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當誰瞎呢?
2024-05-14 14:06:55
作者: 鈺米冰
見楚心然出去,北州州首給身旁幾個侍衛使了一個眼色,再次跟了出來。
「王妃娘娘,還繼續查麼?」
他點頭哈腰,卻難掩一雙眼睛裡的得意。
「州首愛民如子,處處想的周到,心然實在佩服,不過……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泄洪一事。」
楚心然故意笑了兩聲,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好說,好說,下官這就帶王妃過去。」
北州州首趕忙點頭,一邊往外走,一邊衝著楚心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大人為了難民的事也花了不少功夫,今天就不用跟我一起去了,我自己去看看就行。」
女人罷了罷手,要是讓他跟著,恐怕什麼也問不出來!
「這……」
州首露出了些猶豫的神色,而楚心然繼續道:「怎麼,難不成大人還怕我欺負難民不成?」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擔心王妃勞累……」
「呵呵。」
楚心然笑了一聲,聽不出是什麼意味,接著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北州州首身後的一個侍衛見狀,大步上前,朝著這州首行禮。
「大人……就讓她這樣去,倘若讓她發現了什麼端倪……」
「哼!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能掀出什麼風浪?對了,泄洪口那塊,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下去了,此刻已經有人在那處修繕了。」
聽到這話,北州州首伸出一隻手,打了個哈欠,得意洋洋的朝著屋子裡走去。
「都休息吧,就算她發現了什麼,北州也是我們的地盤。」
……
北州的防洪修繕一事,已經陸陸續續進行了多年,朝廷每年都會撥款,可卻始終無濟於事。
楚心然趕到時,正瞧到有幾個工人,用推車拉著石頭。
「您就是,王妃娘娘吧,我是防洪口修繕的頭子,您稱呼我老二就行。」
她將將走到一個用力拖著石頭的男人身旁,一個穿著侍衛衣服的男人突然擠了上來。
這男人瞧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身上帶著幾分精明之氣,楚心然隨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這工程,修繕的如何了?」
老二搓了搓手,呵呵笑了兩聲,將楚心然向前引了兩步,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
「北州這地界,長年災禍,這工程,也不是說想修就能修的,還請朝廷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看著遠處不停工作的幾個工人,老二的嘴角揚了揚。
還好他們州首聰明,這京城的人還沒來時,就已經抓了些人到此處,不然今天,恐怕會露餡。
楚心然沒有說話,只是環著胸,朝著工程處不斷走去。
這些工人分布的奇怪,幾乎是四五個人一組,每一組當中總會有一個人,眉眼鋒利,瞧起來不是什麼善茬。
而另外幾個人均是低眉順眼,手上不停的做著事,瞧起來一副害怕顫抖的模樣。
這兩組人瞧起來不像是合作,倒像是奴役關係。
一個年邁的老頭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而同他一組的一個男人單手將他拽起,面上的表情也變的兇狠起來。
在那人正欲發作時,老二的面色變了變。
「做什麼?」
那人手中動作一停,瞧了楚心然一眼,終究還是將手收了回去。
「他摔到了,我扶一下他。」
?
楚心然的頭上出現了三個問號。
放誰瞎呢?
真以為她是傻子嗎?拳頭都要落到人家的身上了!
女人的神情頓了頓,她的面上做出了幾分兇狠的表情,直接將那要摔倒的老頭提了出來。
「你怎麼回事?難不成沒吃飯嗎?怎麼連這點體力活都做不了?」
手上的老頭輕的可憐,好似只一把骨頭,風一吹,便會被吹散了。
老二見狀,趕忙上到前來,將那老頭向後推了一步。
「還不趕緊去幹活,憑空在這裡惹得王妃娘娘生氣!這工程,是你們能耽誤的?」
顯然是害怕這老頭說錯話,後面又上來了幾個侍衛,瞧著就要將這老頭往走拖。
「住手!我讓你們動了嗎?」
楚心然一皺眉,倒是有幾分威風凜凜的模樣,她將那兩個侍衛撥開,把這老頭提了回來。
「我讓你說,不用害怕,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女人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之人都聽的清楚,老二的面色一變,握了握手中的長劍。
「這……」
老頭有些猶豫,他一雙手不停的顫抖著,雙眼不停的四處亂看,似乎是在害怕什麼。
「我……我……王妃娘娘,我們……」
「你這老頭子,不趕緊去幹活,是不是想死?」
老二瞬間變了臉色,再不像之前那般和善,他將腰上的長劍拔出,當著楚心然的面,就要朝著面前的老頭刺去。
楚心然的動作更快,她迅速彎腰,從一側的侍衛身上抽出了一把長劍。
兵器碰撞的聲音傳來,只見女人一個轉身,就將老二的長劍反壓了回去,劍鋒從男人的脖頸上划過,險些要了他的命。
「王妃娘娘,你這是做什麼,難不成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老二在眾人面前失了威嚴,他的一張面色發青,恨不得將楚心然千刀萬剮的模樣。
「公務?難不成殺人就是執行公務?我只是讓他說說為何不勞作,你就懂了刀劍,難不成是心中有鬼?」
楚心然一句接著一句,將老二堵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而方才那老頭見到這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王妃娘娘救命啊!」
「你們在胡說什麼?」
聽到這話,老二瞬間激動起來,他再次想要去攻擊那老頭,卻被楚心然攔的死死的。
女人向老頭投去了柔和的目光,緩緩開口。
「大家有什麼便說什麼,不必忌憚還有旁人在這,今天,我為你們做主。」
場面安靜了一瞬,下一秒,便瞬間沸騰了起來,幾個工人聚集在一起,不停的竊竊私語。
「這個王妃,說的可是真的?」
「我們都到這般田地了,管她真假,能申冤才是關鍵。」
「……」
討論的聲音傳來,楚心然也不急,只壓著老二,靜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