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跟她說這麼多幹嘛?
2024-05-14 14:04:21
作者: 鈺米冰
行宮。
此刻已是日暮時分,李修寒靜坐在屋內,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擾的氣息。
辛滄規規矩矩的站在李修寒身後,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他的主子從今天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這已經是在這坐的第二個時辰了。
他家王妃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辛滄隱隱嘆氣,這二人究竟要僵到什麼時候?
李修寒將辛滄細微的動作瞧在眼裡,仍是沒有說話。
他始終不能明白,元雲卿究竟是如何控制的他?楚心然又是如何發現的?為何他從來沒有過感覺。
腦海中再次浮現起楚心然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厭惡,如同一把利刃一般。
「王爺,王妃她今天…也不是故意的…」
辛滄試探出口,聲音愈來愈小。
李修寒並未回話。
他今日並沒有責怪楚心然,反而是對她沒由來的信任。楚心然那副模樣,不像是信口胡謅。
「噔——」
屋外傳來一陣響聲,辛滄猛的回頭,眼神一亮。
這麼大動靜,除了他家王妃還能有誰?
他下意識朝著李修寒望去,這男人此刻正盯著門外,眼中帶著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期待。
辛滄掐著手指,三秒中後,楚心然果然邁著大步從門外進來。
李修寒身體動了動,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又猛然反應,停住了動作。
方才在樹林裡那條泥濘小路經過時,楚心然的裙擺上沾了不少泥水,再加上她風塵僕僕的趕回來,頭髮也有些散亂。
乍一看,倒像是髒兮兮的趕路人。
「王妃,你今日所言之事,能不能…」
楚心然已經走到了男人的身邊,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李修寒猶豫開口,卻被楚心然的一句話打斷。
「你先閉嘴。」
她這麼快回來,可不是為了聽這個男人說些沒用的話。
楚心然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圖紙,鋪在了桌子上。
李修寒順勢望去,那圖紙上簡潔的畫著幾個圖案,而圖案之間都用線條連接。最中間的地方,歪歪扭扭的畫著幾條豎線。
「這是?」
男人有些疑惑,這東西倒是有幾分像什麼圖紙。
楚心然話不多說,直接指著那幾根豎線說道:「這是一片樹林。」
站在一旁的辛滄探出頭瞧了瞧,頭頂上冒出了幾個問號。
這是樹林?
楚心然回瞪了辛滄一眼,繼續道:「這片樹林,在城郊五里之外,裡面聚集著前朝的餘孽,而褚弘就是被這群人救走的。」
她敲了敲樹林後方的一個豬頭,翻了個白眼:「你的小情人元雲卿,就在這裡,你還不知道吧,這女人是前朝公主。」
李修寒看向地圖的動作一頓,面色暗了暗。
「這些人約摸有兩萬兵馬,分別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這上面的幾堆人頭,就是他們駐紮的地方。」
「這些連接的橫線,是我經過觀察後,發現能夠通行的道路。」
楚心然認真的解釋著地圖上的每一個圖標,時不時的瞥李修寒一眼。
這地圖雖畫的簡略,但每一處地方都標的十分清楚,甚至連地形地勢,適不適合進攻,楚心然都講的一清二楚,再加上這圖標怪異,就算旁人拿到,恐怕也不能理解。
李修寒下意識去瞧楚心然的側臉,女人還在說話,眼睛中閃爍著亮光。
一股怪異的感覺充斥進他的胸口,見楚心然朝他望過來,李修寒遮掩性的垂了垂頭。
這女人,好像真的同往日有些不同了…
李修寒努力去回想楚心然最初的模樣,穿金戴銀,欺辱僕人,蠻橫無理,更是一個草包。
而如今的楚心然,好似已經能同他比肩而站了。
「心然…」
李修寒再次出口,想同楚心然好好解釋,楚心然只淡淡看他一眼,敲了敲圖紙:「你能不能先辦正事?」
辛滄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有些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來。
自家高高在上的南林王,竟然一天之內被王妃懟了三次!
要不是害怕被滅口,他一定要把這個消息賣出去!
李修寒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將未說完的話吞了回去。
他順手拿起筆墨,開始在一張白紙上寫起了什麼。
江南之事撲朔迷離,褚弘造反一事,皇上如今已經知道,他們遲遲不回京,總要有個交代。
一炷香後,楚心然不耐煩的撐著下巴,瞧著李修寒紙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一陣頭昏腦漲。
這麼簡單的事,直接寫個有事不回不就行了?
跟他爸說這麼多幹嘛?
終於,李修寒終於停了動作,他將信件往楚心然面前推了推,示意她瞧瞧。
女人直接翻了個白眼,不去搭理。
「辛滄。」
李修寒揚了揚手,還在吃瓜的辛滄下意識應了一聲,將楚心然嚇了一跳。
「把這個交給手下的人,讓他們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李修寒面容冷峻,辛滄同樣不敢馬虎,接過封好的信件,快步出去。
楚心然懶懶散散的伸了個懶腰,連一個眼神也不給李修寒,跟著辛滄一同出去。
……
夜半,楚心然躺在床上,聽著門外傳來的馬蹄聲。
古代的郵遞員真夠辛苦,大半夜還得上班。
她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窗外的月光將屋內照的發亮。
之前褚弘在她和李修寒的眼皮子底下,都能被人救走。
江南到京城少說也得有好幾天的路程,信件萬一在路途中出了什麼意外,這破古代通信又不發達…
恐怕,他們會被元雲卿反將一軍!
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楚心然倏地起身,隨意套上了自己的衣服。
不如跟著送信的人一起去,一來可以保護信差,二來…說不定還能抓住元雲卿的把柄。
楚心然不再猶豫,直接起身往屋外走去,待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又折了回來。
李修寒要是看到她消失了,該不會懷疑她怕死逃跑了吧?
她從腰間扯下一個荷包,扔到了首飾台上。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就提示到這了,不知道李修寒那個豬腦袋能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