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買買買

  小娃稚嫩的嗓音，混合著陳穀雨清脆的婦人聲音，在這條悠長的巷子裡，形成了一道別有味道的風景。

  有一輛坐在滑杆上的男人扇子一揮，瞅一眼陳穀雨手裡攤著的松子，眼神兒落在她漂亮的臉上，「喲喂，這窮巷子還有這麼一個標緻的婦人。兀那婦人，你手裡的啥東西，我看看好吃不？」

  小娃趕緊屁股一挪，沖那人甜甜一笑，「漂亮哥哥，你嘗我這個松子，可香可好吃了。我娘炒的，她說這城裡面就她一家炒的開口笑松子，最是有味道，也最好吃了。」

  「開口笑松子，聽著名字還不錯。來，來，抓一把給小爺嘗嘗。」

  那人的僕人上前接過松子，剝開殼把幾粒松子放在他手裡。

  男人就是隨意嚼了嚼，卻是眼睛一亮。「還不賴，小福子，抱一些回去。」

  要開張了。

  這一刻，陳穀雨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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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臨到這要稱斤數了，才發現自己不僅沒稱，還沒包裝的紙袋。

  「這位爺，你稍候一下，我這就去前面的雜貨鋪借稱稱一下，再把紙袋子買了。」

  這個時代，並沒有專門的包裝袋，有的也只是一些專門用來包裝東西的油紙袋。

  那滑杆上的男人眼神還是沒挪開過她漂亮精緻的眉眼，「少爺，你看還要不要？」僕從一聲詢問，打斷了他略有些迷惘的眼神，「要吧。」男人懶散哼哼一聲，扇子揮著，遮掩了他眸底深處的疑惑：這個婦人，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得了這一塊令，陳穀雨歡喜透了。趕緊招呼著那個隨從去了隔壁雜貨鋪。

  與店家說好了要借稱一用，並且說要買油紙後，那人才有些不樂意的把稱拿出來。

  「來個十斤吧。」十斤。

  陳穀雨的心跳了幾跳。「你拿好，一共承惠三百個銅錢。」

  僕從哼也沒哼聲，徑直把錢付了後就轉身離開。

  等到那人走了，店鋪那個胖嘟嘟的老闆娘才湊過來。「嘖嘖，看不出來你們這運氣還不錯，居然第一樁生意就遇到了歐陽家的五少爺。」

  「啊？」這會兒陳穀雨才認出，這個胖嘟嘟的老闆娘，可不就是早前自己在菜市場見過的胖大嬸兒麼。

  「歐陽家的？看來是個大戶啊？」

  胖嬸兒略有些鄙視陳穀雨，「你們連歐陽家的也不曉得，可告訴你們了，這歐陽家啊是我們城前十的大家之一啊。毫不誇張地說，咱們這有的雜貨鋪，有大多數東西全是從他們商號進的。而且歐陽家的人都大方的很，但凡看對眼了，都是不二話，直接挑走的呢。」

  原來是遇到了一個冤大頭。這一下陳穀雨也知道了。

  一問稱要多少錢。二百個銅錢，這才接過來三百個銅錢，買稱，還是不買？

  生意得做，你沒稱，總不能一路吆喝一路去借稱吧。最終，陳穀雨一狠心買下了一把稱。小娃在一邊腆著臉，嬸兒長，嬸兒短的叫個不停。那胖嬸兒臨走的時候，極度肉疼的送了小娃一小包黃顏色的糖塊。

  雖然只有一小包，不過四五塊的樣子，但就算是這樣，小娃也興奮的很亮燦燦的眼睛看著陳穀雨，在她點頭後，相當歡喜接過來。「心地善良的嬸兒生意最興隆了，祝嬸嬸你身體好，生意好。」

  「哈哈，嘴甜的娃兒有糖吃，這話真是極對的呢。」

  「那嬸嬸生意好了以後，娃也跟著你再多吃一些糖塊兒。」

  被小娃最後一句話逗的，陳穀雨也跟著笑了。看她們娘倆笑，一邊，肖三桂也跟著憨笑。

  胖嬸兒瞅了一眼這一家子，「你們這一家，看著婦人漂亮的很，娃兒也精明，怎麼……」男人就這麼憨傻的呢？

  得了稱，又接著去做生意。雖然松子是個不錯的東西，不過能真的出錢的人並不多。

  在絲綢和玉器這一條街道上，吆喝著又陸續售賣了近十斤，統共得了有四百來個錢，雖然營生是小了點，可好歹也算是有進項了。

  等到中午，陳穀雨原本是想要給一家子買幾個大包子吃的。可是小娃卻提了一句，「娘，肉多少錢一斤，面又是多少錢一斤的？我聽咱村的嬸兒說，自己割肉回去包包子餃子，比在外面買肉包子划算呢。」

  說到肉包子，小娃還是看著前面的包子鋪咽口水。

  陳穀雨一狠心，還是買了兩肉包子，給了小娃和肖三桂一人一個。「娘，你呢？」

  小娃瞅她，看她沒有，嘟嘴，把自己的塞她嘴邊，「娘也吃。」

  憨舅也跟著把包子往陳穀雨手裡面塞，「吃……」

  看他爺兒倆這會兒如出一轍的口水，陳穀雨笑著各自咬了一口，「好了，我吃過了，你們吃吧。咱們現在就去割肉，回家包子，或者是餃子吃。」

  「娘你會包餃子嗎？我長這麼大，沒吃過餃子，有一次去我大娘家，春生說他們家做餃子，但也只是給我聞味道，不給我吃的。我大娘在餃子熟了的時候，就攆我出門了。」

  「呃，大娘？」陳穀雨不解瞅一眼還樂呵呵啃著包子的肖三桂，看來，這憨傻男人還有家裡人在村里啊？

  「哦，就是我大伯一家子啊。還有我爺奶也在村里呢，二叔也在家裡。只不過，我不愛去找他們。爺奶總是罵爹是個傻子，哄他把吃的扛回去。憨舅前些年總上當，現在才被我勸回來不上當的。」提到這事兒小娃一臉的得意。

  陳穀雨則蹙眉，顯然，肖家人只怕自私的人居多。若不然，就憑肖三桂這樣的憨傻男人和原身的瘋勁，不照拂還反過來摳索人家，可見人品也不怎麼樣。

  四百個銅錢真不怎麼多。肥肉十八個銅錢一斤，較瘦一些的十五個銅錢一斤。

  本來小娃是想要肥膘的，說那種解讒。陳穀雨想了想，還是挑了五花挾膘肉添了些瘦肉，算的十六個銅錢一斤。就統共稱了一斤半。給錢的時候，看一邊被蒼蠅不斷撲的豬下水，陳穀雨就略動心思問了一句那豬肝腸腦的咋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