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以後我們還能繼續聯繫嗎

  眼疾手快的靳西城見狀，沒有想太多，一把衝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身體，讓她站穩了。

  「怎麼了？」靳西城一臉擔憂地看著林宣兒。

  林宣兒聲音很微弱，秀氣的眉心輕蹙著，臉上似乎在隱忍著痛苦，說：「剛才頭有點暈……」

  靳西城扶住她的手臂走出星巴克咖啡館這一幕被定格在鏡頭裡，而他卻渾然不覺自己被下套了。

  林姍姍躲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抬著長焦單反成功抓拍了那一具有曖昧意義的瞬間，對著鏡頭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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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頭暈？」靳西城皺著眉頭，聲音染上了一抹擔憂，關切的目光不斷往林宣兒的臉上瞥去。

  林宣兒微笑著晃晃頭，對靳西城擠出牽強的微笑說：「不礙事，可能是最近睡不好，所以才會這樣的……」

  靳西城想起了她每日都要依靠安眠藥才能入睡，他的心頓時揪成了一團。

  靳西城攙扶著林宣兒走到馬路上，本想放開她的時候，但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他擔憂地看著望著她白的有點病態的皮膚，還是沒有放開手。

  「我的車就在對面，我們走過去。」靳西城說。

  林宣兒瞥了一眼靳西城的手一直緊緊扶著她的手臂捨不得放開，她的心一陣狂喜，幾乎忍不住抿嘴笑。

  看來靳西城還是很在乎她的，感受到他的大手傳來的炙熱溫度，林宣兒在心裡得意洋洋，至於那個什麼現任女友，她發誓她一定要讓她變成前女友！

  靳西城牽著她的手臂過馬路，林宣兒乖巧地跟上他的步伐，也許是他的步子邁得太大了，林宣兒有點跟不上節奏，他察覺她蹬著高跟鞋因為步子邁得有些大，走得不是很穩，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林宣兒沒想到他會突然慢下腳步，仍以慣性邁著步子跨了一步，卻因為一個趔趄恰好和他碰在一起，反應極快的靳西城伸出手摟住了她，林宣兒倚靠著他的手臂的力量才不至於被撞到，思緒飄得飛快的她，乾脆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

  「沒事吧？」靳西城關切問道，將她的身體從他的懷裡拉出來，街燈照射在她的臉上，為她精緻的臉龐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有那麼一瞬間，他恍惚覺得眼前的林宣兒有幾分神似他的雪兒。

  想到他的雪兒，一想到溫雪這個時候還在家裡等他回來，靳西城馬上摟住林宣兒的手從她的腰肢上抽離回來，順勢將她拉了起來。

  「沒……沒事……」林宣兒極不情願地離開他那個充斥著淡淡古龍水的寬闊懷抱。

  靳西城和林宣兒上了車，林宣兒自動報出了地名。

  「外灘……」林宣兒說。

  「好……」靳西城距離他的家太遠，其實他的心裡並不願意去，但想到畢竟是最後一次見她了，今晚就陪她一晚，當做是彌補那些年不在她身邊的愧疚。

  「謝謝你……」林宣兒眉眼溫柔地望著靳西城。

  靳西城在導航里輸入外灘，沒有再看她。

  「我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去外灘那裡走走，讓海風吹吹，心情便會好很多……」林宣兒像是在和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嗎？」靳西城說，視線專注著前方，仿佛在很認真開著車。

  「辰北……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嗎？」林宣兒問道，視線落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作品，怎麼樣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靳西城察覺她的目光一直在盯著自己，剛好車子停在紅燈前，他別過臉望著她，發現她的目光有些痴迷和深情，他很快別開臉，吐出兩個字說：「可以。」

  「你知道嗎？那一年大二，我遇見你就像遇到星辰大海一樣的驚喜，因為有你照亮我的世界；可是自從離開你之後，我發覺自己的世界變得暗淡無光，人生失去了意義，有好幾次，我差點都要放棄了……可是我一想到以後，如果我還能再次健健康康地站在你的面前，我一定會開心地掉眼淚……所以我咬著牙堅持了下來，沒想到我真的做到了……」林宣兒深有感觸地說，語氣裡帶著幾絲潮濕。

  靳西城沉默開著車，過了半分鐘過後，才說了一句「你是個很堅強的女孩，我很為你開心……」

  林宣兒淡淡一笑，又不像是在笑。

  後來兩個人乾脆都不說話，為了避免尷尬，靳西城主動打開了汽車廣播，將廣播調到音樂台，剛好有一首流行曲潺潺而出。

  林宣兒凝視著窗外，心裡有一絲不爽。

  她那麼含情脈脈和他說了那麼多，而他就回了一句，你很堅強。

  這根本不是她想聽的好嗎？

  林宣兒心裡有氣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將視線挪到了窗外。

  她想起了林姍姍的忠告，儘可能地親近接觸靳西城，儘可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林宣兒腦海里頓時划過了一個念頭。

