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她的肖像畫

  林妙歌聽著靳楠城耿直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道：「沒想到你小時候的眼見力就那麼好了，小時候一定是個撩妹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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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楠城立刻搖頭否認，認真地說：「在那天遇見你之前，是個撩妹高手，在遇見你之後就不是了。當時，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你為什麼在廁所哭，難道當時的我長得還不夠好看，像個壞小孩？」靳楠城自嘲地笑了。

  林妙歌搖頭說，認真地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不是在廁所，而是在婚禮現場，當時我聽到了你彈奏的那首《卡農》，感覺那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歌了。當時我很羨慕坐在鋼琴前的你，所以我回到廚房的時候，和我母親說，我的夢想是當一個鋼琴家，我說我想學鋼琴，那時候我母親把我罵了一頓，具體怎麼罵我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那時候我跑到了廁所去哭，沒想到你聽到我的哭聲會跑過女廁所這邊，當時我看到你的時候很意外，想到了你彈鋼琴的樣子，想起了母親和我說的話，心裡大概產生了一種自卑感，所以我才想到要從你面前逃走。」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當時的自己很討人厭，所以你才不想和我說話。除此之外，你還想起什麼嗎？」靳楠城想起了她在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和她親了嘴。

  林妙歌繼續回憶道：「你請了吃蛋糕，我們做了朋友，臨走前，你還把號碼給我，不過後來我想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媽把那張紙條撕掉了。她說，我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林妙歌想到了這一段回憶，臉色暗淡了起來，眼眸多了一抹感傷。

  「還有，你還記得嗎？在廁所的時候，我們還做了什麼？」靳楠城試圖喚醒她的記憶。

  林妙歌循著他的思路努力回想，但還是無法想起什麼來，說：「在廁所，我們做了什麼？還有嗎？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靳楠城淺淺一笑說：「你當時奪走了我的初吻，所以讓我記住了你，我當時那會那麼執著地去找你……」

  林妙歌微微驚詫，不敢置信地看著靳楠城，一臉懷疑地看著他說：「真的嗎？我怎麼可能會……」

  「你不是故意的……」笑容在他臉上慢慢放大。

  靳楠城繼續道：「你在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好遺憾，你竟然沒有印象……」靳楠城一臉惋惜的樣子。

  林妙歌看著他這副模樣，臉漲得更加通紅了。

  「那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們那時候手拉手，說好做男女朋友的……我記得，你當時點頭答應了我，我還叫你不要和其他的男同學玩，因為你有我這個男朋友了……不過，後來我們還是失聯了，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做到我當年所說的，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傷害。」靳楠城語氣漸漸有些傷感看著林妙歌。

  林妙歌看著靳楠城，心裡像是掉進了溫泉里一樣，冒著快樂的泡泡，她語氣輕柔地說：「你現在做到了，從你把我找到的那一刻，你一直都在保護著我，謝謝你，靳楠城，我很抱歉，為我之前對你所說的話……」

  靳楠城微笑地說：「你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說謝謝，對不起……」

  林妙歌看到他眼眸里有一股光彩，那抹光彩令她感到晃眼不已。

  她盯著靳楠城的瞳孔，從他明亮清澈的瞳孔里可以看到屬於她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里也能看到他的身影。

  有那麼一瞬間，她多想時間停止在一刻。

  她的眼裡有他，他的眼裡有她。他們靜靜地看著，不說話，就很好。

  靳楠城看著林妙歌眼眸里的里迷離和朦朧，眼睛不由得變得灼熱起來，盯著她微微欲啟的唇瓣發愣，真想把一親芳澤。

  如果眼睛會說話的吧，她會看的話，必定知道他此刻想要表達的意思。

  林妙歌意識到自己的凝視有些失態，匆忙收回了視線，輕輕咳了一聲，繼續說：「對了，忘記說了，你探彈琴很好聽，無論是一隻手還是兩隻手。」林妙歌臉上多了一抹俏皮的笑容。

  靳楠城點點頭，笑著說：「你要是喜歡聽，我可以一輩子彈給你聽，而且只彈給你聽……」靳楠城眼眸愈發深邃，深情款款看著林妙歌說。

  林妙歌再遲鈍，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句話所暗示的涵義，她的心為之一振，輕輕顫慄了一下。

  她何其有幸，能夠得到他一輩子的親睞。

  只是，她不敢妄想她和他會有將來。如果一輩子太長的話，那就好好享受當下。

  她眉眼染上了幾分羞赧，臉上只是淡淡地笑著，不願敷衍他，毫不含糊地說：「嗯，我很高興我有這個榮幸，可以當你一輩子的聽眾。」

  靳楠城聽到林妙歌，瞳孔發亮，眼眸變得愈發深邃了，盯著林妙歌，心裡多了一抹自信和力量。

  林妙歌微笑不說話了。

  靳楠城把她帶到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前說：「這個房間，是我的畫室……你可以參觀一下……」

