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面試失敗

  一改先前的態度，畢恭畢敬地說：「刷好了，請下次多多光臨。」把金卡遞給她。

  溫雪接過信用卡淡然一笑，轉身離去。

  靳西城收到了一條信息說：「報告靳總，溫雪剛才接了一通電話，情緒很激動，然後去了商場買了一套正裝。」

  靳西城馬上回了信息說：繼續跟著她！

  溫雪來到了星巴克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點，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發呆。

  看著路人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她心裡油然而生出一種羨慕之情，盤算著下午的面試成功率有多大。

  關於服裝設計這方面的天賦，她在小時候就展現出來了。

  自從溫家的服裝行業開始陷入困境之後，成為一名出色的設計師的夢想開始在她心裡萌芽了。

  可惜還沒等到她長大，溫氏企業已經不復存在了，她再也聽不到媽媽在她耳邊叨念著：「我的小雪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服裝設計師來拯救我們家產業。」

  

  她的母親父親是那麼溫柔的人，上帝怎麼忍心剝奪他們的生命呢。想到了父母兩人，溫雪陷入了沉思。

  手機響了的時候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看到來電備註是他，溫雪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趕緊按下了接聽鍵。

  「餵……」耳邊傳來他磁性低沉的聲音。用當下流行語來說，那應該就是『低音炮』，好聽得令人的注意力不自覺地全放在耳邊。

  「餵……」溫雪呆呆地應聲。

  「在哪裡？吃午飯了嗎？」靳西城說。

  「嗯，吃完了。」溫雪看了看桌上的那小盤還沒開動的提拉米蘇蛋糕。

  「吃的什麼？」

  「吃飯。」

  「吃完飯還有什麼事情嗎？」

  「下午有個面試。」

  「嗯，祝你面試成功。」

  「謝謝。」

  「……」靳西城緘默了幾秒，找不到其他的話題。

  「那先這樣吧。」靳西城說。

  「嗯。」然後她聽見了電話那端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很客套的對話，客氣得完全不像一對正常的夫妻，本來他們也不是正常的夫妻。

  沒有多餘的話，仿佛是例行查崗，卻不摻雜一絲的夫妻感情。

  溫雪撩唇淡笑，自己和他私底下本來就是單純的互惠互利的合作關係而已，所以他自然不會說出一些丈夫應該說的話呢。

  看了看手錶的時間，她吃了幾口蛋糕，便坐地鐵趕往下午的面試地點。

  來到綺夢集團，溫雪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面試大廳。

  面試大廳坐了幾十個面試者，絕大多數是女性。

  看著那些和自己同齡的女孩們每個都化著精緻的淡妝，溫雪握緊了手裡的簡歷，微笑地坐在一旁安靜等候。

  身邊的女孩發現了她臉上的傷疤，紛紛投來了同情抑或譏諷的目光。

  「額，她以為綺夢是個關愛社區麼，長成這樣也敢來面試。」人群里有人飛了一個白眼給她。

  「對啊，嚇著我們沒什麼，嚇到面試官就不好了。」有人指著她小聲附議。

  溫雪微微低下了頭，視線放在手裡的文件夾上，耳朵直接過濾那些難聽的話。她在心裡擬好了每一個面試官面試必問的問題。

  看到身邊一個個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出來的那些人，溫雪暗自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直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被人領著走進了一個大辦公室里。

  面試官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威嚴，是一個帶著黑色眼眶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邊認真審視著案前的簡歷。

  「溫雪。」面試官叫了一聲。

  溫雪抬起頭，揚起標準的微笑，說：「您好！」恭敬地站在椅子的面前。

  中年男人的抬眸看了看她，瞳孔放到最大，呆滯了幾秒，黑色眼眶滑落在鼻翼兩邊。

  男人伸手扶了扶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裡的簡歷，又抬眸看看眼前的溫雪，說：「你就是溫雪？」

