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我的兒啊
2024-04-28 21:51:22
作者: 塗家寶寶
「見過徐公子!」
老婆子看見徐昭遠後,便眼睛一熱上前行禮。
那恭敬的樣子,看的陳穀雨眯了眼。這婆子看著徐昭遠的眼神可是狂熱,又激動的很啊。
若是年輕的姑娘,還能理解為這是看著帥氣的男人就喜歡上了。
可是這人卻是個上了歲數的僕從。
再有這樣的視線就不是太對了。
「這位就是蛋蛋娘吧,一會兒可能要叨擾著倆位,我們來吃晚食。」
陳穀雨沒有拒絕。
有些事情要來的,你怎麼也擋不住。雖然她不是太喜歡這一種感覺,但還是點頭。「也好,阿婆來吧。」
「唉,我這就去接我家主子前來。」
看婆子匆忙而去。
陳穀雨回身與徐昭遠的視線對上。
後者面色淡然,但是,陳穀雨還是看的出來,他眼裡有些許的諷意。
「你知道了?你以前就知道有這樣的事情?」
這男人的反應不對啊。
按理說,如果有這樣的事情,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才對。
「嗯,有一點風聲。當年大哥還要為我再查,是我讓停止了的。」
也就是說,他不願意面對這一事實。
「若是真的,恢復了身份也好。」
只是,這樣一來,她與他!
莫名就有些煩悶。
一直以來,她和徐昭遠的相處都很愉悅。
倆人應該有的親密也全有了。
現在鑽出這樣的一樁事情來。
若說以後不會有麻煩,打死她也不是太相信的。
「穀雨,別擔心,一切有我。」
手再一次被他攥緊。
他語氣有些急。
他很緊張她。這一點不用說出來也能理解,可是,陳穀雨的心卻有些煩。
「不慌,只是,我有點怕麻煩的。」
她一直以來就是個簡單的人。
若是非得去面對一些不想面對的事情,這是她不想面對的。
「你別瞎想。」
這就是她一直不安的原因麼。
到這時候,徐昭遠有點瞭然了。
黃昏中,男人站在那兒,一張俊臉布滿了擔憂。
女人背著東西,臉上還沾著些許的汗水。
但那雙璀璨奪目的眼睛,蓄著尋常的笑容。一如往昔,卻讓他有種抓不住,也摸不到她的感覺。
他用力攥住她手。
「穀雨,給我一點信任嗯!」
看這小狼狗都要急紅眼了,陳穀雨揚唇。
「好了,我沒這麼麻煩的啊。」
「可是你怕麻煩,你對我沒信心……」
說到這兒,徐昭遠急的眼真紅了。
看一眼不遠處的蛋蛋。他承認,嫉妒那小孩子了。
只有他不用擔心被穀雨拋棄,更不有擔心被她冷落。
他不是個小可憐啊。
一想到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拋棄,他這顆心真是不踏實的很。
強叔在一邊看著他這樣,真心替自己家主子愁喲。
還當少爺是個能幹的。可是這麼久了,怎麼就一直不能求婚成功呢。
據他所知的,主子都設計了好些次求婚事項了。偏偏,陳穀雨這個村婦就是不答應。
一個村婦啊,憑什麼啊。
各自這樣想著。一家人回到家裡,陳穀雨就開始動手做起吃食來。家裡也有狼嘯堡帶來的倆個婆子。一看晚上的吃食,便跟著幫忙打起下手。
把菜清理好之後,就由陳穀雨來負責下鍋。
才持著鍋鏟呢,便看見院外匆匆忙忙進來一個婦人。
這是歐陽佩蘭第一次來陳穀雨的院落。
看著這設計的風格,還有幾進的院子,她到是意外了一把。
直到看見院中間的那一間茅草亭時,更是意外和婆子稱讚,「看樣子,這恐怕是那孩子設計的呢。」那孩子,當然是指的徐昭遠。
