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攀關係

  「要說這城裡面的大戶人家呀，還就數伍家的人不錯。伍家是做絲綢生意的，據說生意做到了京城去。雖然有錢，但是每年都會在城裡面做善事，後人也不曾聽說品德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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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這一消息後，陳穀雨決定去這伍家。

  一般說來，大戶人家都人口動轆上百。

  這麼多人，買一頭野豬完全不在話下。而且她還有個打算，就是借著這野豬的搭子，以後萬一有了別的野味，也好再送到伍家去。

  「聽說那錢家菜錢的老闆娘可會招呼人了，每次都是她接待的那伍家的管事，人家就憑著一張巧嘴，愣是和伍家管事的供菜活計搞到了手。光是一年送到伍家的菜，就得賺多少中間費用啊。」

  何家的娘子，那個賣菜的小娘子。

  得了這一重要信息後，陳穀雨就往何記菜鋪去。

  這城裡面也有不少人家是靠著做各種菜生意營生的。

  這一點有點類似於現代的一些蔬菜批發零售的類型。主要面對的還是各大戶人家之類的供菜問題。

  而何記菜鋪，因為搭上了伍家這一條線，所以生意很是興旺。

  陳穀雨找到何家菜鋪時，那老闆娘還在算帳。倆人先就一些蔬菜之類的寒暄了一陣後，這老闆娘就直接盯著她。

  「這位娘子，我瞅你也不是真心要來我這菜鋪子買菜的，從你第三句話開始，我就斷定你只是為了打聽情況而來。不過，你在問了我的菜之後也沒有急著離開，想必是覺得有事情要我幫忙，所以在考慮開口吧。都是生意人，你若是給的好處差不多，我也不會幹一些有損別人的事情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這娘子乾脆利落啊。

  陳穀雨拍腿，對著這一位何家娘子真是刮目相看了。

  「不錯不錯，我就喜歡如娘子你這般乾脆爽利的人，難怪何家菜鋪的生意這麼好，就看娘子這眼睛，還有聰慧能力，不好也不行啊。」

  何為娘子卻是苦澀一笑，「不能幹怎麼辦呢，女人家嫁漢吃不了飯，還不是得靠自己的能力養家餬口。罷了，你且說說，都是婦道人家，能幫忙的就幫吧，反正當是蓄一個人緣關係了。」

  看她眼角的皺紋，明明還是個年輕婦人，卻也平添了幾許愁緒，顯見的，這日子也不盡如人意。

  「是這樣的，我今兒個意外得了頭野豬，原是想要去售賣到酒樓的，可誰曾想人家都有固定的獵戶送貨。所以我只能另外想它法，若是去送屠夫家吧，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屠夫家我覺得錢也給不上價。到是打聽了一番，聽說伍家人口眾多，若是能吃下我一頭野豬，想來價格上不會虧待小婦人的。至於說事成後，中錢自然不會少的。於姐姐來說，也就是跑個腿兒，與管事的相詢則個。成了，中禮有了，不成，也就是跑個腿的事情，可中？」

  何為家的許三娘聽的滿意頜首，「不錯，看來你也是個坎切的婦人，我就喜歡這般直接說明白行事的人兒，且候著，我去找一下伍家那倆個管事的去。」

  她也沒問中禮幾何，就這麼大方離開。到落得陳穀雨略有些感懷，看來，能成大事者，都不拘小節。這個何為家的是個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往後走，只要給她機會，必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她尋思許三娘去還是得一會兒才能迴轉來，便去了另外一邊找到肖三桂和楊海康倆人，著人把豬抬到何為菜記去後，那許三娘也恰好迴轉。

  「你們這運氣真真是極好的。伍家正好遇到要給老太太慶生了，這幾天正琢磨著去外面買一些新鮮的獵物回來。這就正好有了野豬送上門去，價格都說好了呢，一斤毛重的就按照十五個銅錢一斤。外面的瘦肉也才這個價格。人家伍家能連毛帶皮的給這個價，絕對是公道的了。」

  陳穀雨聽的也是喜歡不已。「的確，這事兒成了，定少不了姐姐你的中禮錢。」

  「呵呵，那是。」

  許三娘也不客氣，囑咐家裡那十歲左右的大小子看好鋪子，便帶著陳穀雨一行人往伍家去。

  三娘找的人是那伍家的副管事的。

  相看了那頭野豬後，看著這鮮血還在淌，便滿意的驗收，稱了重量。

  轉身就得了二吊零二百多個銅錢。

  陳穀雨也大氣直接就把那二百多個銅錢給了三娘。

  「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營生方面的事情，還可以來找我，我最愛幹這樣的便利事。」

