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允許的
2024-05-14 12:47:35
作者: 柒月
南初月現在的情緒很是激動,但是並沒有被沖昏頭腦,完全忘記了理性思維。
她很清楚,現在的君莫離握有對她的生殺大權。
一旦情緒真的激動起來,要殺了她是誰都攔不住的。
縱然是君北齊,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她可以刺激他,卻要圍繞著宮傾雪,讓他對宮傾雪充滿歉意,也因此而不會對南初月痛下殺手。
君莫離心思敏感,自然是能察覺她這些小伎倆。
他眯了眯眼睛,打量著站在面前的人,唇角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弧:「南初月,世人都說你聰明過人,之前朕並沒有在意。現在看來,你還真的是聰明。」
「都到了這樣的情況下,你還知道時時刻刻拽著雪兒,是怕朕盛怒之下,砍了你的腦袋嗎?既然你這麼害怕,何必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朕進行挑釁!」
很是淡然的語調,談不上疾言厲色。
但是現在的君莫離已經是一國之君,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太過激烈的言辭去表達情緒,他只要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人頭落地。
對於這一點,南初月無比的清楚。
她對上君莫離的眼睛:「沒有人不怕死,我也不能例外。」
「那你何必一再衝撞朕?」
「因為我不甘!」
「不甘?」
對上君莫離疑惑的眼神,她輕哼了一聲:「之前她對你如何的情深義重,你不會不知道,落得了怎樣的結局?現在的君北齊也是一樣,他忠君愛國,最後又會落到怎樣的田地?」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君北齊。」君莫離低低的笑了一聲,「其朕我很羨慕他。」
「羨慕?」南初月很是不屑,眼角眉梢都帶著嘲弄,「曾經也有人一心一意的跟著你,是你親手將她推開。現在羨慕別人,有什麼意思嗎?」
「不是這樣。」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將手裡的酒杯放下,拿起酒壺站起身,抬頭看著懸掛在天上的明月:「朕羨慕他,不是因為你一心一意的跟著他,而是因為你們還能在一起。」
南初月的笑容更冷:「本來你也可以的。」
「你想錯了,朕和雪兒沒有那樣的機會,一直都沒有。縱然朕登基之後,立即將她封為皇后,讓她成為後宮之主,我們之間也終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低低的聲音,不像是在給南初月解釋,更像是自言自語。
說到最後,好似是一聲喟嘆,讓人的心頭都有了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好似這裡面,藏著旁人不知曉的秘密,更是讓人無從探究的憂傷。
縱然是對君莫離滿心憤怒的南初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君莫離,似乎是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端倪,偏偏又好似察覺不到任何的痕跡。
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貓叫,讓南初月從迷糊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去。
好像用這樣的方式就能將方才那種心裡不適的的感覺排解出去,也讓她不會覺得君莫離其實也是一個可憐。
她微微抿唇,眯起的眼睛裡透出了幾分涼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當時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是有人逼迫你不成?」
「南初月,你覺得雪兒對朕情深義重,是朕辜負了她,是嗎?」
「難道不是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朕封她為後,讓她統領後宮,就真的是天長地久了嗎?」
「……」
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是沒有發生的事情,會有如何的走向,是誰都說不清楚的事情。
南初月的眉頭又皺的緊了幾分:「即使不能,但是彼此努力過,她的心裡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枷鎖,最後也不會落得那麼一個悲慘的境地。」
「悲慘嗎?」
「一個丈夫成了皇帝,她卻至始至終都是太子妃的女人,又落得一個高台跳落的結果,還不慘嗎?」
「朕追封她為孝賢皇后了。」
「追封?對於一個死人而言,那些虛名有什麼意義呢?」
「虛名嗎?」他喃喃的說著,「可是多少人追求了一世的,就是那些虛名。何況她能被封為皇后,應該也算是了了一段心事了吧?畢竟不像你所說的,至始至終都只是太子妃。」
面對這句話,她一時間似乎無法反駁。
畢竟宮傾雪確實被追封為皇后,並且是君莫離的原配皇后。
現在眾人提起,都是君莫離對宮傾雪的情深義重。
自從她過世之後,許久不再談封后的事情,甚至後宮之中都沒有有名有份的女子。
這樣的深情,莫說是一個君王,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都讓人羨慕了吧?
可是南初月抿緊的唇卻一點鬆開的意思都沒有:「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何況她人已經死了,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那些事情無非是做個活人看的,她已經死了,縱然你做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她早已沒有了感知能力,對這一切都無從知曉了!」
說到最後,她根本是在嘶吼。
宮傾雪是南初月心頭的痛,不僅是她們關係交好,更因為南初月看宮傾雪,好似看到的是前世為君耀寒付出一切的自己。
明明為了心愛的男人,將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極致。
偏偏結果卻落得那麼悲慘,最後有再多的弔唁又如何?反正最後,都不過是一抔黃土。
君莫離轉身看向了南初月,似乎想要望進她的內心深處,但是響起的是他沙啞的,帶著些許不真實的縹緲的聲音。
「她過世了,但是她是東城的孝賢皇后,是朕的原配妻子,這一點是註定的,不會改變。可是如果她活著,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走向一個怎樣的境地?」
「你什麼意思?」
對上南初月疑惑的眼神,君莫離陡然笑了:「聰明如寧王妃,看不透這麼簡單的事情嗎?一對恩愛的帝後,真的是能被容忍的嗎?這偌大的青州大陸,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