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了他什麼

  接連兩個「不是」讓南初月有點混亂，更讓她的情緒有點不滿。

  就在她的眼睛瞪起來的時候，君北齊立即察覺到了問題：「單純用勢力劃分，齊溪絕對不是齊煜的對手。可是齊溪受盡寵愛，齊煜只是一個無人問津的皇子。」

  「這一次，齊溪在東城受到了齊煜的威脅，甚至假傳齊溪的意願到寧永國內，使得寧永皇帝震怒。我回來的時候，特意安排了使臣擒拿齊煜。」

  擒拿。

  對於這兩個字，南初月的內心很是訝異。

  

  縱然齊煜再不受寵，也是寧永的王子，卻要將事情鬧到鄰國，完全不給齊煜面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齊煜怎麼可能還有機會爭奪帝位？

  除非齊煜早已盤算好了一切，有足夠反叛的實力，否則等待他的，怕是只有圈禁終身了。

  對於這個結果，南初月倒是不在意。

  本質上不論是齊煜還是齊溪，都與她沒有太多的關係，更沒有什麼深情厚誼。

  只是同為女人，更容易對同類同情，所以她自然是希望齊溪能在與齊煜的對峙中贏得勝利。

  另外，青州大陸上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帝，南初月是真的好奇，齊溪是否能衝破種種桎梏，成為青州大陸第一女帝。

  如果齊溪真的能成功了，也算得上是歷史上一大奇蹟了吧？

  君北齊看著南初月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在想什麼？」

  「齊溪。」

  「齊溪？」

  「是。」她點了點頭，「從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很是特別。很可能，她會成為青州大陸，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可能。」

  君北齊說的斬釘截鐵，讓南初月微微有些發愣：「為什麼這麼說？」

  他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有月月在，別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順帶著搖搖頭：「那可差遠了，她心中的理想和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我只想著家國平安，生活喜樂。她的理想，是創造這一切。」

  聽起來很是淡然的言語，好似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出來了。

  像君北齊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不明白什麼叫創造這一切，他的眉梢微挑：「他想成為寧永的女帝？」

  「對。你還真的是聰明，一點即透。當時她和我說的時候，我都不那麼確定聽到了什麼。」南初月看向君北齊的眼神，透著幾分崇拜。

  他看了她一眼，眉頭沒有鬆開，反而皺的更緊了幾分：「如果是這樣就對了，之前我還奇怪，一個公主怎麼會與朝堂之上的這麼多人有牽連，原來她的目的是在這裡。」

  「那你覺得她能成功嗎？」

  「這個……」君北齊沉吟了一番，才緩緩地說了下去，「很多事情只能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她之前做了那麼多的鋪墊，總是會有些許的不一樣。」

  「不一樣？什麼意思？」

  對上南初月疑惑的眼神，他繼續說了下去：「至少，她想成為女帝，史官定然會有所記載。」

  「……」

  這個結果可是和她們的想像很是不一樣。

  齊溪成為女帝是要書寫歷史的，但是失敗被史官下筆，那就天知道會是怎樣的描述了。

  比如雲太妃，也曾有過當女帝的夢想，但是最後的結論是一個禍國妖妃，這樣的差別可不是一點點。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靈魂存在，雲太妃怕是要氣的數度昏厥了。

  但是這樣極端的差別，怎麼到了君北齊的嘴裡，好似變得差不多？

  她微微抿唇，喝了一口涼茶，才緩緩地開了口：「被史官下筆可不是什麼好事，我還真的期待她能登基上位。將來等我年紀大了，也能向後輩兒孫吹噓，我是曾經見過女帝的人。」

  「見過女帝算什麼？你是見過各種風浪的人。」

  「那些風浪，我寧可少見一點。我還是想這輩子平平安安的，最後什麼事情都不要發生。」

  「放心吧，很快你期待的隱居生活就能實現了。」

  本來南初月還沒有什麼感覺，聽到他這句話，內心就是一虛。

  要知道，她已經將君北齊出賣了。

  想來君莫離讓他們先見面，也未必是那麼好心的讓他們解決相思之苦，更像是讓南初月將這件事說清楚，或者是解決君莫離的後顧之憂。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面上也寫滿了不安。

  君北齊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怎麼了？」

  「那個……我……」她支支吾吾的說了半晌，卻根本什麼都沒有說出來，讓君北齊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月月，你不要著急，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

  「對，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的。」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你如果知道我做了什麼，怕是直接會直接打死我。」她嘟囔著小聲說道。

  君北齊的眉梢挑高了幾分，眉眼之間帶著明顯的錯愕：「你做了什麼，我都要動手打死你了。」

  「我……我幫你和皇上談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直到此時，君北齊的態度都是一種明顯的好奇，沒有絲毫的惱怒意味。

  但是南初月卻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尤其是對上君北齊緊迫盯人的眼睛，她很清楚是不可能躲過去的。

  更重要的是，躲得了初一過不了十五，她也不想拖那麼久，讓自己時刻處於膽戰心驚的狀態。

  打定主意之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關於他選妃的事情。」

  「選妃？」君北齊更加的驚訝了。

  因為關於君莫離選妃的事情，朝臣不知道提了多少次，都被君莫離以各種理由擋了回來。

  現在南初月這麼說，自然是成功的說服了君莫離，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交換條件。

  想到這裡，他的眉眼間透出了幾分探尋意味：「你答應了他什麼？」

  「我……我答應他，如果他選妃，你就繼續留在京都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