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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彭氏目的

2024-05-14 14:41:15 作者: 悟空嚼糖

  武官知道桓真,也知道唯有踱衣縣的鄉兵勇夫,在五月的鄉兵大比中被倆准匠師打敗。此事可不僅僅是司馬沖丟臉,踱衣縣所有勇夫都成了笑談。

  「哈哈。」武官欣慰的看著桓真,視線掃向他認識的來自踱衣縣的其餘勇夫,「放心!每隊攻城方、每天可派一人去守城方觀察守城器械。在制器械的最後一天,先由攻城方選擇守城方!戰鬥時,分上午、下午兩輪。只有上午贏了的守城方,才有資格進行下午的次輪戰鬥,由他們守城方選擇你們。如果首輪戰鬥,守城方全敗,則不需進行次輪戰鬥。」

  桓真還沒回應,他後頭、荷舫鄉的司馬遐和司馬掣就異口同聲的慶幸:「太好了。」

  武官聽見了,贊道:「有志氣!」

  王恬受不了,裝著撓鼻子把笑憋回去,這誤會,比他撒尿澆的圈都大。

  「但是!」武官緊接著道:「輪到守城方選擇攻城方時,避戰認輸的勇夫隊伍超過一半,那今年會稽郡的准護軍名額……整體作廢!哈哈,當然,吾等兒郎怎會窩囊至此!哈哈!」

  哈哈個屁。王恬拽著桓真走,庾羲跟過來,王恬不避他,問桓真:「桓阿兄,若是再遇到狼牙刺,可有辦法戰它?」

  庾羲插嘴:「狼牙刺真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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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真:「怕就怕,這回比狼牙刺還猛。」

  天將黑。

  匠師考場外,彭氏商隊的第二輛牛車,車門半掩,昏光照著彭小娘子,對面暗處坐著她阿弟彭小郎。

  彭小娘子:「若有機會見到王匠師,阿弟切記收斂脾氣,把我教你的話,說給王匠師。」

  「能找到她嗎?我記不住她長什麼模樣了。」

  「無妨,我記得。」彭小娘子看著外頭,覺得一切都灰濛濛的,人情冷暖,令她早早領略。阿母病亡不到半年,大父就令阿父再娶,中意的女郎才比她大三歲,就是上次郡競逐賽中,年紀最小的匠娘王葛。

  當時彭小娘子因為王葛年紀小,好奇的詢問匠吏,知道了對方的姓名。也因為當初她多了那句嘴、記性好,阿父才把她帶來辨認。郡競逐賽時,阿弟幾次給王匠師搗亂,沒想到成了阿父想跟王匠師結緣的契機。

  可是,正因她記性好,才更記得自己阿母的模樣啊!

  「阿姊,你哭了?」彭小郎趴到她膝頭,仰著臉,他眼中也含著淚,悄聲道:「阿姊放心,等我見到那女娘,一定用世間最難聽的話罵她,她休想得逞嫁進咱家。」

  彭小娘子搖頭:「王匠師是賢女郎。我們自家的事,我們姊弟的憂愁,怎能怪罪給王匠師?」

  彭小郎垂頭嗚咽:「可是她要搶走阿父啊。」

  「阿弟還小,不懂。非她搶走阿父,而是阿父……肯定要再娶新婦。」彭小娘子雖心寒,但不能當著幼弟數落自家的盤算和私心。

  沒有誰比王匠師更合適彭家的擇婦條件。王匠師家貧,自身極有本事,是會稽郡年紀最小的船匠師,將來別說為吏,為官都是有可能的。彭家有錢,王匠師有才,相互得益,誰還在乎死去的阿母?

  考場內。

  五十名額已經公布。

  王葛當然在其中,只是沒想到自己淘汰掉的狼鉤刺,被主考官選中了,定下的另兩種器械為狼牙拍和木人鏈枷錘。

  明早卯初出發,去荊棘坡跟天工技能的考生、以及鐵匠考生匯合。天工技能啊,王葛明白,其實兵匠師就代表她將來要逐漸往天工技能轉型了。

  王葛能接受這種轉變。

  這是晉朝,是彎弓走馬、戰爭從不休止的殘酷時代。天工技能的匠師,比巧絕技能的匠師更被朝廷所需。那她以後會上戰場嗎?還是上戰場的日子不遠了?真正的戰場和前世在電視劇里看到的一樣嗎?她腦中亂糟糟的,天黑下後,強迫自己趕緊睡。

  三天的制器期,太緊了,今晚必須養好精神。

  夜風愈疾。

  罪徒山谷。

  凍透了的罪徒們無法抱團取暖,這可惡的枷啊,可惡的木匠!

  袁彥叔抬起頭,看著前頭的同枷罪徒。對方腦袋低著,不知真睡著、假睡著,一試便知。

  枷下,袁彥叔單腿抬起,緩緩蹬向此人的頸部,只要一用力,對方的脖子便會頃刻斷裂。

  「蘇先生。」

  果然假睡。袁彥叔放下腳,不出聲。

  此罪徒知道自己再不開口,就跟昨晚死掉的罪徒一樣了。也真難為他,既得防備周圍罪徒,又得低聲,不能講太直白、還必須讓「蘇峻」聽見、聽明白他的話:「掖縣,我知。丹陽,應知。」

  這是先報蘇峻出身,再報他自身來自丹陽郡。

  袁彥叔仍不開口。

  「再忍幾日,償心愿。」

  「憑你?」袁彥叔更低、渾厚的聲音順著風送入對方耳中。

  同枷罪徒這才真正鬆口氣,知道蘇峻不再懷疑他了。「放心。」

  放心?袁彥叔聽懂了,罪徒中還有作亂同夥。

  郡武比考場外。

  趙氏商隊,佃奴們繞牛車席地而坐。

  主家趙大郎和一高大郎君並肩立於牛車近處的樹下。高大郎君是天黑後才來的,此刻他背著月光,非面對面,誰都看不清他面容。

  二人的談話,也因四周空闊,沒第三人能聽到。

  趙大郎:「從事史放心,自今夜起,隔火地帶從外往內擴,一切盡按從事史之令清理,絕不殃及別的山頭。」

  高大郎君:「近幾日都有風,風送火星,必須小心。」

  趙大郎:「我族兒郎,哪怕玉石俱焚,也絕不讓匪寇逃離那座山。」

  一番鏗鏘忠言,高大郎君卻轉了話題,問:「五商隊,四個別有用心。彭氏是何情況?怎出現在匠師考場?」

  「我已打聽出來。有一木匠考生雕刻過一個木牌,彭三郎的小兒很喜愛那木牌,可惜弄丟了,自此總做噩夢。因此彭三郎帶著小兒來此尋那考生,想求對方再雕刻一模一樣的木牌。」

  「你明天找彭三郎,讓彭氏商隊離開。」

  「是。」

  「要盯緊他們,離開時有無佃奴留下?」

  「從事史懷疑……啊,我多嘴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一定做好。」

  高大郎君月色中來,月色中走。趙大郎連對方的背影都不敢長時間目送,生怕被懷疑別有用心。

  「唉。」趙大郎肩膀垮了一樣,順著樹坐倒,袖掩面,不敢哭出聲。自家辛苦行商多年,差點被糊塗的老父害的抄家滅門。阿父怎敢給匪寇提供枯葉衣?怎敢、怎敢啊!從染匠到繡匠,怎麼可能無官署的耳目?

  他剛才講出「玉石俱焚」,司馬從事史根本不理睬,他便知道,趙家若不豁出命、不死也要拼死一些兒郎,就等著和匪寇一樣死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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