  她從手提包掏出了一直磚紅色迪奧口紅,右手拿著口紅移到了腿部，在車座後背上劃了好幾下，然後才把口紅放回了手提袋。

  然後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用手摸了摸耳朵，把右耳朵的耳釘摘了下來，丟盡了車底下。

  她假裝認真地聽著廣播裡流淌出的音樂，餘光時不時往靳西城這一邊瞥一瞥，然後把頭扭向窗外的方向，用手撫了撫幾根髮絲，放在了車座上，繼續若無其事地聽著歌。

  靳西城的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自然看不到她這一輪下來的小動作。

  外灘距離咖啡館並不遠，靳西城的車開得很快，過了四個紅綠燈便到了外灘。

  林宣兒從車子裡下來，感到秋風掃來，一陣涼意襲來。她下意識到用手臂抱著自己。

  靳西城見狀，想到她的感冒還沒好，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說：「披著吧，別著涼了。」

  林宣兒笑著點頭，接過外套沒有披著反而穿了上去。

  靳西城瞥了她一眼，她可能是真的冷了，把自己的黑色西服穿著她的身上，眉心輕蹙了幾下沒有說話了。

  他們步行著來到了新外灘，一派迷人的景色就展現在他和林宣兒的眼前。

  看著外灘廣場上人流如織，笑聲一片，車燈伴著高樓大廈的燈光，一副綿綿不斷的畫卷，比傳說中的仙女織的絲綢還要美麗動人。

  靳西城突然想到，這裡的夜景很美，他似乎沒有和溫雪來過。心想下次一定要在這裡給她一個驚喜。

  海邊一陣微風吹來，讓人感到心曠神怡。岸邊還有海鷗圍著幾輪大客船的上空穿梭著，對面的東方明珠生輝熠熠，為這灘江水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好美是吧?南城的夜景都盡收眼底了……」林宣兒眉眼染笑望向靳西城。

  「嗯……」靳西城點點頭。

  「每次我心情不好的事情都會來這裡吹吹風，便會好很多……」

  「都是一個人過來這邊嗎？」靳西城問道。

  「嗯，習慣一個人了，不需要別人陪著……」

  「……」靳西城沒有再作聲。

  林宣兒和靳西城兩人走到了欄杆處，停駐在那站著，她望著靳西城欲言又止，只說了一句：「辰北……」

  靳西城察覺她的異樣，疑惑問道：「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宣兒想說的是：以後我還可以繼續聯繫你嗎？

  話到了嘴邊，她不想說了，她怕聽到他拒絕的話，更怕被他討厭。

  她便把話改成了：「以後有事的話我可以找你嗎？」

  靳西城把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目光，拒絕的話無法說出口。

  他不想和她再有瓜葛，但如果她真的再有什麼事情的話他卻做不到不理她，看著她眼眸盛滿了憂鬱。

  林宣兒背朝大海，面向靳西城而站，望著他深邃迷人的眼睛，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了起來，動了動唇瓣，聲音嬌柔地說：「辰北，你還記得嗎？在美國留學的那會，我經常陪你去海邊吹風，那時候的你情緒比較容易波動，你說你只要一到了海邊，就會變得心平氣和了。」林宣兒說到一半瞥了一眼靳西城，發現他的眼神平靜，似乎沒有任何的波瀾。

  強烈的挫敗感襲向了她，不甘心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她就不相信他什麼都忘了。

  「是嗎？」靳西城聽到她這樣的話，眼裡泛起了一層困惑。他對三年前的事情記得不是特別的清晰了。他在恨她的時候只記得她分手時和他說過的那些殘忍的話，至於其他的美好時光，他愣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林宣兒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低垂著眉眼，轉身望向浦江的水面，聲線略帶潮濕地繼續說：「我記得有一次，你說你和你弟弟又吵架了心情很不好，我陪你一起去海邊放煙火，那一晚看到你在星光煙火下笑得特別的燦爛，那時候我就在想，你的燦爛笑容我想看一輩子，一輩子都看不膩，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讓你開開心心地笑，不想讓你的笑容染上一絲一毫的憂鬱……」林宣兒一邊說一邊在醞釀著眼淚，她記得從前和靳辰北在一起的時候，只要她一哭，靳辰北就慌了神，這一刻她很想再次看到他在乎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