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的身邊

  輕描淡寫的言辭似乎只是隨口一說，配上齊煜面上的笑容，更是給人無關緊要的感覺。

  可是作為他的妹妹的齊溪，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陡然變得森冷，和他眼神中顯現的暴戾。

  那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要說什麼。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要對君北齊下手？」

  「溪兒此言差矣，堂堂的東城國的戰神，哪裡是那麼容易被下手的？」齊煜的面上帶著微笑，言語淡然，「只是這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而君北齊上戰場的次數多了，也難免吃敗仗。若是再被圍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時候他自覺不敵而自殺，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一番話說下來，齊溪覺得後背都起了一層白毛汗。

  最初與齊煜接觸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現在越是接觸，她越是覺得可怕。

  齊煜看上去說什麼都帶著笑，似乎就是那麼隨便說說，但是很多事情都會成為現實。

  

  關於君北齊的這件事，齊溪不確定是否會是真的。

  可是她的內心似乎已經看到了君北齊兵敗被殺的畫面：「現在……東城要和別國開戰？」

  「戰爭是每時每刻都有發生的，只是未必和我們相關而已。」

  「……」

  一時間她竟然無言以對，很多時候很多人不是生活在太平盛世，而是生活在一個沒有戰爭的國度而已。

  齊溪抿了抿唇，換了一種問問題的方式：「那君北齊要代表東城，與哪一國開戰？」

  「北地騷擾東城多年，摩擦戰爭一直時有發生。現在他們君臣互相猜忌，不如就讓君北齊去攻打北地。若是成功，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他習慣性的往好處說一件事情，但是同時也將悲劇性的一面表達了出來。

  成功，真的是皆大歡喜嗎？

  君臣既然是互相猜忌的情況，縱然真的成功，怕是也算不得什麼好事。

  更為重要的是，北地與東城摩擦多年，如果真的能一舉殲滅，怎麼會拖到現在？

  怎麼想，都覺得是齊煜設下的圈套，要讓東城的人鑽進去。

  齊溪身為寧永的人，自然是不會在意東城的未來，但是他很清楚，一旦是事情按照齊煜的設計去走，那麼她的期待就會一一落空。

  將整件事思索了一番，她抬眼看向了齊煜：「所以，你已經向東城的皇帝提過意見，他也同意君北齊出兵攻打北地了？」

  「暫時還沒有成功，但是成功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他的笑容依舊溫和，眼神里卻透出了明顯的自負。

  可見他對於他的設計和安排充滿了信心，早已認定這件事與他的想法不會有差異。

  齊溪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幾分：「你是想趁著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出兵攻占東城……」

  「噓。」

  不等她說完，齊煜就打斷了她的話，面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溪兒，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身在後宮這麼多年，你都不懂嗎？母后真的是慣壞你了，要好好教教。」

  微涼的語調，讓齊溪的內心很是不安。

  她很清楚齊煜這個人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何況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做威脅的人，他更喜歡付諸行動。

  既然他這麼說了，自然是要這麼做的。

  只是他到底要怎樣做，她就不是很確定了。

  她的眼神里不自覺的透露出幾分驚恐和不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現在知道害怕了？那你一開始就不該頂撞我。不過沒有關係，小孩子總是要給點教訓的。這種事情，我明白，也很擅長。」他說著一步步向著齊溪的方向走去。

  齊煜的皮相很是不錯，是一般人都會喜歡的。

  可是隨著他一步步的靠近，齊溪內心的緊張卻不斷地加深。

  她握著的拳頭收緊，眼神里的恐懼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看著齊煜就像在看一個惡魔一樣：「你出去！如果母后知道你這麼對我，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齊煜面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還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齊溪這句話說的是既無稽又可笑。

  「溪兒，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會這麼想？母后現在和我是站在統一戰線的，我們自然也希望你加入我們。只是你偏偏要站在對面，作為哥哥，我只能是給你點教訓了。」

  「你……」

  剛剛說出一個字，齊煜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伸手就能碰到她。

  其實他面上帶著笑容，整個人給人很是溫柔的感覺，卻讓她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下意識的想往後縮。

  但是她坐在輪椅上，腿腳又不方便，怎麼可能躲開。

  不僅是她無法做出規避的動作，連聲音也好似被凍結了，說不出一個字。

  「溪兒，其實我一直覺得血統純正，才能生出最好的繼承人。而你，是我一直以來認為最為合適的人。」

  齊溪的眼睛睜大，怎麼都沒有想到齊煜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他靠近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他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可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麼禽獸不如的話！

  「齊煜，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是你妹妹……」

  「就是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而你的性格里有我讚賞的地方，才更加合適和我在一起。」他笑容溫和，好似說著最溫和的言語，卻讓齊溪的身體顫慄到了極點。

  從齊煜開始控制她與外界接觸的時候，她就知道齊煜的心裡定然是有著巨大的陰謀，但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腦子裡竟然有這樣骯髒的想法。

  就在他的手碰到她的臉的時候，她不受控的尖叫起來：「滾出去，齊煜，你給我滾開！你膽敢碰我一下，我定然會將你碎屍萬段！」

  拔尖的嗓音里透出了她的恐慌和不安，更將她對齊煜的厭惡表達的淋漓盡致。

  偏偏齊煜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似的，面上的笑容還加深了幾分，手更是不斷地撫摸著她的臉龐：「多麼好的皮膚，猶如羊脂一般的觸感，確實是讓人心嚮往之。」

  「作為寧永的公主，你怎麼可以嫁到東城呢？你應該一直留在寧永，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