  「好姐姐，以後說不得還真的有事情來麻煩你，或許我們還會有進一步的合作也未嘗不可呢。」陳穀雨眼睛微轉，很是誠懇說出。

  因為未來自己找到了好東西，或者是種植出來好東西了，也可以批發給何記菜鋪的嘛。

  「好，我很期待。」

  三娘只當她是說笑的，並不曾當真。

  可在日後，因著這一場相識，她反倒是很慶幸當年自己能結交這樣一個朋友……

  雖然一頭野豬才二兩銀子，可在陳穀雨看來，這也是一大筆收入了。

  「唉，要賺錢，確實是有點難啊。看來還是我的鮮花餅生意不錯。雖然辛苦一些，但是隔天也能有好幾百個銅錢。幾場下來，也得有一兩吊錢了。」

  其實二兩銀子在鄉下來說，也是好大一筆錢了。

  畢竟在村裡面修個房子也才十兩銀子左右。

  這轉眼就得了二兩，一般的人家早就興奮死了。到是陳穀雨，覺得這錢也就這麼一小筆，距離自己想要的還差太多了。

  「錢啊，錢，我可還得掙錢呢。餅子是要做的，最好，還熬一些不一樣的粥之類的。嗯，其實以前吃過的汕市那一邊的粥，味道極鮮美的。田裡面也有不少的黃鱔，若是能逮一些黃鱔，再熬用特殊的手腕把腥味去掉，粥配上餅，這生意必定會更好呢。」

  這般思量著，她決定先跟三娘打聽一番，能不能再租一下她家的後院兒放一些東西之類的。畢竟每天搬那些家具伙還是挺累乎的。

  「三娘，你家可還能存放東西之類的，我隔一場就會在這城裡面賣鮮花餅，還打算把粥鋪也開起來。若是能放東西，我以後就索性把東西放你家，再一個月按照份例給錢可好？」

  本來走遠了的三娘聽她這樣說，皺眉，「要說吧，只是存放一些東西，我是可以答應的。只是我們家菜鋪一旦進蔬菜的時候，也是滿當的很……」

  陳穀雨滿臉失望。

  「那，算了呢。我再想想辦法吧。」

  原也只是略問一下，沒想過真的能成的。

  「不過，你擺攤的地方有好幾家鋪子，他們都是做小本營生的，想必她們也是願意的。走，我帶你去找一家人，那一家人略厚道一些，收費應該也還公道。」

  如許三娘所說的，那家人小本營生，聽說要寄放一些東西，隔天來搬一下，也沒有太多的意見。當下把價格說定後，一個月就給三十個銅錢當成存放的費用。這個價格算是公道的，當下陳穀雨還草擬了一紙契約，雙方按了手印後，便算是談成了此事。

  搞定了存放東西的事情，陳穀雨就幹勁十足，準備回家叫娃子去捅黃鱔！

  捉黃鱔也是一門技術活兒。

  有水田的地方，看見一個小洞，再把手放進去捅幾下，那黃鱔受驚就會從另外的孔洞鑽出來。

  這種活兒，蛋蛋是做的極好的。

  村裡面的一群娃子，對於捅黃鱔這種活兒，都是擅長的很。

  在鄉下地方，這種黃鱔還算是一道鮮美的肉菜，所以一到出黃鱔的季節，村裡面的孩子都喜歡提著爺爺們編織的芭籠，滿水田的找黃鱔洞。

  得了這一指令的蛋蛋，當下就吆喝著村裡面的小夥伴們，一起出發去捅。當天就捉了差不多一斤的樣子，看著這糾結成一團跟小蛇一樣的東西，楊海康略皺眉。「這東西還能吃？」

  他略嫌棄。

  陳穀雨則看著這些東西津津有味的。「你這人以前的日子定是過的太好了，若不然怎麼會對這種東西還嫌棄。可告訴你，這種黃鱔可是好東西，平時沒事兒的時候一碗黃鱔粥，對你們男人真是補的很的東西啊。」

  這一說補，陳穀雨就意味深長的掃向他。

  被這婦人露骨的眼神兒瞅著，楊海康全身繃緊，「你這婦人，好不知羞的。」

  這女人，怎麼能這樣看男人呢。她就沒一點兒害羞的感覺麼。

  成功把男人看的轉過了身，陳穀雨撇嘴，「澀，又不是沒看過。」

  看著男人脹紅的耳朵，只覺得這日子真是有滋有味的很。

  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寡言少語的男人，貌似很純情的。

  是夜，陳穀雨就用小火熬了一鍋黃鱔粥。

  「咦，娘，這黃鱔怎麼跟以前的不一樣？」

  蛋蛋吃著就知道這味道不一樣了。他以前也有吃過隔壁家做過的黃鱔粥，這黃鱔，好多村里人家都嫌棄它有點腥味。

  做出來的也有股子腥檀味兒。是以村民都是用它隨便煎一下放一點毛毛鹽來吃。可是娘這樣做的黃鱔粥，味道鮮，入口還極好，根本就不曾有那種腥膩味兒。這跟他印象中的黃鱔粥完全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