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殘酷現實

  找了一戶就近的人家，說好在他家借鍋灶一起做個飯。當然，這飯也是隨身攜帶的自己家的米和肉做的簡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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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每次到了地方上，陳穀雨都是自己帶著糧食和肉類的下來。

  說是肉類，也不過是一些醃漬的臘肉，再切一些肉丁，混合著豆米之類的一起混合著悶一大鍋。大家管飽也就得了。

  從煮飯起，這一家的孩子便趴在門口各種咽口水。

  陳穀雨偷邀請主家一起進食。只是這樣一頓肉丁飯，卻讓這一家人歡喜到不行。各種道謝的話一直說個沒完。

  「老伯，你們這地兒的莊稼看起來都不怎麼好，就這樣能混飽飯麼？」

  「唉，客官你們也是看出來了。不錯啊，這個地方確實是不容易吃飽飯。所以有能耐一些的，都是拉家帶口，去了隔壁的趙國。聽說在那一邊，只要願意出力，開採石頭之類的，還是勉強可以混著飯吃。我們這一邊的人但凡有年輕人多一些的，都去了那一邊。也可以把地種出各種菜，和莊稼來吃。我們這一邊啊，難。」

  「為什麼這一邊難呢，不是還有很多的島嶼之類，怎麼就沒人想著去海面上捕撈呢？」

  而且，據她所知，這海裡面識水性的話，去那下面一些割海帶什麼的，也還是可以啊。靠著海不是應該吃海麼，可是這兒的人卻全指望著種地？看看這土壤，沒個三五年的肥地行動，怕是改不了土壤性質啊。

  「唉，這位夫人你不知道，我們不是不想要在這一邊謀生。可是這地，你也有瞅著，種個什麼菜啊莊稼之類的，它不好生長啊。

  至於說出海。咳，沒個大船，誰還能駕著小船去外面啊？

  而且，就算是去了海上。我們那小魚網，也撈不了幾條魚呀。相反的，這海上波浪猛。

  一旦不小心，便會把船弄翻了。到時候魚沒撈幾天，人還沒了，你說划算不划算。

  得，合著是這樣呢。

  想想也是，這個地方的人越是窮困。

  便越是沒有錢造船。能造船的地方，也是要收高價的啊。但是，就算是官府出錢造船了呢？

  「若是官府的人出了船，只收一定量的收穫，你們願意麼？」

  「啥？」

  老農愣了一下，旋即擺手。

  「不可能，這當官的來了一任又一任，哪個不是在這兒混天等死的。有的吧，不把我們這些個民眾剝削一層皮就算是好的。

  這一說。

  陳穀雨也就瞭然。

  事實上。

  有不少被發配到這窮困地方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無權勢，也沒有幾分能力的人。縱然有能耐，但也在看見這麼閉塞的地方後，怕是一點雄心壯志也會被消滅了去。

  也有一些眼光短淺，只知道貪污的人，到了這樣的地方更是讓民眾苦上加苦。如此一來，這個地方能變好才奇怪了。

  「聽起來，這隔壁的大周國，也不是多好的地兒，去也只是搬抬石頭，怎麼一個個的還如此熱衷搬去呢？」

  「唉，這個誰願意背井離鄉啊。還不是因為那邊的人說了，只要去了，前面的三年，都可以免於瑤稅。

  前面三年，免於瑤稅後，再有壯年男子去石頭城之類的做苦工，一家子也勉強可以湊合活著活下來。但是我們這兒，一年掙到頭，也不見得有幾個錢喲。」

  這話說的實在。

  實在是這一家子看他們狼吞虎咽，還有灶上的一盆子野菜，混合著糠米的樣子，這樣的飯食，怕是餵雞還湊合，但是顯然，那是一家人的口糧。就這樣的人才，一年到頭沒個油水，能讓個活著有盼著才奇怪。

  「會好的，若是官府到時候出船，還出了漁具，只提你們收成的二成，想必大家還是願意去的吧。」

  「那樣的好事，肯定是願意去啊。但是官府的人能有這樣的？呵呵，我可不信啊。再則，去了海上面，也不知道可以打撈一些什麼東西啊。魚，也得看魚迅之時。並不是時時都好打撈的。最重要的，海上去打撈魚，必須要有那起經驗豐富的老魚子。若不然啊，瞎闖，不定就會被大海神給吞沒了。」

  「老魚子，海神吞沒？」

  「是，這海上吃飯，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海浪打來，誰能受的住？就因為這樣，所以必須要有經驗豐富之人，能算出時間，看出哪個時間段不會有暴風雨之類，這才可出海啊。」

