熟。

  李四郎很警覺,聆聽周圍的呼嚕聲、枷聲沒有異樣的,再轉述僱主的話:江縣令救侄兒,祖刺史知曉,反正要把蘇先生救走,多救一人也無妨。鄉兵張三如果活下來,肯定去涇縣,到時由張三帶走江魋。

  袁彥叔問:「哪天?」

  李四郎慶幸自己還算靈透,聽懂蘇先生是問哪天行動?「郡武比最後一項考核時。先生放心,快了。」

  跟上個罪徒內應的話一樣,也是讓蘇峻放心。所以,來接應的隊伍,要麼人多、要麼武藝高強、要麼兼備。

  人多……就先排除掉吧。

  這時桓真已經知道族叔無事,放了心。風比剛才大,把林中的血腥氣不斷吹走。殉難的郡兵與賊曹吏,讓勇夫們深刻體會到自身的不足,他們中少許人的武藝確實能比肩郡兵,但是不如賊曹吏,所以如果換成他們圍攻戾匪,死掉的就是他們。

  而在戾匪出現前,他們還自負自傲,好似拼過郡武比就天下無敵了。

  王恬沉重聲道:「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多少郡兵、賊曹吏在跟匪徒拼命?」

  卞眈憤然起身:「我們怎有臉這麼早就歇下?來!誰跟我賽斗?」勇夫們的賽斗,基本是指用棍械打鬥。

  桓真、劉清剛起身,王恬就大聲道:「賽斗不算什麼。明天,誰敢跟我闖荊棘坡,試一下狼牙拍的威力?」

  陰風颯颯,把王恬吹到尿急,周圍人都走光了,賽斗的賽斗、角牴的角牴,始終未有人應他。

  奮進是好事,試狼牙拍?那個……人家匠人考生不是還在改良嘛,攻城那天再試。

  坡頂。

  馬匠郎越發佩服王葛,考生們都休息了,唯她,精神仍很足的在剝荊棘。

  月光下盯久了荊棘刺,肯定耗眼力,王葛可不願在古代得個近視眼,乾脆不看,就這麼慢慢摸索著割木刺。再慢,也會積少成多,再慢,也比不干強。

  「馬匠郎?」王葛發現荊棘堆的另一側被拽扯。

  「明月白露,年年一晃而過。我等不珍惜時光,時光就不珍惜我等啊。」馬匠郎用鐵刀割著一個個尖刺,突覺心境比以往開闊。

  二人交談若是聲低,相互聽不清,聲大就吵著別人。他們默契的不再言語,唯有荊棘藤枝不時被扯動。

  每天十二時辰,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唯有勤奮,能將有用的時間延長。

  這是時光對勤奮者的唯一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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