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辦村學

  「你，跟我說說那婦人以前的生活？」

  肖四婆娘這就得意地說了起來。

  「你是不知道啊，這個娃兒的娘，就是那看著長的好看，可是內里卻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睡過的賤人，並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她來的時候……」

  「你胡說八道，你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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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蛋雖然也不確定娘是不是拋下自己走了不再回來，但他還是不願意聽到別人說自己的娘壞話。聽這肖四婆娘把娘說成了人盡可夫，人人得而睡之的存在，他急的哇哇直哭。

  「哼，是也不是，這尋常的婦人家，有幾個是願意去外面拋頭露面，天天迎來送往的招徠客人？也就是她陳穀雨才是這樣的人。要我說啊，這樣身份來歷不明的婦人，還帶著個同樣來歷不明的野種，誰能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話到是讓全村的人都暗自點頭。

  人都是最愛說人風流事兒。

  尤其是漂亮女人的風流韻事，更是眾人都愛說的。一時間，這現場的人各種說法就有些個污人耳朵了。

  看這一幫人越說越難聽，馬大審兒和桂花都聽不進去。

  「你們啊，還是積點口德吧，蛋蛋娘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咱們都看在眼裡。這樣胡說八道下去，以後小心下拔舌地獄啊。」

  有人一聽這話到是閉了嘴。肖四家的和肖大更是冷哼一聲，「就她，誰不知道誰啊，拔舌地獄要進也是別人進的，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在了解了那個婦人以前只是個瘋子，現在不過才清醒一陣子後，狗剩的心裡也不踏實了。

  跟著來一起辦事的幾個兄弟伙更是有些擔憂地上前。「那個男人好象也跟著走了。現在這家裡只剩下一個大傻子，還有那個一直在哭泣的娃子。咱們……要不把那娃子扛到城裡面去，先讓人估個價。怎麼的也能值個十兩二十兩的吧。」

  「晦氣，還當這是一樁穩當的差事，現在看來怕是要被鬼弄了。」狗剩有些氣憤。眼神陰冷的瞪向蛋蛋。這娃子確實是能值幾個錢，看樣子也還清秀。若是賣給那些小婠院兒，怕是價格能多個十兩八兩的。

  這樣一想，他就沖人一揮手。「先把這個娃兒弄到屋裡面去關好，那個傻子可以不用管。」

  「好勒。」

  「大兄弟，你們還是趕緊去找人吧。把那婦人抓回來，就憑她那張臉，還是能換幾個錢的。就她在這附近哪裡有認識的地主商戶啊，嘖嘖，你們這真是被她給哄騙了呢。」

  狗剩幾個的臉色更難看了。若真的是這婦人所說的那樣，早前是個瘋顛的婦人。現在就算是恢復過來了，但聽說也被族裡面除了的一戶人家，這還能借到錢？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想出這裡面怕是有詐的。

  「大哥，咱們還是去找吧。只是這地方不小，咱就算是去找人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只要人放出去了，這山裡面天高地闊的，想要找個人真不好找。

  「再等等，或許就回來了呢。終歸是她親生的兒，怎麼也不能不管不顧的。」

  狗剩深吸口氣，在內心把陳穀雨罵了個狗血淋頭。

  早知道派個人去盯著也好呢。

  就在他百般懊悔的時候，卻聽得外面有人高聲喧譁。

  「唉呀，來了，來了，那小娘子真的來了呢。」

  「咦，沒有逃啊。」

  陳穀雨一回來就聽到這些人的古怪問話。再看著肖四還有肖大家倆個婆娘怪睜的雙眼，哪還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怎麼，是覺得我陳穀雨因為還不起錢，所以逃了？」

