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給你當

2024-05-14 12:54:20 作者: 柒月

  蘇雪兒說的很是認真,安心聽的是直皺眉頭。

  如果不是君莫離坐在那裡,她幾乎又要跳著腳罵人了。

  不過方才君莫離的態度,顯然讓她長了些許的教訓,她硬是將挑起來的情緒壓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之後,她才出聲說道:「惠妃,你一直口口聲聲說沒有這樣對待我的必要,真的是這般嗎?」

  「那不然呢?」

  蘇雪兒偏頭看向她,面上的神色很是平和,看不出絲毫的波瀾:「我們同期入宮,算起來也可以稱得上一聲姐妹了。從頭到尾,我對安妃都沒有加害之心。」

  這話說的很是意味深長。

  確實蘇雪兒一開始沒有加害安心的想法,可是安心就不一樣了。

  

  早在選秀女的初期,安心就想處理掉蘇雪兒了。

  只是由於種種原因,幾乎終究是沒有成型。

  在這種情況下,不顯山不露水的將這件事再度提起,倒是說明了安心誣陷蘇雪兒,不是第一次了,之後也有無數次的可能性。

  安心不怒反笑:「所以,惠妃是想說,我到了永和宮,自己用茶水燙傷了臉,為的就是要誣陷你嗎?」

  「安妃說笑了,我怎麼會這樣想呢?」蘇雪兒嫣然一笑,「當時殿裡只有你我二人,我將熱茶送到你手中……」

  說到這裡,她頓了下來,眉頭也微微蹙起,似乎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好端端的,安妃就突然尖叫起來,熱茶也潑灑了一聲。對於整件事的發生,我也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你不知道怎麼發生的?」安心惱怒的發問。

  「是啊,」蘇雪兒點點頭,一臉無辜,「當時我只是低頭看了眼茶點,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也特別好奇,想問安妃,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安心冷笑:「所以惠妃的意思是,當時殿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什麼都沒有做,我端著熱茶突然就叫出了聲音?」

  「對,就是如此。」

  「那這熱茶就是我自己潑到臉上的,與你毫無關係?」

  「怎麼會?」蘇雪兒的面上顯現出些許的驚訝,「女兒家,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安妃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該不是當時我選的茶碗不夠好,安妃皮膚細嫩,覺得燙,所以打滑了吧?」

  「你……」

  「安妃,若是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的是很抱歉。日後你再來永和宮,我定然找一些質地好一些的茶碗,等到茶水晾好了再端給你。也怪我見識粗陋,真的不知道有安妃如此細嫩的皮膚。」

  一番話似乎是說出了當時發生的事情,卻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了安妃的身上,讓安妃面上青紅交錯,又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最鬱悶的是,蘇雪兒話里話外的意思,這都是一個意外,與他們都沒有關係,沒有任何人需要負責。

  安心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且不說自己被燙了,何況面上還留下了傷痕。

  自小到大,她就是被嬌寵大的。

  只是簡單被磕到,都會將對方打板子,現在被潑了熱茶,對方不僅毫髮無傷,還要承認是自己不小心,她哪裡受得了?

  安心死死的握了握拳頭,沒有理會蘇雪兒,而是看向了君莫離:「陛下,你認為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嗎?臣妾不是一個小孩子,怎麼會端不穩茶盞?即使臣妾真的沒有端穩,也絕對沒有潑灑在面上的可能性。」

  說到這裡,她好似想到什麼,又暗自瞪著蘇雪兒:「我面上的傷痕,到底是怎麼潑灑的水痕造成的,一般人或許看不出,御醫定然是看得出的。」

  「安妃,」蘇雪兒不急不緩的說道,「當時我沒有看你的方向,所以不清楚茶水究竟是怎麼灑的,那些也只是我的猜測。是潑到面上的,也難說。」

  這句話說得淡,卻很涼。

  擺明了是說,你自己潑到臉上也是未可知,反正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麼一來,不論那盞茶究竟是怎麼潑灑出來的,與蘇雪兒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安心一急,言語就有些跟不上:「當時,你明明就在我的對面。」

  「安妃,不能因為當時殿內只有你我二人,就在這種事情上胡說吧?若是這樣,恐怕這件事,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了。」

  安心從小到大都不需要和人辯駁,只要她說誰是錯的,那麼那個人必然不可能是對的。

  所以她的嘴皮子向來算不上溜,現在和蘇雪兒對上,根本是處於節節敗退的狀態,一個字都說不出。

  她瞪著眼睛站在那裡,完全說不出話。

  最後,她還是只能無奈的向皇帝求助。

  君莫離在她們之間看了一眼,略微沉吟一番之後說道:「安妃,當時只有你和惠妃在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確實是無法佐證。這件事,依朕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什麼?

  安心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變成了這樣。

  明明是她被人欺負了,為什麼君莫離不管,還要在這裡和稀泥?

  最鬱悶的是蘇雪兒,明明是她動手潑水,現在反而是一副好人的模樣,惺惺作態。

  越想越是惱怒,越是惱怒,思維就越是不清醒。

  她修剪整齊的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陛下,這樣做,你就不擔心臣妾傷心嗎?」

  「傷心?」

  對上君莫離疑惑的眼神,安心點頭:「臣妾明明沒有自戕的必要,也沒有這麼做,現在陛下卻相信惠妃的言辭,認為臣妾這樣做了,難道不會讓臣妾傷心嗎?」

  「並且這不僅臣妾一個人傷心,臣妾的父母傷心,怕是整個靖北都會傷心。畢竟陛下對于靖北毫不在意,更加願意聽信旁人的言辭。」

  這番話說的不僅大,更隱隱有了威脅的意思。

  君莫離的眼睛眯了起來,看向安心的眼神很冷:「所以,安妃是要脅迫朕?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按照你說的去做,才是合理的?那朕這個皇帝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讓給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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