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 這算什麼聖誕禮物啊！

  燕京首鋼園區，冬奧會辦公樓。

  五樓是開幕式團隊的會議室，四樓是章國師特意要來給《一秒鐘》當臨時辦公地。

  

  之前的燕京奧運會，他也是一邊排開幕式，一邊拍《黃金甲》，兩個辦公室之間來回，隨時隨地開會討論。

  但熟輕熟重，拎得清楚。

  從早上六點，到午夜，章國師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冬奧會，十一、十二點回到四樓，才忙活自己的事，一直到兩三點。

  《一秒鐘》、《懸崖之上》、《狙擊手》，前期籌備工作全是這樣。

  反倒今天，章國師罕見地留在四樓。

  隔壁充當舞蹈室的辦公室，一幫過了初試的女演員留在這裡學形體，劉浩村也在其中，踮著腳練旋舞時，被經紀人郭婷婷叫來。

  「今天可能又是一輪考查，不用緊張，這個角色內定是你的。」

  郭婷婷勉勵道：「現在在幫你談歐來雅的代言，只要你演完《一秒鐘》，咱們不從品牌摯友、大使做起，直接當代言人，記住啊，藝人必須高調，該高調時不高調就會被人踩。」

  看著劉浩村露出笑容，她猶如在看自己打造的「傑作」，沾沾自喜。

  就在yy未來時，小助理慌裡慌張地跑來，「郭姐，不好啦，那個趙金麥也來試鏡劉閨女。」

  「也就演了幾部電視劇的丫頭。」

  「可領她來的，是劉師師！」

  小助理這一句，瞬間讓郭婷婷笑容僵硬。

  三個人匆匆地跑出舞蹈室，只見尚未褪去稚嫩的趙金麥，留的是齊肩短髮，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羽絨服裹得嚴嚴實實。

  露在袖口的右手，劉師師牽著呢。

  「師師姐，我真的能拍電影，拍章國師的電影？」

  趙金麥既緊張又興奮，斜眼看向天鵝頸大姐姐，溫柔典雅，美得冒泡。

  劉師師伸出手指，彈了下她的額頭：「姐姐這麼忙，還抽空帶你來，你說呢？拿出點自信，待會兒自己把握機會。」

  趙金麥嬌憨一笑，立刻燃起鬥志。

  羊紫、章子楓、關小彤，以及她，國民四大閨女就屬自己混得最差，無論如何爭口氣。

  出現在章國師面前時，摘掉帽子脫下羽絨服，雙手攥拳，睜大眼睛看向華娛陸地神仙級別的名導，名導同樣在觀察她。

  「這個『劉閨女』是個鄉村的流浪娃，要扮丑，她的頭髮不但亂糟糟，還要剪成純粹的那種短，你願意嗎？」

  劉師師睨了眼，察覺趙金麥發愣，輕輕一拍，投來問詢的目光，「剪成男孩子那樣的短髮，可以嗎？」

  「當然，我早就想改變形象啦！」趙金麥拍拍小胸脯。

  章國師再問：「戲要在甘隴敦煌的黃沙熱土拍，還要吃苦。」

  她又拍拍胸膛打保票，把劉師師看樂了，兩個人直直地望向章國師，等他宣判。

  「眼睛很大，像兩個燈一樣，身上也有一股聰明勁，唯一的瑕疵，就是演了不少戲，不是白紙，但問題不大，後天來這裡報到吧。」

  「謝謝章國師。」

  趙金麥心花怒放，然後露出嬌甜的笑容，衝著劉師師比劃了個「V」。

  劉師師若有所思，不自覺地摸了摸小腹。

  而後試鏡結束，兩人恭敬地鞠完躬離開，副導演也得到章國師的命令，來到舞蹈室宣布解散：

  「一會兒都去財務室，去領這些天訓練的補償。」

  「等等，蒲導。」

  郭婷婷手足無措，喊住蒲倫要個說法，沒料到章國師直接中止合約。

  「你們這是違約！」

  「是你們違約在先，你簽約包裝的新人有這麼大的雷，竟然還敢推給我們！」

  蒲倫冷眼一瞥，郭婷婷一臉懵逼。

  雷，什麼雷？

  她心有不甘，劉浩村可是一個個資源磕下來的，布局良久，到頭卻辛苦泡湯，發瘋地一再追問。

  劉浩村如遭雷擊，瞪大牛鈴鐺的眼睛：

  「為什麼要批評我，我又沒做錯什麼。」

  ………………

  「慢點，慢點。」

  劉師師等人剛回到酒店，趙金麥就像脫韁的野馬，興奮地狂奔，一溜煙地沖入房間，連鞋也不脫，直接蹦到床上，滾來滾去。

  滾累了，連忙打電話給章子楓。

  「我正在錄製《嚮往的生活》呢，有什麼急事啊？」

  「切，每次找你都在錄《嚮往的生活》，你怎麼都不邀請我做客呢，我們是不是姐妹，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那要問你咯，你奶茶都沒有請我喝過一杯，還想我邀請你啊！」