  「老魚子的經驗豐富，但是這一片有老魚子麼？」

  「有還是有的。只是願意出海與否，這就不得而知了。」

  「事實上，這要知道天氣之類的人才，據我所知就有一位，到時候把人請來，想必可以當一個活的天氣預報。」

  這一刻，陳穀雨想到了一個因為身體特殊的緣故，對於天氣有著最強烈反應的一個人。

  那人早些年只是一個貧寒的吃不起飯，還被病痛折磨的人。

  但後面在試驗人才時，此人好奇之下也去應試了。在事後證明，他對天氣預報的準確率，真是百分之九十九。

  唯一能出錯的，也就是三天內，具體會怎麼樣這個不能搞清楚。但是兩天半的功夫，還是可搞清楚的。也就是說，只要把這個人接到這一邊來，到時候定會有準確的天氣探測。

  「只要有天氣方面的消息，再出海，這當然不成問題。出海只要有海船，我聽說一般說來，一趟也能收穫不少呢。上千斤的魚類啊，撈回來可就是錢喲。」

  「還有海鹽呢，這一邊不曬海鹽嗎？」

  「曬的，但是官府都收走了。」

  「知道了，這兒目前最在的收益，也就是海鹽了是麼？」

  「對的，小娘子你這一趟下來想要收私鹽，這個不是太好收。不少人煮了一點海鹽，也就勉強夠自己家吃喝。旁的你想要收購，那只能去官府啊。」

  看來，這一片的民眾還算時老實，並不會做私鹽販賣。

  也不知道，這一片的海鹽到底是怎麼樣的，能不能勉強撐起來。

  打聽清楚了狀況，也基本上了解了。這一片想要種地，只有為數不多的一些地方。

  大多數地方種地並不適合，所以這一片，到不如用來養殖之類的。

  還有淺海養蛙珠。

  明明靠著海邊的。可這兒的民眾卻只能下海打撈一些天然的珠蛙。

  若是能人工養殖珠蛙，到時候這兒還愁沒個飯吃？

  想通了，想明白了。陳穀雨深吸口氣，她覺得，自己的目標，不再似以前一樣，非得盯著地裡面。

  這一趟，這一片地方，則要盯著海裡面。

  柳如意在回去的時候，還是有些沮喪。

  「夫人，難怪早前的人都不願意到這兒來。是說皇上也不能有這麼好的心腸麼。看看現在這個地，莊稼都種不起來，咱們怎麼去改善啊。那些老百姓們改善不了好的生活環境，當然就容易想著離開。換我也不願意呆著啊。」

  「如意，這一趟我們不能再盯著地了。這山地不行，可是，距離的海不少啊。為什麼要盯著地呢，咱們完全可以靠海吃海啊。」

  「那啥，夫人，你真的要打造海船，這個……海船據說要很貴的啊。」

  陳穀雨緊盯著前面的城池。

  「這個城市，現在城不象城。鎮子到是有點象。與其用來建設城池，為什麼不用來改善民眾的生活呢。而要改善民眾的生活，肯定不是我們送一些糧便可以解決的事情。

  最重要的，還是要把這兒的民生問題搞定才可。

  但是我思來想去，除了出海，還有依海而活，並不能有別的辦法了。」

  柳如意終歸也是跟著她走過不少地方的人。現在一聽，便知道自己家夫人心裡有辦法了。

  「那按照夫人所顧慮的。我們要如何做？」

  「我下去寫辦法，還要實際考查一番。只要有辦法了，想必是可以搞定的。」

  種珠蛙，這個她還是知道一些。只要把珠蛙弄傷，給它們種進去一些東西，一定的時間內，那些珠蛙便會結珠。這樣一項收入，也是能讓民眾改善生活。至於說另外的，那些個打魚，還有海帶，海蝦米，及別的東西，都可以慢慢弄起來。

  後面的幾天，陳穀雨就把自己曬成了一個黑夫人。實在是海邊行之類的地方，還是極烤皮膚。縱然有擦油，但還是被曬的黑黑的。

  不過令人欣喜的是，這一些收穫也還是不少。

  只要所它們實施下去，想來也是有利可圖。

  「夫人，珍珠還可以自己人工種植啊？我喜歡珍珠，但是並不知道這種昂貴的東西，還可以用來種。」

  當柳如意看見陳穀雨提出的一些方子時，又是欣喜又是懷疑。

  「是可行的。只不過要讓人細細的弄。」

  這些是細緻活。

  「還有，你說的這些曬的乾貝，以依海帶，這一些聽起來似乎也可行。但是海蝦米這樣的東西，好捕撈麼？」

  「這一些讓漁心去幫，他們肯定可行。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作魚類。這一些東西一般的人吃不來，所以我們要制定一些海味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