  溫雪面帶微笑直直地看著眼前的面試官，沉默地點頭。

  「你本人和照片差異太大，抱歉，你不符合我們的甄選條件。」面試官冷冷地說了一句，收回了視線。

  「請你給我一分鐘的時間，看一眼我的作品好嗎？」溫雪迅速從文件袋裡拿出一個U盤，兩手遞給眼前的面試官。

  中年男人再次抬頭，視線聚焦在她的右臉頰的傷疤上，含糊其辭地說：「溫雪，說實話你的簡歷很完美，就算你過得了我這一關，也過不了設計師那一關，為了避免浪費你我的時間，請回吧。」面試官坦誠地交待出用人部分的顧慮。

  「請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相信自己可以……」溫雪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面試官。

  面試官不耐煩地揮揮手，看著簡歷說：「下一位，李曉紅。」

  溫雪還沒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下唇，把U盤收好，走了出去。

  所以說，這個時代連找工作都離不開拼顏值不是嗎？

  溫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綺夢集團的，直感到眼裡脹滿了酸楚，每走一步都輕的發不出聲音。

  大學四年，她一直努力學習專業知識，參加各種市區的設計競賽，力求畢業之時能完成這份完美的簡歷，爭取進入綺夢集團上班。

  然而，再完美的簡歷都抵不上她這張臉，因為這塊傷疤，觸手可及的美夢破碎了。

  天空灰濛濛一片，像誰哭過的臉。

  溫雪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大廈的石椅子前，抬頭望著頭上的那片天。

  那時一座磚紅色的建築，頂部尖尖的高聳入雲，甚是好看。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綺夢集團這個服裝王國，也是最後一次了。

  手裡緊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郵箱裡又跳進了兩個郵件。

  都是一些小公司單方面發出的面試邀請函。

  換了是之前，她未必看得上這些私營企業，以她的文憑和專業能力在就業市場是非常具有競爭力的，但經過剛才那一次的失敗，她不得不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能找到一個不在乎她形象的企業，哪怕是工資低一點，她也會願意去做。

  正準備想給那幾個郵件回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率先響了起來。用兩秒的時間平復了心情，淡定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您好。」溫雪力求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精神活力一些。

  「您好，請問是溫雪小姐嗎？」對方是一個聲音頗為溫柔的男性HR。

  「是的，請問您是？」

  「我這邊是美姿服飾有限公司的人事部李先生，我從Z國人才熱線搜到了您的簡歷，覺得你各方面的條件都非常符合我們單位的用人標準，不知道溫小姐下午是否有空，我們來面談一下如何？」李先生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恭敬客氣。

  溫雪深吸了一口氣說：「李先生，我想見面之前先了解一點。貴公司招的這個設計助理的職位，是否對職員的外貌要求很嚴格？我對自己的外觀不是非常的自信，所以先問一下。」

  電話那端停頓了一秒，才說：「外貌要求？我們招的這個設計助理，只要五官端正就可以了。至於你說的不自信我看了你的簡歷照片，覺得溫小姐不屬於那一類要為自己的外觀而自卑的人啊，我不明白溫小姐的意思是？」

  溫雪開門見山地說：「我的臉上有一塊傷疤，外形方面比別人略差了些。」

  李先生恍然大悟地說：「哦，原來是這樣，溫小姐，請不必擔心，我們招的不是模特而是設計助理，我們更注意員工的綜合素質和專業能力。具體要來公司面談一下才能確定了，請問溫小姐下午有時間嗎？」

  「好，我下午有時間，那就麻煩您發一下貴公司的具體地址給我了。」

  「好的，希望溫小姐能在下午五點之前趕到，稍後我會把地址發給你的。那先不打擾您了。再見。」

  接了這一波電話之後，溫雪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精神抖擻起來了。

  不管企業的平台大小，她都希望能將自己的專業能力發揮出來。只要努力，她相信自己在小公司也一樣能發光發熱。

  她從包包掏出鏡子，給自己蒼白的唇色抹了一點口紅，確定自己臉上無異之後，出發到下一個面試地點。

  她來最快的速度來到公司，以此表示她的誠意。

  當她笑容滿面走進美姿公司洽談室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溫柔有禮的李HR。

  只不過李先生所表現出來的震驚和訝異還是傷害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