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反向操作

  周馬克就演個黃四郎替身，戲份比小六子還少，剩下的主角的戲份就沒他什麼事了。但錢蘇野沒少他一分，四千萬給夠。

  但是，男主角不讓你演，我寧願讓你的模仿者來演。

  就是這麼橫！

  小馬哥覺得這是奇恥大辱，雖然他一輩子只愛錢，但面子對於港星來說也是頂重要的，面子丟了就很難在圈子裡繼續混，所以，他並不想退出這部戲。

  尤其是，讓一個拙劣的模仿者頂替他，這是蘇野故意羞辱他。

  影帝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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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王巨星又如何？

  野野說了算！辱人者人恆辱之。

  你拿著別人十倍百倍的片酬，卻沒有一點演員基本的職業道德，處處跟導演作對，還看不起內地演員和工作人員，更噁心的是跑去欺負年輕女演員。

  蘇野這種傢伙，不欺負你欺負誰？

  除了少部分新港電影人稍有些兔死狐悲之外，其他人都是暗帶喜色的，無論演員還是劇組工作人員，平時也沒少被小馬哥罵。

  葛大爺雖然一直在做和事佬，但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反正，平時總是很積極做協調工作的葛大爺，在蘇野當著眾人的面攆走周馬克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說話，事後也沒有找過蘇野。

  晚上，蘇野在碉樓外的空地上烤燒烤，給特地前來客串的劉華強接風，強哥是來演武舉人的。

  東北燒烤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大串兒！

  先來一百串大肉串墊墊肚子，再整大腰子喝啤酒。

  能來這兒吃串兒的，都是蘇野的自己人，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小圈子。

  劇組大佬胖廚師、美術導演楊河、美術顧問張德先、執行導演林朝陽、演員張楷、葛尤、劉華強、陳昆、廖帆、陸寒，以及老闆娘冷覓安。

  一共十一個人和一條蘇野。

  其他人蘇野沒有請，沒那麼多肉，在粵東搞東北燒烤那可是很奢侈的，貴啊。

  胖廚師正在烤肉，手法嫻熟技藝精湛。

  能讓蘇野都佩服的全能廚藝，這才是他成為劇組御用廚師的原因，演員們都說蘇野劇組的伙食是全國最好的，沒有之一，這完全是胖廚師的功勞。

  陸寒守著烤爐吞口水：「哇！絕了！這誰受得了啊？太頂了，不行，我得拍照發給趠哥和賢哥。我！陸寒！居然吃到蘇野請客的東北燒烤了！此生無憾了！」

  葛尤穿著京都比基尼，躺在藤椅上吸毛豆，笑道：「至於嗎？不就是請一頓燒烤嗎？」

  劉華強認真臉：「還真至於！這賤人平時從來不請客的！」

  葛尤疑惑道：「可是，我看蘇導很大方啊，劇組伙食好、住宿好、工作量不大，還放了半個月假，整個劇組都洋溢著一股濃郁的西川風格……吃喝玩樂，就是正事兒幹得少。戲拍得還沒架吵得多！哈哈！」

  楊河老爺子冷哼：「明天開始就沒人敢對到小野驚叫喚了，跟他媽瘋狗一樣！」

  葛尤：「那可是四千萬呀！」

  楊河更氣了：「老子當初就說不該花楞多錢，他值嗎？值個錘子！也是老子老了，放在二十年前的話，老子衝上去就是一個背後滑鏟……」

  陸寒拿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大肉串走過來：「背後鏟人犯規的，大爺。」

  楊河：「你管老子嘞！」

  陸寒哈哈大笑：「大爺有空一起踢球。」

  楊河對陸寒一開始是很看不慣的，覺得他女里女氣，直到這貨在劇組裡到處串聯找人踢球，而且球技居然還不錯。

  老爺子道：「zhua球還是可以的，老子要當邊鋒。」

  劉華強則在和林朝陽導演打聽，周馬克是怎麼被蘇野踢出劇組的。

  蘇野喝著啤酒吃著肉串，跟冷麵同學搞對象。

  胖廚師又拿來一盤烤腰子，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問道：「完瓜了，肉嘎嘎烤焦了的哇，火有點大，沒弄好，將就到吃，吃腰子哇，腰子火候正好。」

