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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他的溫柔,始終捂不暖她的心

2024-05-14 11:16:04 作者: 風吹小白菜

  奶嬤嬤誇獎道:「太子殿下真是心細,將來定然是個疼媳婦兒的。」

  念念仍舊紅著小臉,小心翼翼瞅了眼奶娃娃,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離開了寢屋。

  此時後院的酒席已經散了。

  沈妙言因為高興,喝了不少酒,正獨自坐在遊廊中吹風醒酒。

  

  念念尋到她,撲過去抱住她的腰身,「娘親……」

  沈妙言摸了摸他的腦袋,暈乎乎地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噓,可莫要讓你那壞父皇聽見了……」

  「我不會告訴父皇,你就是娘親。」

  念念認真地抬起紅透發燙的小臉,糾結地望著沈妙言,半晌後忽然哭了。

  沈妙言酒醒不少,急忙取出繡帕給他擦眼淚,「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她知曉念念一直很堅強很勇敢的。

  念念哽咽著,很害怕地開口:「娘親,我得娶謝姨姨的女兒了,嗚嗚嗚……」

  沈妙言莫名其妙:「啥?」

  「我,我看光了那個小寶寶的身子,我要對她負責了,嗚嗚嗚……」

  念念哭得傷心極了。

  沈妙言好想笑。

  她努力克制住笑出聲的衝動,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溫聲道:「娶謝姨姨的女兒不好嗎?你們一起長大,會比旁人都要親近。」

  念念使勁兒搖頭,哽咽道:「她,她長得有點兒丑,嗚嗚嗚……」

  他說著,回想起奶包子皺巴巴的模樣,越發嚎啕大哭起來。

  八歲的太子殿下,從出生起就沒怎麼見過娘親。

  一直以來,都是被君天瀾用鐵血手段教育長大。

  他很堅強,這些年很少哭。

  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哭得這麼厲害。

  而多年後,奶包子張糖糖得知自家夫君被自己丑哭了,連著一個月不許他上自己的床。

  當然這是後話。

  念念此時抱著沈妙言,哭得十分傷心。

  愛美是人的天性,他雖然年紀小,卻也懂美醜之分。

  所以,他也想找個如娘親那般美貌的姑娘,做他的太子妃。

  沈妙言哭笑不得,輕撫著他的小腦袋,耐心教他,「皮囊不過是外物,真正重要的是內在,念念可不能以貌取人。」

  念念仰起哭紅的小臉,糾結半晌,很認真地點點頭,「孩兒懂了……孩兒不會嫌棄她丑的,等她長大,孩兒一定待她好……」

  他素來是穩重之人。

  如今許下了承諾,沈妙言便知曉他輕易是不會更改了。

  她為有這般重諾言的兒子而感到驕傲。

  而廊角處,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正默默抵牆靜立。

  他穿墨金色常服,一雙暗紅狹長的丹鳳眼透著淺淺的暖意。

  正是君天瀾了。

  他聽著午後的輕風送來那母子倆的輕言細語,薄唇不覺噙起弧度。

  餘生若能始終如此,倒也算歲月靜好。

  ……

  正在張府樂意融融之際,鎬京城外。

  群山綿延不見邊際,野獸的吼聲在山脈深處此起彼伏。

  午後的陽光透過茂密叢林,在地面投影出一個個零碎光斑,越發襯得此地靜謐。

  一位蒼老的和尚,身披灰色袈裟,正盤膝坐在榕樹下。

  他看起來已近八十歲,天生慈眉善目,正是靈安寺的老主持了。

  如今靈安寺眾僧被遣散,眾人各尋前程,而他獨自背著眾人,進了這莽荒山脈。

  他不知打坐了多久,原本清幽的空氣之中,隱約傳來雪蓮香。

  他雙掌合十,「阿彌陀佛,你來了。」

  一頂雪蓮色綴金鈴流蘇軟轎,從半空中掠來。

  十二名美貌宮女安安穩穩地擱下軟轎,其中一人纖纖玉手撩起紗簾,恭敬彎腰:「皇上,到了。」

  一隻銀白繡蓮花緞面長靴履,慢條斯理地踏出軟轎。

  君舒影從容不迫地在地面站穩,唇角噙著半抹輕笑,「師父知道我會來?」

  「阿彌陀佛,世間事自有因果,貧僧參悟天道因果多年,又豈能推算不出你今日的來意?」

  君舒影的右手,始終落在腰間的木偶娃娃上。

  他盯著老主持,丹鳳眼中的情緒逐漸變得十分冰冷。

  一名宮女,恭敬地呈上一柄墨黑色彎刀。

  那彎刀刀刃特殊,與君天瀾的蒼龍刀一模一樣。

  君舒影提著這把彎刀,緩步走到老主持跟前。

  山風清幽。

  他面無表情,把彎刀送進了老主持的心口。

  朱紅的薄唇輕輕抿成一條線,他閉上眼,感受著刀刃刺破皮肉的觸感,修長漆黑的眼睫微微輕顫。

  污紅的血液,從老主持的唇角滑落。

  他仍是和藹微笑的模樣,溫聲道:「梵修,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凡,則見如來……」

  「梵修」是君舒影年少時的法號。

  彎刀已經刺破老主持的心臟。

  君舒影聲音幽涼:「我已不信如來。」

  老主持看起來似乎毫無痛楚,只仍舊眉眼彎起,笑得如同座上彌勒,「幼時,先皇帶你來靈安寺祭天,你天生慧根,因此拜入我的門下。念佛多年,終也將大周皇族的心魔鎮壓於心底。可如今,心魔既出,你該如何是好?放手罷,放手罷,終還有一條生路的……」

  容貌驚世的年輕帝王,在此時唇角輕勾,「佛說,三千繁華,彈指剎那……師父,我想於這彈指剎那裡,尋些樂子……」

  他把長刀徹底送進老主持的心臟。

  繼而,緩慢抽出。

  老主持似是無可奈何,只微笑頷首,慢慢閉上了眼。

  他的表情很祥和,仿佛是安然圓寂。

  君舒影站起身,宮女垂著頭,恭敬地捧過他手裡的長刀,又為他仔細淨手。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仰頭望向枝椏交叉的上空。

  陽光透不過這茂密的樹林。

  如同他的溫柔,始終捂不暖那個女人的心。

  ……

  張府。

  沈妙言與君天瀾在張府中用罷晚膳,君天瀾便催著她回宮。

  小姑娘前去與謝陶告別,坐在拔步床邊的繡墩上,同她細細說著私房話。

  兩人聊了會兒,沈妙言好奇問道:「對了,你們可有想好名字?」

  謝陶滿面嬌羞,輕輕點頭,「大叔已經取好了,說是叫晚卿。」

  「晚卿?張晚卿……聽著書香氣濃,倒是個好名字。」沈妙言贊成地點點頭。

  謝陶小臉更紅。

  什麼書香氣濃,大叔說,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他們的愛情。

  遇卿雖晚,卻幸得餘生相伴。

  大約便是這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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