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離開

  聽著低沉的嗚嗚哭聲，程卓和李世鴻心裡也不好受。

  

  畢竟笨笨跟在幾人身邊時間不短，特別是李世鴻，眼眶都紅了，可看見孫女如此難過，忍著不讓眼淚留下來。

  良久，蔣一南平復好心情，猛的起身出去。

  「南南，你去哪兒？」程卓快步追上去，生怕蔣一南犯傻。

  他們心裡都明白笨笨對於蔣一南來說以為著什麼。

  在外人眼裡笨笨就是一條狗，可家裡人知道，笨笨對於蔣一南來說更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沒多久蔣一南拎著背簍走進來，動作輕柔的將笨笨放進背簍里，起身就要背著背簍。

  「南南，是要把笨笨背出去埋了嗎？我來背吧，你去拿鋤頭，」說著程卓將背簍拎在手裡，提勁背起來。

  蔣一南出門前朝著爺爺低聲道：「爺爺，我們先出去一會，程寶醒了讓她把粥喝了。」

  「噯，去吧，家裡有我們兩個老的在呢。」

  蔣一南去柴房拿著鋤頭跟在程卓身後，出門直接上山，這樣也能避免遇見隊裡人。

  走到山外圍靠近中圍的位置，蔣一南叫停，隨後鋤頭被程卓拿過去開始挖坑。

  蔣一南將笨笨從背簍里抱出來，看著笨笨安詳仿佛睡著的模樣，眼眶又有些濕潤，胡亂擦拭眼角，蔣一南把笨笨放平在地上，腦海里回想著一人一狗的點點滴滴，從養著它小小一個到後來威武雄壯，從隊裡到鎮上再到京市，它都一直陪伴在身邊。

  傷心在所難免，可蔣一南受不了的是離別。

  程卓挖好坑，綱要抬頭說話，看見蔣一南渾身瀰漫著悲傷的氣息，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放下鋤頭走到她身邊，無聲陪伴。

  過了良久，蔣一南猛吸鼻子，隨後釋然道：「埋了吧，入土為安。」

  「好，」許久沒有說話，嗓音有些沙啞，程卓將笨笨抱起來放進坑裡，正要開始填土猛的頓住，隨後看向蔣一南開口：「再看一眼？」

  蔣一南搖頭：「不用了，總是要埋起來的。」

  家裡李世鴻估摸著時間，等粥做好之後走去程卓房間，看見程樹江正在給程寶穿衣服，露出一絲強硬的笑容：「程寶醒啦，餓了吧，鍋里粥煮好了，趕緊去吃吧。」

  「祖父，爸爸媽媽呢？」

  望著程寶無辜水汪汪的眼睛，李世鴻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笨笨也算是陪伴程寶長大的，一人一狗的感情十分好。

  程樹江覺得氣氛不對，一把將程寶抱起來，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笑呵呵道：「爸爸媽媽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了，程寶乖乖在家吃飯，喝了粥身體就不難受了。」

  「好。」

  蔣一南和程卓回來的時候，程寶剛喝完粥，看見兩人回家立馬從程樹江懷裡掙扎著跳下來，朝著蔣一南張開手：「媽媽，抱。」

  蔣一南情緒已經在山裡平復好了，隨手將女兒抱在懷裡：「程寶喝粥了嗎？」

  「喝啦，我還喝了兩碗，祖父做的粥好吃，」說著程寶眼神在廚房滴溜溜亂看，看了一會兒才問道：「媽媽，笨笨呢？還在睡嗎？」

  言語落下，屋裡幾人頓時沒有說話，臉上帶著些許悲傷，程寶太小沒有注意更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醒了這麼久都沒看見笨笨，還以為笨笨跟自己一樣身體不舒服。

  在程寶還要再問的時候，程卓將程寶從蔣一南懷裡抱出來，柔聲道：「笨笨去找它的夥伴了，以後不回來了。」

  程寶滿臉錯愕：「不回來了？可這裡是它的家啊？媽媽不是說笨笨是家人嗎，它怎麼能不回來了呢？爸爸，時不時我平時不聽話，笨笨不喜歡我了？」

  眼看著蔣一南眼眶紅了，程卓趕緊將程寶抱出去，細聲和她解釋。

  父女倆走後，李世鴻走到孫女身邊，輕輕拍了拍孫女：「丫頭，別難過。」

  蔣一南吸了吸鼻子道：「爺爺，我沒事，真的，笨笨陪了我這麼年，我已經很知足了，時間久了就好了，您別擔心我。」

  「噯，好。」

  知道孫女要強，不想家裡人擔心，李世鴻也不拆穿她，只當不知道，這樣孫女心裡也能好受點。

  喝了點粥，蔣一南就準備回房間睡會兒，剛走出廚房就被人叫住。

  「呀，一南，你們回來啦，我就說你回來了，宏明非說沒有，看吧，」趙悅和李宏明翻了個白眼後跑向蔣一南，直接把蔣一南抱住。

  蔣一南露出笑臉，雖然有些牽強:「你們也回來啦。」

  「嗯嗯，我們昨天就回來了，想著你之前打電話說要回來，就來碰碰運氣，嘿嘿，」說完趙悅覺得好姐妹臉色不好，有些擔心：「一南，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沒事，來，屋裡坐，」蔣一南迎著兩人往堂屋走。

  進門趙悅就看見程寶被程卓抱著在說話，眼睛立馬亮了，直直跑到程寶跟前：「程寶，知道我是誰嗎？」

  程寶滿臉疑惑的看著爸爸媽媽。

  蔣一南微微一笑：「程寶，這是你悅悅阿姨。」

  程寶甜甜一笑：「悅悅阿姨好，你真好看。」

  趙悅被程寶誇得笑得更燦爛了，直接將人抱在懷裡坐在一邊：「奧雅，我們程寶嘴真甜，來，阿姨聞聞我們程寶是不是剛吃了糖。」

  「我沒有吃糖，我剛喝了粥。」

  頓時趙悅笑得更大聲了，一旁的李宏明十分無奈。

  程卓擔心蔣一南，走到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裡靠著。

  正在逗程寶的趙悅沒有看見，但一旁的李宏明看得分明，頂了頂趙悅的肩膀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朝著蔣一南的方向努嘴。

  「宏明，你在這兒和卓哥看著點程寶，我和一南好久沒見了，我們去房間裡說說話啊，」說完趙悅將程寶放在李宏明懷裡，不顧他僵硬的身體，直接拉著蔣一南往房間裡走。

  「一南，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你跟我說嘛，有什麼我們一起想辦法，」一進房間趙悅忍不住問道。

  蔣一南沒有回答而是把趙悅拉到床邊坐下，這才開口：「沒什麼事，就是笨笨剛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