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零四章 氣體

  「聖……聖主？」

  見到眼睛蒙著紅布的李十二，大殿內的人激動萬分！

  他們還是能認出聖主的。

  

  況且李十二回到左丘山，不需要什麼偽裝。

  他保持著自己原本的容貌。

  「聖主，救救我們！」

  「我們是無辜的！」

  求救聲此起彼伏。

  「你回來了。」隱鳳沒了之前的憤怒，反而有些激動的走到李十二面前，眼睛裡閃爍著淚光：「聽說你受了很重的傷，我真想……真想過去……可……可這裡不能沒有我。」

  「沒事，我知道的。」李十二伸出手，將隱鳳抱在懷裡。「辛苦了，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受累了。」

  「沒事的。」隱鳳再也止不住眼淚，趴在李十二肩膀，輕聲啜泣。

  「江陵她……」

  「江陵那裡，沒有什麼事，你不用自責。」李十二拍了拍隱鳳後背，小聲道：「我要留的人，神仙也帶不走。」

  「嗯。」隱鳳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輕輕用手摸著李十二的眼睛，「還好嗎？」

  「人總要舍，才有得。」李十二抓著隱鳳的走，緩緩走到那些人面前，「我知道，那個人不在你們之中。所以，我現在決定放了你們。」

  「聖主英明！」

  那些人激動的呼喊著。

  可似乎擔心被隱鳳記恨，他們立刻喊道：「聖主夫人英明！」

  原本還有些不怎麼高興的隱鳳，聽到聖主夫人這個稱呼，心裡居然有些小歡喜。

  「但是……」

  李十二緩緩拔出腰間的翡翠權王劍，「我這把劍，有靈性，他能知道你們誰是清白的，誰不是。」

  說完，他將劍往前一扔！

  唰！

  翡翠權王劍在空中轉了幾圈，直接竄進人群！

  「啊……」

  一陣驚呼。

  人群四散開來。

  劍，卻懸在一個人面前。

  這個人不是被抓起來的，而是抓人的人。

  萬山盟禁衛軍副統領，龐小白。

  大殿內，一陣沉默。

  「聖主，您這是……」龐小白輕笑一聲，指著面前的劍：「懷疑我？」

  「不可能是龐統領！」

  「龐統領那天在後山，我能證明！」

  「我們幾十個兄弟擔保，龐統領真的一直在後山。」

  禁衛軍的人開始為他辯解。

  而隱鳳也感到不可思議。

  真是龐小白？

  不可能吧。

  抓人的，才是嫌疑人？

  可這麼多禁軍證明，總不能萬山盟出了這麼多叛徒吧？

  他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只服從隱鳳的命令，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人，

  並不存在包庇的可能。

  「回答我的問題。」

  李十二倒背著手，平靜的說道：「為什麼要聽李四的。」

  他只是猜測。

  並不確定，李四到底有沒有死。

  和金蟬一樣，李十二不能感知到龐小白的內心想法。

  可問題在於，這麼多人，每個人李十二都能聽到，唯有龐小白寂靜無聲。

  這很不正常。

  李四不可能毫無徵兆的來到左丘山。

  就不能偽造記憶！

  那麼，龐小白一定是被李四做了手腳，防止被人聽到，但不能偽裝。

  沒有偽裝，問題就嚴重了。

  「聖主，我不知道……」

  噗呲！

  翡翠權王劍沒入半厘米。

  龐小白愣住了。

  他的喉嚨，開始滲血。

  「聖主……」

  「我問話的時候，不希望別人打擾。」李十二抬起一隻手，那些禁軍不敢再言語。

  「回答我的問題。」

  李十二向前走了幾步，再度問道。

  「我沒有……」

  噗呲！

  一厘米！

  龐小白身子微顫，已經快要站不穩了。

  長劍沒入喉嚨一厘米！

  尋常人恐怕已經沒命了。

  「你父親當年死在北海，你家世清白，我真沒想到，會是你。」

  李十二緩緩伸出手，抓住那把劍，向後一拉。

  鮮血噴出，但不致命。

  「我的手段，你很清楚。而且那是江陵，我的妻子。」

  李十二收起翡翠權王劍，一把抓住龐小白脖子，咬著牙道：「別讓我真的動手！」

  寒氣，緩緩灌入到龐小白體內。

  他恐懼了。

  畏懼了！

  面前這個男人只是一句話，就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那可是李十二啊。

  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男人！

  「我不希望，你父親的名聲，被你玷污。」

  李十二鬆開手，龐小白癱倒在地上。

  他的確沒有反抗的能力和本錢。

  面對李十二，他徹底崩潰了。

  「是……他通過陣法，告訴我的。」龐小白這話說完，周圍的人全都傻了。

  他們不敢相信，居然真是龐小白乾的！

  「他是誰！」

  李十二心臟一緊。

  「一個神秘人，我沒有見過他，但我一直服從他。」龐小白苦笑一聲道：「事到如今，我不會撒謊。大概幾十年前吧，我忽然在一天遇到他，這個神秘人教我本領，給我靈藥。尤其是當年我父親戰死北海後，是他安慰我，說他是我的父親。」

  「我龐小白受了太多恩惠。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會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生命。」

  龐小白看向那些為他作證的禁軍，笑了笑道：「辜負兄弟們了。其實我那天出去，就是因為接到指示，天空的那些雲，是我們交流的符號。而我在外面為你們展示的武道，則是我施法的手段。」

  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中，龐小白看向李十二：「多年前，那個人曾給我留下一個瓶子，他說如果將來有需要，按照他吩咐的做就行。」

  「瓶子在我身上。」他從身上拿出一個水杯樣的東西，遞給李十二：「裡面的東西，還有一點。自古忠孝兩難全！我不得不聽他的，但我又不能完全背叛您。瓶子裡的氣霧，我只是用陣法消耗了一半。」

  「那陣法直通左丘山，尋常人沒有反應，可若是普通人吸食，會陷入昏迷。」

  「我對不起您。」

  龐小白對著李十二重重磕了個頭。

  「我無顏做人。」

  他迅速拔出刀，直接割花了自己的臉！

  連續數十刀後，早已面目全非。

  直到這時，他才一刀自盡。

  「龐小白突發猝死，葬在他父親陵墓旁。今天的事情誰泄露半句，殺。」

  李十二舉起瓶子，緩緩搖了搖。

  裡面，是淡青色的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