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八十六章 身份

  「你怎麼會在這裡。」

  張三從城牆裡走出，非常疲憊的問著。

  

  「現在我殺你，算不算趁人之危？」李十二將劍抵在張三脖子上。

  「算，也不算。」張三很淡定的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劍：「若我們分的是勝負，你就是趁人之危。可我們，一直是決生死。我們這個境界，哪有勝負？誰贏了，誰就有資格書寫歷史。」

  「動手吧，我張三隻有一個遺憾。」

  張三後退一步，推開李十二的劍。「即便明知必死，我也要和你打上一打，閉眼等死那種蠢事，不是我會做的。」

  「來吧！」

  張三擺出一個出拳的姿勢，眼睛裡只有戰鬥的狂熱。

  「你很麻煩，我真的很想殺了你。」

  張三曾三番五次暗殺自己，李十二的確準備除掉這個人。

  「但我現在想聽你說說，你有什麼遺憾。」

  李十二舉著劍，沒有收劍的意思。

  「我的遺憾，你要聽？」張三思索片刻點頭道：「好，我現在告訴你。這樣也好，即便我死了，還能有人知道我想要了解什麼。」

  「我想找到我的兄弟，李四。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知道真相。當年萬山盟的傾覆，是因為內亂，我看到了一條金龍，還有萬山盟的人，全都站出來反對我四哥。」

  「我叫他一聲四哥，那就是一輩子的四哥。金龍，就在南陵。我在查找當年那叛徒時，發現那些很早之前參與叛亂的人，全被殺了。一個不剩！」

  「我萬山盟的衛兵，竟然全都自殺！是的，我相信那是自殺！一定是他們熟悉的人，他們的長官，才會讓我手下那些不畏生死的戰士，選擇死亡！」

  「我。要查出真相，我想知道當年萬山盟，是怎麼沒的。我想知道我的四哥，是生是死！」

  張三從懷裡摸出一個圓形的金牌，遞到李十二面前：「若是肯為我查清，那這個令牌，我送給你。我的所有人，你都可以調動。」

  「若四哥死了，請替我為他厚葬，並且除掉那些當年參與背叛的人。我可以告訴你，李十二，我的四哥，是個高貴的人。害他的，一定是壞人。」

  「若四哥沒死。你大可不必說我的死因，就說我死於龍之手。你們都是人中翹楚，將來的見面，不會有什麼衝突。」

  「我看得出，你對權利沒有什麼欲望。你和我四哥一樣，是個不錯的人。」

  「來！戰士的一生，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我的生命，也是這樣。」

  張三將金牌一扔，右手化拳，迅速砸出！

  砰！

  李十二單手抓住，狠狠向後一推！

  「我現在殺你，勝之不武。但我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

  李十二伸出手：「第一，無論你我將來誰生誰死，我的兄弟和女人，你不可累及。第二，無論你我生死，這天下蒼生，都是無辜的。即便你建立新的秩序，也要給武道野蠻生長的機會。」

  「第三！龍，一定要消滅。這個世界，不需要龍，也不能有龍。先輩們費勁心思，才除掉惡龍。我不像他們的努力白費，熱血白流。」

  說完三個條件，李十二收起長劍，淡淡道：「你可以離開。等你恢復，我們光明正大打一場，我李十二一定會贏的。」

  「你會後悔的。」張三很意外，李十二居然沒有殺他。

  換作是自己，肯定會殺死李十二。

  「你的仁慈，會害了你。」

  他搖了搖頭：「和我四哥一樣，做事不夠狠辣。」

  「不，我這樣做，是因為我的實力允許我這樣做。只要我想殺你，就一定可以殺你。這就是我的自信，也是我放你的理由。」

  李十二轉過身，看著緩緩打開的城門。

  一輛馬車，從裡面跑了出來。

  城門空曠。

  之前那些幽冥者，跪在原地。

  張三，現在是他們的王。

  「黃帝陛下，請二位進宮一敘。」

  一名穿著官服的老太監，從馬車上跳下來。

  南陵馬壯，即便是拉車，也非常氣派。

  「有些百姓，還在不遠處的山洞裡。那裡有宋太沖，他現在是我的人，我不殺你的條件，也要加上這一條。他，你不可以動。」

  李十二看向張三。

  張三現在的狀態，說難聽點就是累贅。

  真要和自己去，李十二會更束手束腳。

  難以應付。

  「老實說。」

  張三雖然經歷過生死，可李十二的決定，還是讓他非常感到意外。「我現在，有的選嗎？」

  活著！

  是啊，活著。

  有誰不想活著。

  張三覺得自己早已看淡生死。

  可真到死亡來臨之前，想起自己的遺憾，還有那些心裡未曾得到答案的困惑。

  張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想死。

  一切覺得無所謂的，可能真到了割捨的時候，才會發現原來自己是不舍的。

  「謝謝你。」

  他走過去，和李十二擁抱了一下：「將來我若勝了，會廢掉你一身本領，把你軟禁起來。」

  「謝了。」李十二輕笑一聲，拎著兵器走向那名老太監。

  「我要禍水東引。」

  他和張三簡單道別，走到馬車前。

  「回去，告訴黃飛龍。我是王，他見了我的面，都得跪下。這南陵，是我萬山盟的屬國。他三十二匹馬，都不夠規格。」

  「您的意思是……」

  老太監冷笑一聲：「我這四匹馬，可是給足了您面子。您要是不想坐，那就走進去？」

  他眼睛裡帶著不屑。

  噗呲！

  李十二手中長劍麾下。

  老太監人頭滾落。

  南陵馬受驚，站在原地嘶鳴。

  張三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下意識回過頭。

  不知道為何，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總感覺涼颼颼的。

  這傢伙，動起手來也挺狠的。

  果然，能混到這個位置，沒有善茬。

  「禮制就是禮制。我沒死之前，萬山盟沒有坍塌之前。我就是君，南陵就是臣！臣見君，跪。」

  李十二看著皇城，厲聲喝道！

  這聲音很大，通過內力傳開，整個南陵，都聽的一清二楚。

  「一個時辰，若沒有六十四乘，我立刻調動狼騎，馬踏南陵！此城，將成為歷史。皇宮，將是南陵最大的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