  每次胖廚師都要給自己的作品挑點毛病，好讓大家誇他。

  「沒有焦！正好！」

  「味兒太正了！胖廚師牛逼。」

  「巴適，巴適慘了……」

  「坐下來喝口酒。」

  「外焦里嫩，太好吃了，倍兒香！」

  胖廚師笑眯眯道：「好吃就多吃點，我再去烤點羊肉，誒？完瓜了，老絲瓜布來咯，她又吃不來海椒，我們烤燒烤她來搞啥子？腦殼有桌球。」

  胖廚師完成了西川絕技——變臉，一臉嫌棄地走回烤爐去了。

  眾人看去，是新港女影星，五十歲的劉佳林帶著助理走來。

  這部電影投資1.5億，並不算特別高，但被定義成大片，主要原因是因為大咖多。內地五個，葛尤、張楷、廖帆、陳昆、劉華強，陸寒排不上號，新港兩個，周馬克和劉佳林。

  眾所周知，劉佳林是新港另一位影帝梁尚氣的老婆，在圈內地位也是舉足輕重的，雖然年輕的時候……是吧？老了後長得也……是吧？脾氣還……是吧？但她確實也是巨星。

  因為《讓子彈飛》是蘇野剛拿下的峨影集團和新港電影資本合作的，所以，新港那邊塞來了周馬克和劉佳林，蘇野最開始對此是持開放態度的。

  直到開拍大半個月後，進度異常不順利，蘇野便給全劇組放假，其實，蘇野這段時間是在思考，問題出在哪裡。

  周馬克和劉佳林之前就表達過，拍攝不順，主要是西川電影人水平太低，而蘇野作為導演水平也有問題。

  所以，蘇野用了整整十五天的時間自我反思和檢討，最後發現……

  即便是我的問題，那也只能是周馬克的問題。

  導演怎麼會有錯呢？

  不可能！

  一定是周馬克的問題，所以，這次一回來就忽悠著小馬哥把替身戲份演完，然後一腳踢開。

  四千萬而已，野野眼睛都不眨一下。

  反正是特麼投資人的錢。

  「蘇野，你什麼意思？你這處心積慮地坑一個影帝演配角的戲份，然後把他踢出劇組，為什麼？憑什麼？」

  劉佳林頂著一張老絲瓜瓤子臉，叉腰站在蘇野面前怒斥。

  蘇野啃著串兒：「犯法嗎？」

  夠囂張！

  確實不犯法，根據合同，導演有權力開除演員，只要把片酬結算清楚就行，演員也不能怪劇組違約。

  作為一個女人，面對這種囂張的導演，劉佳林很有辦法：「你什麼態度？你用什麼態度和我說話？我出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你就是這樣對待藝術家的？難怪你拍不好電影！」

  她雖然是港星，但實際上是在內地江南出生的，後來移居新港而已，但就算是這樣，她紅起來之後，也是非常鄙視內地藝人。

  冷覓安喝著果酒，低著頭，眼珠斜視劉佳林。

  要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家野野面前豪橫？你的片酬還是我付的呢。

  不遠處，胖廚師翻烤著肥瘦相宜的羊肉串，嘴裡念念有詞：「這羊肉就是騷，太騷咯，醃了楞個久，還是騷氣熏天，怪不得，怪不得賣假羊肉串的，都拿尿泡豬肉冒充羊肉。」

  胖廚師是有怨念的，他做的飯菜，得到了劇組的一致好評，唯獨新港那兩個藝人裝逼裝怪，周馬克要請私廚開小灶，劉佳林每天要煲湯，還要點粵菜，吃完還罵胖廚師廚藝很爛。

  陸寒生怕大家鬧僵，起身讓出座位，做了個請的姿勢：「佳林姐，坐，坐下吃點烤串兒，大家平心靜氣聊，不生氣，不生氣。」

  劉佳林眼珠子一橫：「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陸寒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地撓撓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劉華強：「不是，怎麼就吵起來了？好好聊不行嗎？再怎麼說蘇野也是導演，在劇組有絕對權威。」

  劉佳林指著他：「你又算什麼東西？」

  劉華強立刻回嘴：「去你媽的！當老子沒看過你那些果照嗎？裝什麼癟犢子？」

  要不是看對方是個女人，強哥都要抄啤酒瓶了。

  劉佳林頓時氣得面紅耳赤，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倒是她助理上來訓斥劉華強，說他這人沒素質，滿嘴髒話。我強哥站起來，指著他，眼神兇狠，這助理立刻就慫了。

  現場氣氛一時間，格外微妙。

  葛尤默默地將京都比基尼放下來，把肚皮遮住，這時候，他也不當和事佬了，跟張德先老爺子喝酒擼串，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楊河老爺子已經怒視劉佳林，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很清楚，這部電影之所以這麼不順利，完全是因為兩個新港影星耍大牌導致的，蘇野本就是個強勢的導演，根本不會妥協，所以矛盾就起來了。

