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覺得很幸福嗎

  大抵是君北齊毫無反應，讓君莫離也失了興趣。

  他只是看了眼君北齊，就將視線落在了齊溪身上：「今日你收穫頗豐，與王妃的比試，怕是贏定了吧？」

  齊溪依然是一臉跋扈的姿態，面上透著不可一世的笑容：「那是自然。」

  她說著走到了南初月面前：「王妃，不知道你射獵了多少？要不要將獵物抬出來，我們各自安排人數數，看看誰贏誰輸？」

  說的是讓人數數，但是她面上卻是滿滿的得意之色，顯然是充滿了必勝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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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初月面上覆著一層笑意，眼神很是淡然，對此完全是不在意的模樣：「我怎麼比得過公主？只是射了幾隻兔子而已，根本不需要數。今天，自然是公主贏了。」

  「不需要數？」

  「是啊，幾隻兔子而已，一眼就看到了。」她微微一笑，將自己射獵到的東西數量說的極其少。

  齊溪眯了眯眼睛，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們分開之前，你也射了幾箭吧？難不成都是空的？還是說……你不敢和比試？」

  不等南初月回答，她冷哼了一聲，繼續說了下去：「放心吧，我是不會因為你射到的獵物比我多，就對你暗動手腳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面上充斥著嘲諷，似乎對這樣下三濫的行為很是不屑。

  南初月面上的笑容不變，嗓音里依然溫和：「公主說笑了，不過是狩獵而已，哪有那麼多好擔心的？只是我騎射的本領確實不佳，與公主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你這是認輸了？」齊溪的眉梢挑高，完全是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唇角勾起的笑弧還帶著幾分得意。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了，不善射獵，而公主如此厲害。我是最後一名，無需奇怪的。」

  慢條斯理的語調，聽起來似乎是一副認輸的姿態。卻不是對齊溪認輸，而是表明自己不擅長，今天所有參與的人都強於自己。

  對於一向爭強好勝的齊溪而言，這一點怎麼忍得下去？

  她不滿的瞪著南初月：「按照你這話，你不是輸給我，是輸給所有人？」

  「算是吧，畢竟這方面我沒有過多的了解過。倒是公主看上去很是擅長，在寧永的時候，公主就常常打獵嗎？」南初月笑著回答。

  齊溪冷哼了一聲，偏開頭不再理會南初月。

  南初月的面色淡然，對此更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好似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所有的事情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齊煜來回看了一眼，笑著出聲：「溪兒自小喜歡騎射，父皇母后寵她，自然時常練習。今日與王妃比試，倒是有幾分勝之不武了。」

  南初月微微垂下眼眉，眼神里透過些許的不快。

  好端端的，他突然為她說話，總給人些許莫名其妙的感覺。

  尤其是君莫離那般敏感的人，心裡又會有怎樣的想法？

  思索間，旁邊的君北齊就開口了：「比試就是比試，哪裡有勝之不武的說法？倒是王子有些過謙了，公主的騎射確實很精彩，獵物種類也很多樣。」

  他說著微微頷首，並沒有給齊煜再度開口的機會，就看向了君莫離：「陛下，既然今日的射獵是滿載而歸，而這樣的天氣軍士們很是疲勞，不如犒賞給他們？也算是與民同樂。」

  「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君莫離大笑了起來，他點著頭說道：「吩咐下去，讓廚房架起爐灶，將那些肉食烹煮之後，送到軍帳之中。」

  君莫離深施一禮：「陛下，臣在這裡就三軍將士表示感謝了。」

  方才還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瞬就變得很是和睦。

  對於這樣的變化，南初月還真的是有點意外。

  她是著實沒有想到，平日裡很少說話的君北齊，一開口竟然就有這樣的效果。

  頭一天打獵，收穫頗豐。

  再加上眾人常年都待在京都，很少有這樣輕鬆愉悅的狀態，吵吵鬧鬧的幾乎到了半夜都沒有停止。

  南初月本身也是愛湊熱鬧的性子，只是君北齊為了守衛眾人的安全，不能陪著她。再加上遇上齊煜或者齊溪，都會是麻煩。

  所以，她早早的就回到了營帳之中。

  只是坐在內帳里，她卻時不時的往外看，顯然很是關注外面的事情。

  橘秋看到她的動作，輕笑著說道：「小姐，你這是想去看王爺？不如我們一起做點宵夜，給王爺送過去？」

  「算了。」南初月搖搖頭，輕聲嘆了一口氣，「這次的情況特殊，他要防備的事情有很多。如果我去，反而會打擾他，讓他分心。」

  「防備？」對此，橘秋顯然是有著幾分不解。

  她的面上顯現出了明顯的疑惑：「這次出行，不是只是夏獵嗎？怎麼還有很多事情？難不成，是得到什麼消息，有人要暗中刺殺聖上嗎？」

  說到最後，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說出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南初月看了她一眼，再度嘆了一口氣：「你真的是要麼不想，要麼就往最糟糕的地方想，就不能中間一點嗎？」

  「中間？」

  「比如不是有人要刺殺，就是有人要惹事。」

  「誰要惹事？在皇上外出狩獵的時候惹事，真的不擔心皇上生氣嗎？」橘秋說著，還做了個殺頭的動作。

  作為南初月的丫鬟，她以一般人家的女兒確實有更多的見識。

  但是本質上，她依然認為至高無上的那個人，手裡掌握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惹怒了對方，就只有一個結果了。

  對於這一點，南初月也沒有給她解釋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很多時候，殺人不過是瞬間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要這個人活下來。」

  「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

  「如果將你關在一座漂亮的院子裡，每天供給你錦衣美食，卻不讓你離開，更不讓你和玄五見面。只能在裡面，等待一個人偶爾的理會，你會覺得活得很幸福，很開心嗎？」南初月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