「這院子,都是蛋蛋娘設計的。」
強叔迎著人,看她倆對這亭子感興趣,便指出了設計者。
「啊,蛋蛋娘。」
王妃到是驚訝了。
要知道,在京城裡面,這樣的院落,也算是雅致不錯的。
據她所知,在京城裡面,有些人的院子還沒有把屋裡面,搞的如這一農舍如此的雅致。
和婆子相視一眼,倆人都有所感嘆,或許,沒幾把唰子,也不能把徐昭遠吸引過去的了。
陳穀雨聽到人來了,到也跟著前來迎接。
她是這兒的主人家,迎接貴客上門,這是必須的禮節問題。
小蛋蛋看那個長的很漂亮,眉眼也還不錯的夫人,便也跟著出來見禮。
反倒是徐昭遠,只是站在屋裡,並不曾出來。
「小娘子,我們貿然前來,也是有些原因的。這位管事的,我聽你說,在這一邊呆著,也是因為你家主子在此處的緣故,還煩請把你家公子請出來,我家夫人與他有些話要對。」
這是直接就來說這樣的事情了。
陳穀雨把人往屋裡引了以後,便轉身走了出來。
而內屋裡,王妃一看見那一張和王爺年輕時候,有著七分相似面容的男兒時,所有的懷疑全都打消。
「嗚……」
堂堂的王妃,一面對陌生的男兒,卻是淚流成河。
徐昭遠本來冷清的眸,這會兒也有些動容。最終,他嘆氣上前幫忙扶起歐陽佩蘭。「夫人,且請入坐。」
「苦了你這孩子……」
王妃只是說出一句話,就再難說出。
到是那婆子,在一邊兒把事情的根由說了出來。
從頭到尾,徐昭遠都是冷靜的。
最後,還是王妃眼巴巴的看著他。
「你就是我的兒子,我都沒來的及給你取名的兒子……」
一說著,歐陽佩蘭再一次淚流滿面。
「夫人,且先別這樣哭,我聽著頭痛。」
徐昭遠是真不願意面對這些眼淚。
他這人……其實也是怕麻煩的。
看他這強自忍耐的樣子,歐陽佩蘭趕緊抹掉眼淚。
「嗯,我不哭,不哭啊。」
直到陳穀雨前來請大傢伙兒去吃飯時,王妃才眼睛紅腫地跟著出去。
「這是鍋子,夫人……能吃辣的麼?」
王妃在看見這碗裡面的一大陀拍的細碎的蒜泥時,面色有些難看。
大戶人家的人,一般說來為了口氣清新,都不會吃這種種口味的調料。
生薑還可以食之。
但是蒜這一樣東西,貴女夫人們,一般不食用的。
婆子趕緊上前。「我來配吧。」
「也好。」
陳穀雨也不堅持。
不過,她不說,並不代表這個熱心人不會提。
「夫人夫人,你不知道這種鍋子一定要蒜才好吃啊。我以前不懂,也嫌棄這個東西味道太沖了,但是在嘗了這一種蒜泥,還有香油之後,還是覺得有蒜才好吃啊。這一種牛油味重,還是得蒜才能壓的過去。」
到這時候,蛋蛋儼然一個小吃貨,在積極的給新吃貨普及新的東西。
「蛋蛋夫人愛怎麼樣你不用太操心,管好自己的碗。」
陳穀雨顧及對方的臉面,便趕緊勸阻。
反倒是歐陽佩蘭,這會兒聽著小蛋蛋的話,反倒是有了興趣。
「也好,小娃娃是不撒謊的,我也嘗嘗。」
看一眼徐昭遠碗裡面的大半蒜泥。
她覺得,還是要跟兒子一樣的才好。至於說陳穀雨?
早前就覺得這個婦人有一些手腕兒的。
但是真實的與她接觸後,卻發現這是一個很隨性的女人。
她很懂得生活,也很會照顧人。
長的,雖然是村里人,但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很不錯的。說話也不似村里人一樣,什麼都支吾閃爍。
她卻是話題所有的都能接的上。
就算是一些富貴方面的一些東西,居然都能談的上話。
到這時候,她有些納悶,這真的只是一個村裡面的婦人?