  靳楠城推門而進，只見畫室里擺著幾個畫架，畫筆擺放整齊，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和工筆畫。

  林妙歌走近一看，欣賞著牆壁上的掛畫，在一副人物畫面前停止了腳步。

  畫像中的男子氣質軒宇，女子清新動人，男子拉著女子走進了春天裡。從畫裡，她可以看到男人側著臉看著女子深情款款的眼神，而女子是背對著畫的，她看不清女子的模樣。

  但她知道，那個女子一定很開心地沉浸在幸福的戀愛。

  看到這幅畫，激發了她對愛情的嚮往，她竟然有種想要談戀愛的衝動。

  這幅畫畫得惟妙惟俏的，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尖之作，但她從畫中可以感受到男女子甜蜜的愛情，理解到了創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

  靳楠城走上前去，站在了林妙歌，抬眸看了她的側臉，試圖解讀她臉上的表情。

  「這幅畫，好漂亮，這是你買的嗎？」林妙歌好奇問道。

  「這裡的畫都是我自己畫，沒有別人的畫，我也是畫著玩玩而已，並不專業……」

  林妙歌聽到他這麼說更加驚詫了，隨便畫著玩玩都能把畫畫得那麼好。

  她現在深刻懷疑靳楠城的身份，他到底是一個商人，還是一個藝術家。

  說他是商人吧，然而他的業餘愛好似乎都與商業無關，全都是些純藝術的東西。

  林妙歌給靳楠城遞過一抹讚賞，說：「那你很棒，只是業餘，都能畫得那麼好。」

  「你喜歡這畫？」靳楠城看著林妙歌問道。

  林妙歌點點頭說：「嗯，你這副畫的創作來源是什麼？」

  「其實，畫裡的主人公是我的父母親。這副畫是根據一張照片畫的。」

  「你的父母親？」林妙歌微微詫異。

  「嗯，他們年輕時的照片。」靳楠城翻找了一下，然後才說：「照片不在這裡，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把原照片給你看……」

  林妙歌點點頭說：「你爸媽我見過，我可以想像得出他們年輕的時候有多驚艷。」

  「每次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都會給我力量，是他們的愛情讓我愈發相信，婚姻不能將就。」

  「嗯？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好奇他們的故事，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嗎？」林妙歌多了一抹期待。

  「嗯，其實，我已經和你分享過了，還記得嗎？」靳楠城眼神閃爍，充滿了期盼。

  林妙歌蹙眉，努力回想靳楠城和他說過的話，想到了靳楠城在某天晚上確實和她分享過一個故事，難道那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的父母親？

  林妙歌震撼地看著靳楠城說：「你是說……那個……」

  看著林妙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靳楠城說：「嗯，你想起來了，我和你講的那個真愛故事，其實就是我爸媽的故事……」

  林妙歌怔怔地看著靳楠城，嘴裡喃喃道：「很意外，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編的……」

  「是他們年輕時候的經歷，二十多年過去了，我看到他們對彼此的愛有增無減，我在想，這大概就是愛情最好的模樣了吧，因為見過愛情最好的模樣，所以我才不願意將就。」靳楠城若有所思地說。

  林妙歌回想起那些故事情節，竟然有些被感動了。她真的沒有想到在上流社會，還能有這樣清新脫俗的愛情故事。

  「你爸媽都是很好的人……」林妙歌想了一下說。

  靳楠城點頭說：「嗯，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相處的。」靳楠城意有所指。

  「不管我以後想要娶什麼樣的女孩當媳婦，他們都會尊重我的選擇。」靳楠城輕笑。

  林妙歌聽到了他的話，心裡暗暗吃驚，哪怕是她這樣的女孩也沒有關係嗎？

  林妙歌點頭附和，繼續欣賞牆上的畫作。

  靳楠城的目光也一路追隨著她的視線，細細觀察她的一笑一顰。

  林妙歌走到了畫架前面，只見畫架上還有未完成的畫作。椅子的旁邊還放著幾張已經完成好的素描。上面還寫著完成的日期，有些日期是前幾天，有些是一周前，一個月前。

  林妙歌問道：「可以看看嗎？」

  靳楠城點頭。

  林妙歌彎下腰伸手去拿起那些素描畫，當時就愣了。

  手裡那一幅幅素描人物似乎都是圍繞著一個女人的喜怒哀樂，她盯了好一會兒，她怎麼覺得畫上的女子有些眼熟。

  咦，那畫上的女子怎麼和自己有些許相似……

  林妙歌瞥了一眼靳楠城，只見靳楠城正笑得一臉神秘，她頓時明白了自己。她轉過臉去，臉開始漲得通紅，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