  「奶茶可是增肥，好吧，你要喜歡喝，地址發我，聖誕節我點十杯外賣給你，奶精翻番，甜死你。」

  「呦，真大方，遇到什麼好事？」

  「嘿嘿，我接到章國師的戲，我也要演電影啦！」

  「好酸，我真的好酸。」

  章子楓語氣故意酸溜溜的，突然電話裡頭傳來彭玉暢的聲音，也是一陣發酸。

  「酸什麼，我除了《巴啦啦小魔仙》大電影，還從來沒演過電影，你們都演多少啦，特別是你們還能跟葉秦、吳晶、易烊四字合演《流浪地球》。」

  趙金麥骨碌一滾，趴在床上，「哎，為什麼你們這部電影，會從平安夜撤檔，改到賀歲檔啊？」

  章子楓說：「好像是葉老師要在好萊塢度假，首映禮趕不回來。」

  「啊，這個理由，emm，不愧是葉老師。」

  怎麼滴，賺這麼錢還不能享受享受！

  而且享受天倫之樂，可是天大的事。

  陪葉漢度過第一個平安夜，大不大！

  《奇蹟男孩》在12月中旬殺青，葉秦特意逗留到24號，中間多餘的時間除了應酬談事，就在精心地布置。

  別墅里立著小松樹，上面掛滿彩花和彩燈，樹頂還裝上一顆大星，襪子裡塞滿禮物。

  桌上擺著火雞大餐，葉秦作為客人參加，難得和斯嘉麗母子像一家人，齊唱聖誕歌。

  可惜好夢只有一夜，斯嘉麗聖誕節要回娘家跟家人團聚，捎帶上葉漢。

  寂寞啊！

  葉秦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冷冷清清，一個人透過窗玻璃望向屋外的雪景。

  手機里，倒是人情往來，祝賀不斷。

  劉師師罕見地像催債鬼，催要聖誕禮物：「又欠一次，打算什麼時候還？」

  「你想什麼，我買什麼。」

  「哼，我要的你買不到，什麼時候回來，回來我當面找你要。」

  還有我買不到的？葉秦摸摸下巴。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

  打開門的瞬間，一團雪撲面而來，砸在葉秦的臉上，隨即一個身影躥入他的懷裡。

  「驚不驚喜？」

  大甜甜摘下手套，替他把雪擦掉。

  「你不該在長春拍《別告訴她》嗎？」

  「拍完了呀，就剩美利堅的外景戲。曼春姐說你沒有回國，所以我就來啦。」

  大甜甜脫掉鞋子，飛快地跑到聖誕樹下，左顧右盼，「有沒有我的聖誕禮物啊？」

  葉秦搖搖頭，「全分完了，都讓超越丫頭霍霍了。」

  「嘁，見者有份，你欠我一份！」

  大甜甜眼珠子一轉，拉拽住他的衣角，好說歹說地拉到洛杉磯大道購物，當日欠，當日還。

  街上人來人往，打著促銷的各大商場，無不在放牛本山的養老保險歌曲，《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櫥窗前站滿渴望玩具的小孩，喬裝的聖誕老人發放傳單，到處是聖誕節的購物人潮。

  葉秦摟著大甜甜，喬裝打扮，全副武裝，應付無聲無息的狗仔，一切的行動都由她來安排。

  逛商場，看電影。

  AMC影院門口大排長龍，上一批觀影的觀眾嘴裡喋喋不休：

  「mother fuxk，我要看的是大黃蜂和汽車人大殺四方，不是給小女孩當保姆。」

  「我宣布，我再看《變形金剛》，就是碧池。」

  「《海王》不錯，可惜我最想看的是《綠皮書》，imdb、爛番茄、moviepass的評價都很高。」

  「看完《綠皮書》，必須吃肯德基。」

  「……」

  大甜甜眨了眨眼，於是看了《綠皮書》。

  又眨了眨眼，突發興致想吃肯德基炸雞。

  絲毫不眨眼地買了全家桶，兩個人躲在車裡，毫無吃相地吃雞。

  暖氣呼呼地吹，葉秦喝著可樂：「你還沒想好要什麼？」

  「其實，其實早想好了，我要當孩子媽！」

  噗的一聲，葉秦一口可樂噴出來，「你怎麼突然會這麼想？」

  大甜甜吐了吐舌頭，「唔，我媽催婚了呀，要我三十歲一定要結婚生娃，但我覺得這也太急了，在我的人生規劃里，三十五歲之前一定要有孩子。」

  葉秦：0.0

  這份聖誕禮物，是不是太貴重？

  價值好幾億呢！

  然而接連幾天，大甜甜吵著鬧著要還債，利息另算，進進出出又是十幾個億，府庫空虛。

  好不容易還清大甜甜的聖誕禮物，急忙跑回國拍《金剛川》，整天龜縮在全是純爺們的劇組裡，相當安全，相當愜意。

  每天早上健身跑步，喝茶只搭大棗、枸杞、菊花，再配一盅虎骨酒，休養生息半個月，終於重見天日。

  也湊巧，也不湊巧，劉師師竟然殺到丹東追要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