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是無情帝王家
2024-05-14 14:06:10
作者: 鈺米冰
聽到這話,楚心然自然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將一個乾淨的茶杯倒滿,又趁對面的范鵬不注意時,將一個東西丟了進去。
「范將軍客氣,都是為皇上效力。」
茶杯被推了過去,范鵬連忙朝著楚心然點頭示意,將茶杯拿了起來。
楚心然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之間一口茶水下去,他似乎更渴了,又連忙灌了好幾口。
男人似乎不舒服起來,之間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太陽穴處朝著脖頸處爬動,他難受的撓了撓。
可約撓越癢,他的整個身子都開始養了起來。
楚心然隨意的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范鵬的身後,朝著他的脊背上點了幾下,男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又從口袋裡拿出了白色的藥膏狀物,塗抹在了范鵬的手臂上,兩個鼓起的東西朝著此處不斷移動,楚心然從衣服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眼疾手快的刺了上去。
匕首的刀尖上串著兩隻紅色的蟲子,還在不停的扭動,楚心然將這東西扔到了一個荷包里,一陣「刺刺拉拉」的聲音傳來,荷包里就沒了動靜。
小樣,還想跟她斗?
女人又掏出了些白色的繃帶,將范鵬的胳膊綁了起來,她推了推桌子上的男人。
「范將軍?范將軍!」
范鵬的腦中傳來一陣酥麻的疼痛感,聽到有人在喊他,他強撐著身體,緩緩睜開了眼。
而楚心然那張大臉,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男人被嚇得往後退了退。
「王…王妃?你怎麼在這?」
范鵬努力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他記得皇后召他入宮,隨後吃醉了酒,再到後來的事,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范將軍,你可算是醒了。」
「醒了?王妃……我這是……」
「南疆王和前朝勢力勾結,要在淑貴妃的殯禮上造反,而你,是被皇后控制住了。」
聽到眼前的人這樣說,范鵬微微一頓,胳膊上的疼痛傳來,他下意識瞧了一眼。
楚心然見狀,方才補充道:「范將軍還請恕罪,剛才為了給你解蠱,在你的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王妃說的這是哪裡話,范鵬,多謝王妃相救。」
范鵬此刻已然搞清楚了狀態,他連忙朝著楚心然做禮,而楚心然直接將他扶起,緩緩道:「范將軍,我今日前來,還有別的事。」
女人在自己的身上摸索著,接著便掏出來一塊令牌。
「我以楚家軍的名義,要你聽命於我。」
楚將軍曾經對范鵬有恩,范鵬更是從楚家軍里所處,見到令牌,他迅速跪下。
「范鵬領命。」
「我們現在,先不能打草驚蛇,你還是做出一副已經被她控制了的模樣,但是馬上下令,京城中的門,只許留一個側門,其他的門全部給我關起來。」
「還有,讓所有禁軍都打起精神來,不許有絲毫鬆懈。」
說這些話時,楚心然全然是一副嚴肅的表情,范鵬看著眼前的女人,仿佛看到了楚將軍當年的模樣,他的心緒一動,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將軍,南林王來了。」
突然,一個婢女從門外進來,朝著屋裡的二人行禮,
李修寒?他來幹嘛?
楚心然忍不住皺眉頭,這個男人怎麼跟個鬧鐘一樣?
「怎麼不請南林王進來?」
范鵬同樣皺眉,他往外走了幾步,這婢女才接著說道:「南林王說,是來接南林王妃回去的,就不進來坐了。」
……
馬車上,楚心然靠著車壁,一隻手掀起了帘子,不停的看著窗外。
李修寒注意到女人的動作,他輕笑一聲。
「王妃現在怎麼這樣記仇?」
女人突然回過神來,當她正準備反駁時,卻突然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好像真的是喜歡在李修寒面前使性子……
「要你管!」
她揚了揚頭,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呵呵。」
男人再次笑出了聲,仔細聽去。似乎還帶著些愉悅,良久,他方才說道:「京城外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屆時只需要同范鵬將軍內應外合便是。」
……
皇宮,皇后宮中。
中年女人坐在自己那張用寶石鑲嵌的銅鏡旁,面上帶著些說不出的糾結。
皇后緩緩將桌子上的玉梳拿了起來,攥在了手裡。
陳嬤嬤靜悄悄的進來,見到自己主子這樣,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開始給皇后梳起頭來。
「皇后娘娘既然做了決定,就莫要再猶豫了,此事一成,您的母親就能出來,屆時也算是團圓了。」
「團圓……」
皇后喃喃出口,嘴角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什麼團圓?我和母親,不過是他手上的一顆棋子。」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為何要冒這個風險?皇位總歸不會是她兒子的!她何必不安安穩穩的坐在皇后椅子上?
陳嬤嬤終是閉上了嘴,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最後一個珠釵插在了皇后的頭上。
「范鵬那裡如何了?」
皇后穩定了情緒,她垂了垂眸,將眼淚逼了回去,人活一世,又有幾個能順心順意?
「聽說今日南林王妃去了,不知道做了什麼。」
「哼,不過是多管閒事罷了,不用太放在心上,淑貴妃的殯禮皇上全權交代給了我,范鵬又被我們控制,只要再小心些,這件事一定能成。」
皇后將手上的一個玉鐲脫了下來,桌子上傳來了一陣物品碰撞的聲音。
這是她進宮那年,皇上賞的。這些年來她雖然穩坐中宮,但三宮六院,皇上對自己早就沒了寵愛。
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娘娘若是不想見這鐲子,我將它收起來便是。」
邊說著,陳嬤嬤邊將鐲子裝進了一個盒子裡。
「娘娘,待淑貴妃殯禮那天,您就以身體不舒服,推脫出席,剩下的,就讓老奴去做吧。」
造反一事,本來就危險重重,若是成功便好,不成功便是死罪,陳嬤嬤自從皇后出嫁便跟在她的身邊,對她的心性再了解不過,若不是逼不得已,怎麼會做這種事?
「可是……」
「娘娘,老奴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