  「這極有可能麼。」

  「呵呵……」

  陳穀雨冷笑。

  一邊兒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銀錠子。

  「看清楚了，小婦人確實是去借了銀子來。不就是三百兩麼，我還的起。我家蛋蛋可是無價寶，三百兩就想換走我兒子，都是當娘的人，怎麼就把我的心地想的如此的黑呢。」

  屋裡面，蛋蛋在聽說了自己的娘回來後，扒著窗戶一個勁兒叫，「娘，娘，他們說你不回來了。肖四嬸兒一直在說你壞話，可難聽可難聽了。」

  這孩子，逮住人就告狀呢。

  陳穀雨把眼投向肖四婆娘，後者卻是把頭一梗。「哼，這錢誰知道你是用什麼辦法去換來的。長的漂亮的女人啊，就是有優勢喲。」

  「肖四家的你別為自己說的這些話後悔就行。」

  陳穀雨冷笑，並沒有與她太做口舌上的計較。

  那狗剩兒沒想到她真的湊足了三百兩銀子。當下看著她態度都變了。

  「小娘子言而有信，當世好人哪。這樣一來，我們哥幾個也好交差了。」

  陳穀雨點頭，把單獨稱過的三百兩銀子放到他面前。

  「三百兩銀子，契約給我吧。」

  狗剩惦了惦，知道這是三百兩沒差的。當下就捧了笑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

  「那小娘子收好了。」說話間，他的手看似不經意撫過陳穀雨的手心。

  陳穀雨杏眉一挑，冷冷抽過紙，「幾位好走不送。」

  「小娘子，咱們後會有期。」

  再一次貪婪的看一眼這個婦人，狗剩這才帶人離開。

  走出門了。

  身後，陳穀雨眼神冰冷的看著這一群人。

  這一次的事情看似合情合理，但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古怪。而且這狗剩聽起來名聲也不是極好的。與那個所謂的大戶人家的夥計……會不會是一伙人？還有，據說夥計是那玉器店鋪的親戚？

  她苦於沒有證據，所以無法揪查出來。但只要有心，以後必定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的。

  現在麼，權當是把錢借給這一幫人了。

  「小娘子，我們就走了。」

  狗剩有些不甘，不過人沒得到，起碼有錢了不是。這麼大一筆錢啊……想想就美。

  目前著這人走了，陳穀雨才進入屋子把蛋蛋放出來。

  「娘，娘……」

  蛋蛋摟著這個香噴噴的娘，眼淚嘩嘩地流。

  他很害怕，極沒有安全感。

  這一次那三人在說娘不要他的時候，他其實也相信了。但是現在他後悔，覺得對不起她。

  「娘，對不起，我，我不應該相信那幫人的話。」

  「蛋蛋怎麼了？」

  「嗚，她們說你不會回來，我居然會信了，娘，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娘怎麼會怪蛋蛋呢。你是娘的兒子啊。」

  陳穀雨摸著他腦袋瓜，眼裡全是慈愛。只是在轉身時，看著外面還在議論紛紛，似乎一臉好奇的群眾就眸色微冷。

  「走了走了，人家蛋蛋娘就是個厲害的，這麼快就可以把銀子借來。唉，好多的錢啊，小娘子啊，你那小營生還是別去做了，這做生意沒賺錢，最後還賠了這麼多！」

  有村裡面的長者還是嘆氣勸說。一想到那麼多的錢被人拿走了，他們這些鄉下的人都覺得心好疼。

  要知道那可是一大筆的錢啊。

  「多謝老伯。」

  恰在這時，老村長也跟著進來。

  要說吧，這村裡面的村長還是很公正的，起碼就算是對他們這一些外姓的，或者是剔除了家族身份的人都不是太過分。

  此時這一位進來，陳穀雨還是很客氣的招呼了一聲，「村長大爺來了，來來，進屋坐著喝口湯。」

  老村長也是好奇她是怎麼借到的錢。

  而且自打這一位不瘋顛後，從她身上發生的事情也是樁樁件件的引人好奇。

  「小娘子客氣了，那老夫索性就叨擾一回。」

  老人家坐下，陳穀雨趕緊利索的把自己摘來製作的一些野茶葉給泡上。

  「這些？」

  看著她利索的動作，村長微有些動容。

  「哦，這些是我自己製作的野茶之類的，雖然還是有澀味兒，但是解渴，多喝對身體也不錯的。」

  「茶葉啊，去貴人的家裡面，看見他們都是要喝茶的。只是我們這鄉下人家，平時喝的都是一些簡單的白水。有的還燒開了，有的就是冷水喝了完事。」

  「嗯，人嘛，生活水平線不一樣，所以追求和享受的層次也不一樣的。若是村裡的人家也是個個有飯吃，有衣穿，還有剩餘的余錢的人家，哪個還能學不會這些個享受的玩藝兒！」

  「哈哈，蛋蛋娘說話極是有趣的啊。」

  村長被她這一番俏皮的話逗樂了。就算是站在一邊的另外幾個聽眾，也跟著附和點頭。感覺這小娘子說話還挺解氣的。

  「事實就是，精神層面不一樣，追求不一樣。其實有好些地主之類的人家，也不是一開始就富有起來的。他們最初的時候也只緊著肚子能混個溫飽便好。也就是後面的生活條件改善了，這才有了新的追求。所以我們村的人家若是富裕起來了，這不管是喝茶品茗，還是讀書識字，肯定也會多了很多人的。」

  「讀書識字啊，唉，我聽說有的大村莊裡面可是有辦學堂的話，那樣的村學真是好生讓人羨慕的。我們這個村……」哪裡能肖想那些啊。

  陳穀雨卻是神秘一笑。「村長，其實我留你喝茶，也是有要深入談這一些事情的內里。若這件事情做好了，怕是真的能在未來辦村學的呢。」

  老村長端茶碗的手一抖。「小娘子？」

  四周的人更中呼吸都不能了，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蛋蛋娘這話可不能胡說的啊。辦村學，這得修學堂，還得請先生來坐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