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四十二章 李四

  褚驚臨愣了下，笑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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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嗎？」李十二反問一句，並與李四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

  周圍仍舊黃沙漫漫，看不到邊際。

  「我如果是李四，又何須找人演戲？」褚驚臨嘆了口氣，非常無奈道：「的確，我技不如人，口口聲聲要找李四報仇，結果還沒見到李四，就差點被人殺了。」

  說完，他無奈的低下頭。

  不再言語。

  「你是李四。」

  李十二仍舊重複著這句話。

  「要怎麼，你才能相信我？我很好奇，你為何會懷疑我是李四？」褚驚臨的骷髏不斷動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清白，它非但沒有靠前，反而向後退了退，「李四雖然陰險狡詐，但我相信他沒有剛才那個血液厲害。你認為，在風沙中，他能擊敗我？」

  「這幾千年他雖然一直韜光養晦，可我也沒有閒著。我的力量，只有碰到剛才那樣的上古大神，才會力不從心。李四想要殺我，得掂量掂量。」

  「你當我黃沙里數萬骷髏兵，是擺設嗎？」

  他一抬手，周圍迅速出現數不清的骷髏兵。

  「你是李四。」

  李十二又一次重複著。

  不論褚驚臨怎麼解釋，他似乎都不相信。

  「你還要我怎麼證明？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我的命也是你救下來的。說吧，你想怎麼樣？」褚驚臨非常憤怒，好似受到羞辱。

  他非常不耐煩，已經準備發火。

  畢竟，他可是萬山盟的大將軍王！

  當年萬人之上的存在。

  「我說了。你是李四。」李十二又一次機械重複。

  黃沙漫天，裡面非常安靜。

  除了風聲，便沒有任何聲音。

  外面那些武者死死盯著黃沙，他們先是看到金光閃過，緊接著血霧散開。

  再然後，就沒了動靜。

  裡面究竟發生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一群人好奇的看著。

  既然傳說中的李四來了，現在又來一個漫天黃沙的怪物。

  剛才，那瞎子又進去了。

  打沒打起來，大家都很期待。

  但黃沙內，卻出奇的安靜。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或者，你就是故意的？」褚驚臨在爆發的邊緣。

  「你是李四。」李十二再一次重複相同的話。

  任你說什麼，他只有這一句話。

  「哈哈。」褚驚臨忽然笑了，並且發出爽朗的笑聲。「沒錯，我是李四，你滿意了？」

  「你是李四。」

  李十二仍舊機械性的開口。

  「你有完沒完！」

  褚驚臨轟出一拳！

  砰！

  面前的李十二，居然直接炸開了！

  化作一灘血霧！

  「怎麼會這樣……」褚驚臨非常意外。

  這個瞎子不可能這樣輕易被殺死。

  「我說了，你是李四。」

  李十二的聲音，再度從他身後傳來。

  「褚驚臨可不會這樣做，唯一能這樣做的人，只有李四。」

  「你或許不知道，褚驚臨有多麼的恨你！只要聽到李四這個名字，就足夠噁心他了。可你一直在辯解，看似像是褚驚臨不甘心的服軟，可實際上，你暴露了。」

  李十二倒背著手，淡淡道：「就像你說我是羅長天一樣，我也會覺著噁心！」

  「不愧是我的徒弟。」褚驚臨身上的血肉，逐漸出現。

  變成一個中年男子。

  他仍舊身穿鎧甲，站在黃沙里。

  「這是你真正的臉嗎？似乎，我們又見面了。但我認不出你，這可不是那個和我一起共事數千年的老人家。」李十二語氣裡帶著譏諷。

  「你很能挖苦人，這算是無師自通？」李四笑了笑，眼睛裡帶著欣慰。

  「我三千弟子裡，能有一個你這樣的，已經證明我非常成功了。」他伸出手，指向李十二：「我以你為榮！」

  「但我並不這樣認為。」李十二搖了搖頭道：「我感覺受到了欺騙。你李四的名聲，非常不錯。無論是龍舞，還是張三，對你的評價都是仁君。我很好奇，長期演戲，不累嗎？」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仁君。但我也沒有演戲，我只是做了一個君王該做的事情而已。」

  李四極為輕鬆的說著：「只是那些蠢貨，看不到我的野心。一番征戰下來，死傷慘重，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兄弟們，都想著享受眼前繁華，根本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繼續完成大業！」

  「你說，我還能怎麼辦？天下是安定了，但只是一時的！為了利益，還會陷入到無窮無盡的混亂之中！想要讓天下穩定，想要讓武道界穩定！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大一統！」

  李四攤開雙手，大聲說著：「大一統！我成為這個天下的王，就不會有殺戮，有戰爭！世界，才會和平！」

  「你也看到了，在後萬山盟時代的五千多年裡，你做到了一切仁君該做的，可有人念你的恩情？叛亂此起彼伏，甚至一度有人內外勾結，給你下藥奪權！李十二，你做了五千多年的王，你該清楚這個模式到底行不行得通！」

  他說完，等待李十二回應。

  「不錯，你的對。」李十二點了點頭道：「人心，是最不知道滿足的。但你不要說的這麼大義凌然，實際上，還不是你貪圖權利？為了成為真正的霸主？真正的一言九鼎？」

  「李四，不要再為你的野心和欲望辯解。真的，這樣會讓我原本對你的一絲敬重，蕩然無存。」

  李十二毫不客氣的說著。

  根本不在乎面前這位可是李四！

  萬山盟的創始人！

  「好吧，我的徒弟翅膀硬了。那麼現在，師傅給你上最後一課。」李四指著李十二，面帶微笑道：「歷史，永遠由勝利者書寫！只要你贏了，只要你坐在最高位置，那麼你的一切陰謀，一切詭計，都不會有人記得。可你即便再光明，即便在坦蕩！你死後，我照樣能讓你身敗名裂！」

  「千年後，提起你的年輕人都會唾棄你！罵你是偽君子，是陰險小人。而對我，則是敬重！」

  「這就是權利，也就是力量！徒弟，你什麼都好，就是太理想化，太執著了。」

  李四忽然好奇的問著：「你是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