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四十四章 大道對決

  李四喜歡自己充當正義，讓手下的人做這些髒活累活。

  他想要讓自己的形象非常偉大。

  但李十二不一樣。

  李十二從不掩飾自己的內心，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只看這個事情本身。

  根本不去想這件事會帶來怎麼樣的後果。

  也唯有實力強大，才能不顧及這些。

  殺死那些說話的人以後，他消失了。

  追逐李四！

  既然見面，如果連話都不說清楚，豈不是白見面了？

  一個跑，一個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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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公里，你追我趕。

  兩人很快來到東南邊界。

  李四停下腳步，轉過身笑呵呵的看著李十二。

  「我記著你不是一個魯莽的人，沒有錯吧？」

  他嘆口氣，稍顯失望道：「可今天，你非常魯莽。」

  「我不喜歡被人說教。」

  李十二搖搖頭，「尤其是，被你這樣陰險的人說教。」

  他對李四的感覺，有那麼一點感性。

  就好像信任了許久的人，居然從一開始就欺騙自己。

  這種恨意，或者說敵視，非常強烈！

  「我終究是你師傅，你身上絕大多數本事，都是我交給你的。」李四一抬手，身後緩緩出現一群人，將李十二包圍。

  「你肯定猜到我有埋伏，你也肯定知道，我會對付你，剛才也是在故意騙你出來。可你自負，你認為你自己什麼都能解決，對吧？」

  「你的自負，害了你。從一開始，我就發現你的自負，包括這五千多年我們朝夕相處的日子裡，你都是這樣的自負。我有個疑問，你為什麼不怕死？」

  李四笑呵呵的問著。

  他認為自己的能力比李十二強，手段比李十二多，計謀更是遠超李十二。

  可做任何事情之前，李四都在思考，思考最差的結果和脫身的辦法。

  正是因為這樣謹慎，他多年來躲過了無數次劫難。

  包括暗殺，還有有規模有組織的報復。

  當年要不是他故意死在龍舞手下，假裝被葬在九州陵，恐怕當時那些被他清理掉的武者身後所在家族，會聯起手來，進攻萬山盟！

  李四，那個時候已經是天下公敵。

  可一個詐死，死在龍舞手下的詐死，讓他躲過這一劫。

  在李四的思維里，如果是李十二來做這件事，很可能死無全屍。

  李十二的自負，在李四看來，是最為致命的弱點。

  單憑這個弱點，自己的好徒弟，就不配勝過自己。

  「所以，你不準備做個最後的解釋嗎？」

  李十二擦了擦自己的戒指。

  並輕輕在上面哈了一口氣。

  龍王戒不斷閃爍，越來越迷幻。

  「沒什麼好說的，你想要殺我，但你未必有這個本事。我可以給你個相對公平的機會。」

  李四向前邁出一步，和李十二面對面站著。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因為當初那三千弟子廝殺的時候，你最後殺累了，殺的麻木了，你坐在地上，告訴他們自己解決，否則等你出手，他們的下場會慘無數倍！而真的有幾十名你的同門，嚇的自殺了。」

  「無情，冷血，簡直完美。現在我給你倒數第二個機會，如果現在你為我效力，那麼往後，你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如果你讓我親自出手擊敗你，那麼即便是你願意投奔我，也只能成為當初張三那個位置，進不了我的絕對核心和智囊團。你，好好考慮下。」

  說完，他不再催問。

  而是給李十二考慮的時間。

  「不需要，我一直很想知道，真正盡全力的李四，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李十二手裡拎著劍，直視自己曾經朝夕相處的人。

  「很好，那我就打醒你。」李四閃電般拔劍，猛的朝著李十二襲來！

  空氣里，只剩下一道殘影！

  等李四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李十二身後。

  他手裡的劍，帶著冰冷的劍氣，迅速刺下！

  頃刻間，周圍溫度驟降！

  李十二腳下一踩，回身甩出一道冥火！

  可冥火剛遇到那冰冷的寒氣，便消散了。

  根本沒有造成任何威脅！

  「你我之間，或許不需要這樣一直打下去。」

  李四微微一笑道：「你我皆是大道，道行高低，一試便知。」

  說完，他將劍插在地上，渾身衣服，無從自動！

  一股無形，卻真實存在的氣場，陡然出現!

  周圍那些人，立刻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們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好像心中有一股信念，讓他們跪下，臣服！

  但，這個力量還沒有影響到李十二。

  「大道萬千，沒有高低之分。但道心，卻有強弱！」

  李四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王道之氣！

  「我，李四，從出生那天起，就是要成為人王的存在！我只敬天地，不敬鬼神！」

  「即便那些蠢貨口中的上古之神，我照樣抓的抓，殺的殺！在我的時代，我就是規矩。」

  「李十二，你看我的王道，幾分強，幾分弱？」

  李四周圍，一片淡黃色光芒！

  王道！

  好似整個區域，都是他的領地。

  而區域內的人，全都臣服！

  只有臣服！

  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金光緩緩蔓延，朝著李十二圍去。

  「李四，從某方面來講，你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可你的心，太狹隘了。你自私，自利。你孤單，你沒有朋友，沒有值得信任的人。這樣的人生，不累嗎？即便你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又有什麼意義？」

  李十二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做任何動作。

  周身一片淡然，全然沒有施展大道的意思。

  完全任由李四的的力量將他包圍。

  「人活著，不就是累嗎？」

  李四非常惋惜的說道：「我真的不想殺你。這一路上，我殺的人太多了，我雙手都是鮮血。可你，我真的很喜歡。好徒弟，加入我吧。你為什麼總這樣執著？看不開？」

  李四從沒有這樣去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一個人。

  請求一件事。

  朝夕相處五千年，能沒有感情？

  利己的人，也是人！

  當今天下，誰不利己？

  誰不自私？

  這是人性本能。

  「抱歉，我有我自己的堅持。」李十二伸出手，輕輕一划。

  周圍的氣息，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