  那些港星敬業的謠言，不攻自破，他們比內地那些流量明星還能耍大牌。

  他們管這叫地位的體現。

  楊河可不慣著這些，經常在劇組說他們，奈何那倆根本不理他，無視他。

  深吸一口氣，劉佳林強撐著道：「蘇野，你看你的演員，粗俗、下三濫，這就是你想要的劇組？你憑什麼羞辱小馬哥？你知不知道他在新港電影圈什麼地位？我老公見了他都要鞠躬的！」

  劉華強嗤笑一聲，我看過，太特麼黑了。

  這也算是一種心理優勢。

  蘇野又啃了一口烤肉，笑嘻嘻：「新港電影圈……還在嗎？都有誰？」

  劉佳林踉蹌退了一部：「你什麼意思？懂不懂得尊重前輩？」

  蘇野緩緩站了起來：「阿姨！時代變了！想賺錢，你們就給我老實聽話，不然就別怪我砸你們的飯碗。電影圈是什麼？不就是賣藝的嗎？裝他媽什麼清高？哪來的什麼狗屁地位？在我的劇組賺錢，是龍也要給我盤著。周馬克又如何？我才是導演！我欺負他，關你什麼事兒？」

  劉佳林：「新港人團結……」

  蘇野：「你算個屁的新港人！你算嗎？他們欺負你欺負少了嗎？你裝什麼？」

  劉佳林額頭冒汗，確實，當初因為內地人的身份，她也沒少被欺負。

  可問題是，她經過幾十年的經營，已經完全融入了新港圈層，而且是處於頂層，但……新港電影沒了！這就很尷尬。他們只能來內地撈錢，可他們又看不起內地藝人，看不起內地觀眾。

  胖廚師朝烤爐里噴了點水降低火力：「嚯喲！好大個煙鍋巴杵不熄！抱雞婆打擺子，又撲又顫……」

  論牙尖十怪陰陽怪氣，西川人恐怕是第一名。

  劉佳林被蘇野傷得不深，但胖廚師卻是魔法攻擊，屬實太傷人。

  她忍無可忍：「蘇野，你必須管好你手下的人，也必須把周馬克請回來，否則，否則我就……」

  蘇野：「就怎樣？罷演？」

  劉佳林心想，反正片酬是不會少的，我老公是梁尚氣，我背後有整個新港電影圈，我怕什麼？

  她一挺胸脯：「是！你不把小馬哥請回來，我明天就離開劇組。」

  蘇野一笑：「那誰？今晚送她走。明天，新演員就會進組。」

  林朝陽站起來：「我聯繫劇務曾祥，他會給你買最快的機票。」

  劉佳林已經氣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這傻逼導演瘋了嗎？

  離了小馬哥和我，誰給你撐票房？葛尤？還是劉華強？他們夠大牌嗎？

  他怎麼敢這樣對我？

  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劉佳林眼神陰狠，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幾個男人都沒說話，默契地吃肉喝酒，冷覓安卻幽幽說道：「這個劉影后，貌似是個情緒動物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來這裡的目的。不過，越是情緒動物，越容易把事情鬧大……這事兒可能會炸，在網上。」

  陸寒：「那怎麼辦？」

  冷覓安給蘇野酒杯倒上啤酒，笑道：「還能怎麼辦呢？踩死他們！踩進泥里！」

  眾人驚異，他們一直以為冷覓安是個軟妹子，沒想到這麼剛。

  蘇野卻一點也不意外，這都是他這三年多來悉心培養的結果，蘇野要的可不是一個花瓶，而是一個大管家。

  胖廚師端著羊肉串過來，坐下：「有些東西，就是秋天的叫雞子（蚱蜢），板命都板不了幾天了。」

  冷覓安開了瓶啤酒，遞給胖廚師。

  胖廚師練練感謝：「嗨呀……電影我不懂，我知曉到跳得高，是要把腳杆摔斷的。」

  不得不說，胖廚師看問題看得很透，新港電影早就完蛋了，那幫演員還不肯放下自己的傲嬌，早晚給新港電影陪葬。真正聰明的，如劉安迪、林麗慧等，都已經在內地抱上大腿了。

  蘇野開心地跟大家吃肉喝酒，根本沒把周馬克和劉佳林的退出當回事，一個四千萬，一個四百五十萬片酬，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們的演技嗎？

  狗屁！

  不過是用來搞噱頭拉票房的而已。

  如今他們跟劇組鬧翻了，網上想必會炸鍋，但……那又如何？

  跟他們合作良好，能拉票房，跟他們鬧翻撕破臉，更特麼能搞噱頭拉票房！

  反向操作，一樣很騷啊！

  野野早就考慮清楚了，踩他們越狠，電影的熱度就越高。

  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