「來,別光顧著說話,還是多吃一些。」
中途,歐陽佩蘭還想要問她一些別的方面的事情,但卻被徐昭遠毫不留情給打斷。
看著他維護著她的模樣兒,她和婆子暗自嘆了口氣。要想拆散這倆人,怕是不要想了。
不過,這些事情急不來的。
「天太暗了,今天就住在這一邊兒吧。」
家裡準備的被子之類的也有不少。早前慕容桉等人前來,這家裡也是住的開的。
是夜陳穀雨把鋪蓋被籠的鋪陳好,歐陽氏還拉著她想要再說一番的。
陳穀雨卻是不太想與之相處。
「夫人,晚了,還是早些歇息罷。」
「也好,多謝你。」
在教養方面,歐陽佩蘭永遠是優良的。
因著是在外面,所以這一夜歐陽佩蘭是讓婆子在一邊兒也一起睡的。
「主子,我就在這一邊兒,有何事可以招呼一聲的。」
早前徐昭遠就就讓人準備一些小的床。
正好可以拉開鋪在一邊兒。是以這一對主僕倆人可以長夜暢談。
「奶娘……」
躺下後,歐陽佩蘭明明困的很,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的。
「王妃,別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恐怕還不知道世子怎麼想的呢。」
一想到兒子對陳穀雨的維護,歐陽佩蘭的心直往下沉。
「罷了,且先睡覺吧。」
兒大不由娘,尤其是這樣的情況下,更是由不得她。
王妃就此住在了陳穀雨的院落裡面。
村裡面的人聽說她們家來了一個貴夫人後,也是爭相跑來圍觀。
早前的時候,孫氏在這村裡面和很多人接觸的很好。
還有好幾個打扮的乾淨的孩子,更是得到了孫氏的小金豆兒打賞。
為此村裡面的不少人,這會兒也見精的很。
在聽說陳穀雨家再一次來了貴人後,便一個個的把家裡的丫頭孩子的打扮好。
打著前來看蛋蛋,找蛋蛋哥玩兒的旗幟,實則,卻是來看看貴人是怎麼個貴法。
不過,歐陽氏也確實是大方的。
這一幫村裡面的娃子前來,逢著她就叫夫人。
她也會給一些碎銀子打賞。
村裡面的人看她面色和氣,人也長的高雅不凡的,一個個看著她就跟看天仙普陀似的。
被這樣圍觀著,其實歐陽氏是煩躁的。
可誰叫她兒子呆在這兒呢。
是以,在第三天的時候,歐陽氏還是問出了。
「孩子,跟母親走吧,以後歐陽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然而,徐昭遠沉默了。
並沒有如她想像的,一提出要離開這兒,便欣喜若狂的去收拾東西。
此時的他,卻只是淡然的看著面前。
「夫人,你且先回去吧。」
「夫人!」
歐陽氏聽著這一聲夫人,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什麼都明白了。
可還是不願意接受事實。
「你是,我歐陽府的兒子啊,怎麼能流露在外面呢。這些年沒找到你,也不是為娘的過錯,確實是……不知道事實的真相,孩兒,你是不是在跟娘置氣?」
徐昭遠淡淡一笑。
「夫人,你誤會了。我只是習慣了這一片鄉野的生活。」
婆子也急的很。
這怎麼著也是歐陽府的血脈。
哪怕是身份,名聲不是太好了。
但是血脈是改變不了的啊。
只要跟皇上請求了,世子的份位是跑不了。
「你若是跟著去了京城,到時候就是世子了,這般榮華富貴,哪裡是在這樣的鄉村裡面找的到的。世子,外面的世界有多寬廣,你可能還不太清楚,只要世子你接觸的多了,到時候自會明白,男人,還是得有權勢才能給家裡人更好的。」
歐陽氏一聽婆子的話,瞬間明白過來。
「對啊,對啊,你想要跟穀雨在一起,這肯定要給自己的妻兒謀取一些好的權勢吧。不是母親勸你,若是在這兒有一些強權的人前來,看上了穀雨,或者是欺負了蛋蛋之類的,你到時候能護的住他們?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的現實啊。」
到現在為止,歐陽氏不討厭陳穀雨,但是,也只是想著,至多就給她一個側室的分位得了。
倆人都緊盯著徐昭遠。
但是後者卻是垂頭。
「多謝夫人。我覺得現在這樣極好的。而且,我和穀雨能在這兒呆著,也是因為我們很喜歡這兒的寧靜。若是說要掙功名,我可以自己為她們娘兒幾個掙的。」
「你……」
歐陽氏聽的心思微動。
「難不成,孩子你還要想去考取功名。」
徐昭遠抬頭,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排濃重的陰影,面上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出來。
「以前是不怎麼想的,但是剛才夫人你也說了,想要自己得到什麼,就需要去維持,而她們,是我這一生想要維護的存在,所以就由我來謀取權利,為她們母子謀一個好的未來吧。」
「你,你為了她……就能做到這般地步!」
歐陽佩蘭震驚不已。
實在是,這個孩子還是個痴情種。
這令她……欣慰,又有些難受。
欣慰,鄭家的男人還是如此的痴情,難過的,這一腔情,為何是給一個村婦身上的呢。
「夫人,我離不開穀雨,還請夫人不要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