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往事

  知道曼華對李修寒略有不爽，所以楚心然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讓人把東西拿了下去。

  得到了曼華的允許，曹老直接將曹奶奶給接了過來。

  楚心然剛剛和曼華一起從門口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正相互攙扶在一起的老年夫妻。

  曹奶奶在見到曼華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對，下意識僵硬了幾秒後，竟然增添了幾分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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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她年齡大，但在曼華面前，也只是巫族的一個普通弟子，更何況巫族還有巫族的規矩。

  曹老下意識將妻子朝著自己的懷裡扣了扣，對曼華的神情也從之前的厭惡變成了略帶異樣。

  倒是曼華，本來以為她會對曹奶奶冷眼相對，誰知道她一直淡淡的，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在楚心然的注視下，她直接走到二人身邊，用一隻手掐住曹奶奶的脈搏，不知道做了什麼，曹奶奶的眉心一疼，一隻黑色的小蟲子從她的手心爬出。

  曹老連忙將曹奶奶扶住，關切問道：「怎麼樣了？」

  曹奶奶緊緊咬牙，下意識後退幾步後用手肘抓緊了自己的胳膊，好像在極力忍耐什麼。

  半晌，她終於恢復正常，直接跪到了曼華的身前，羞愧難當的說道：「多謝族長。」

  外人只知道巫族擅長巫蠱之術，只知道他們的族長是個女人，卻沒人知道這族長對男人厭惡至極，一旦成為巫族部落的弟子，就永生永世不能離開。

  當年曹奶奶從巫族部落跑出去，正好撞到了執劍走江湖的曹老，兩個人一見如故，暗生情愫，直到最後走到了一起，曹奶奶都沒有告訴曹老自己的身份。

  再到後來巫族人發現，就直接驅動了她身上的蠱蟲，年輕時興許還能控制，可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她就越來越難以自持。

  看著曹老一副維護曹奶奶的模樣，曼華眉心一動，似乎是在想什麼，不過片刻又被強行給隱藏了下去。

  她擺了擺手，直接轉身。

  「你下去休息吧。」

  次日，楚心然按時去密室給那睡在冰棺上的女子治療，她剛一從門口進去，就聽到好像有什麼瓶子碰撞的聲音。

  本來還以為什麼人闖了進來，她加快步伐進來一看，只見曼華的兩個臉頰泛紅，手上歪歪斜斜的拿著一個酒瓶，東倒西歪的趴在冰棺中女子的身上。

  本來沒有什麼異樣，可偏偏那雙似水的眼睛裡含雜著淡淡的淚光，自從她見到曼華開始，這女人從來都是強勢又冷漠，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模樣？

  楚心然在原地沉默一陣，等到曼華在準備繼續喝酒的時候，才抬腳上前。

  「曼華。」

  聽到聲音，曼華並沒有停下喝酒的動作，而是回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

  「來了。」

  說完，她起身把地方讓開，示意楚心然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她。

  女人走到冰棺旁邊，按照慣例給冰美人按摩了幾遍，然後又從身上掏出了什麼東西，從冰美人的嘴裡塞了進去。

  在這個過程之中，曼華一直沒有停下自己喝酒的動作，幾乎是一口接著一口，好像要把自己灌死似的。

  等做完一切之後，楚心然皺著眉頭轉過頭來，她猶豫一陣，終於開口：「曼華，別喝了。」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她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或許是真的醉了，又或許是心裡積壓了太多的東西，沒有什麼地方發泄，而楚心然這一句恰好給了她一個發泄口。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時，是在人販子的手上。」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用曼華多說，楚心然直接過去走到曼華的身邊，然後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只要做一個安靜的聽眾，就是對人最大的尊重。

  「那時候她還很小，我也很小，我們兩在一群人之中格格不入，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知道我們這輩子都會是好朋友。」

  「我們不知道會被賣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在一天夜裡，她突然把我叫醒，說要帶我逃走，後來我們兩聲東擊西，終於從人販子的手上逃了出來。」

  「我和她，都是極其倔強不肯認輸的人，我們創立了自己的事業，有了自己的組織，我們希望能夠救助更多的人。」

  「可是……就在我以為我們的生活終於能平靜下來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貪圖她的美貌，對她甜言蜜語，把她哄得暈頭轉向。」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獲得一份幸福的感情，可這男人直接把她當做累贅一般踹開，高傲如她，她怎麼能忍受這種羞辱？最後直接在我的面前自殺而亡。」

  這樣一個故事講完，曼華的眼神越發的落寞起來，或許她也不明白吧，為什麼自己朋友這麼好的人，竟然會遇到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楚心然眉頭緊皺，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她從來沒有想過在這背後竟然還有這種故事。

  冰棺里的女子貌美至極，原來這樣漂亮的女人也會被人辜負？

  「為了這樣的渣男，真是不值得。」

  或許是女人天生就對自己的同類有些同情心，楚心然的胸口有些悶悶的，下意識就說出了這句話。

  正在喝酒的曼華突然停了下來，那雙冷淡的眼睛中沒有半點感情。

  「那你又怎麼知道，你的丈夫不是這種男人呢？」

  這問題問的唐突，楚心然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就在她思考應該怎麼回答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了一個巫族的弟子。

  「族長，楚姑娘，外面有個人來了，說給您送了些東西。」

  給她送東西的人……

  那就只能是李修寒了。

  楚心然點了點頭，朝著曼華看了一眼後，才柔聲道：「我先出去一趟。」

  曼華沒有回覆說話，依舊是淡淡的喝著手裡的酒，目光幽幽看向遠方，手中動作愣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