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軍糧被燒了
2024-05-14 10:16:33
作者: 我愛吃香菜
「臣不辱使命。」那黑衣人繞到前面,面對著皇上行禮,之後將面巾摘下,原來他便是皇上身邊的暗衛,也是之前刺殺鳳傾九和慕辰淵的那一個,夜弦。
這一切都是皇上設的一個局,用來陷害皇后。
黎王的死在外人看來本該是值得哀悼之事,眾人皆知皇上因黎王之死神傷臥病在床,
而他知曉這本就是一場戲,假借病重之名從中縱橫謀劃,將皇后在後宮之中多年的經營毀掉,如今計劃初見成效,將皇后打入冷宮只不過是第一步。
「這次辛苦你了,朕的那個兒子,並不好應付。」皇上扶著額頭,想起方才慕玉澤進宮拿著令牌請命賜死皇后之時,那執拗的模樣,倒是與年輕時的他如出一轍。
「九皇子武功高強,日後應是皇上的一大助力,恭賀皇上。」有了不能傷皇子的這個前提,夜弦與慕玉澤交手之時確實吃力了些,她有資格護衛皇上,誇讚自然是有些分量。
「他心心念念的便是他的皇兄,突聞噩耗也沒有垮下……」皇上隨後嘆了口氣,在皇家之中,重情重義反而會成累贅,慕玉澤反而不是登上皇位的最好人選,「把劫回來的棺木毀了,不要讓旁人發現。」
夜弦領命。
「大人,那這兩具屍體該如何處置?」在廂房中等待的手下看到夜弦回來,連忙上前詢問。
夜弦回過神來,其實在官道逃脫之時,因為棺木笨重逃亡不便,他們當即立斷捨棄掉,而那兩具屍體背回了後宮,可若是照皇上的說法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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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弦心生憐憫,「拉去宮外埋了吧……」
這兩具屍體生前也是死士被偽造身份輾轉於各地,也算是為主子鞠躬盡瘁,先下還是儘早入土為安為妙。
至於送出宮的方法,每日從宮中送出的屍體也不在少數,大多都是慎刑司中犯了重罪的奴才,悄無聲息地將兩具屍體送出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屍體被安置到板車上,夜弦換上了太監的服飾,因為隨身佩戴的出宮腰牌,一路都順利。
而在出宮之時,與納蘭若回宮的馬車相遇,她今日跟隨著街上百姓一同替鳳傾九在城中弔唁,並不知道劫棺一事。
腐爛的氣味引起了她的注意,納蘭若掀開車簾,只看到板車上覆蓋了草蓆,能看出裸露出的腳還有手……
「等等!」納蘭若以為自己看錯,親自下車,直到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一具屍體手腕上的三顆痣,而另一具,腳踝有一個月牙的胎記。
若是納蘭若沒記錯的話,鳳傾九手腕處有三個痣,至於慕辰淵腳踝上的月牙胎記,雖然她沒親眼見過,卻聽得鳳傾九無意間提起過,所以印象深刻。
若是一處特徵相符,那便是湊巧,可是兩處都有,那邊引起人遐想。
當納蘭若想再走進些細瞧一番,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每靠近一點,那個推車的太監身子並緊繃一分,
而且從頭至尾,這個太監都未曾向她行過,一雙手緊緊的握著車把,好像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一旁守城的侍衛看出納蘭若臉上的不快,連忙催促夜弦,「還不快走!不要衝撞貴人!」
夜弦如臨大赦,離開時腳步飛快。
納蘭若看著夜弦離開的背影,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卻笑而不語。
鳳傾九和慕辰淵根本就沒有死,恐怕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失火一事,是有人在推波助瀾,不過是至於是那方的勢力在暗中操作,都與她無關了。
「白日裡落的淚,也算是白搭了。」納蘭若在馬車上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確實鬆了一口氣,「等你回來,我可要好好給你算算帳,鳳傾九。」
入夜,城郊也是燈火通明,時不時便會聽完漢子粗獷的笑,還有甲冑相撞的鏗鏘之聲,馬蹄踏地,陣陣嘶鳴,隱約還能聞到硝煙的氣息,這裡便是慕臨辰私兵聚集之處,正在為明日逼宮一事做著準備。
一個侍衛在人群之中奔走相告,「今天大家有口福了!太子要設宴與諸位將領共飲!」
一陣陣的叫好聲,而白日裡街坊上的哀戚全然不同,他們倒是敲鑼打鼓的慶祝,想著能憑藉著太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而此刻一道身影端著膳食,在人群之中穿梭,顯得毫不起眼,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淹沒在黑暗之中。
鳳傾九找了一處無人的帳篷鑽了進去,撤了撤衣領,身上的重重偽裝讓她巴不得早些結束偽裝之旅,「熱死我了……」
今日太子大開宴席,正是她下毒的好機會,便從小廚房那裡取來一些吃食,打算一會兒混進送餐食的侍衛之中,
這樣想著她從裡衣的口袋裡,摸出了她準備已久的毒藥,直接倒入酒壺之中輕輕晃了晃,為了以防萬一,她打開酒瓶,確定裡面的酒液澄清沒有異味,這才放心下來。
「只可惜沒法用那種立竿見影的毒藥。」鳳傾九有些失望,這種慢性藥見效較慢,為了以防萬一,她又撒了一些粉末在飯菜里,看著白色粉末慢慢滲透直至毫無痕跡,「等著吧,慕臨辰,看我這次不毒死你。」
慕臨辰坐在大帳之中,感受到後背傳來陣陣冷意,卻不甚在意,翻閱著傳來的消息,鳳丞相在信中長篇大論,重點便是,如今慕辰淵的屍體已經運往皇陵。
慕臨辰並不在意,他想要毀掉慕辰淵的屍身,也不過是為了圖一個痛快,據說屍體已經燒得面目猙獰,也用不著他再多此一舉,「可惜啊,慕辰淵,想你一世英名,死法卻如此草率。」
慕辰淵已死,皇上病重,其他人也成不了什麼氣候,慕臨辰便想著抓住機會能夠逼宮,那麼天下至尊之位便是他的了。
慕臨辰這樣想著越發覺得熱血沸騰,正在幻想著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的模樣時,卻聽到外面的侍從,「太子殿下,宴會已經備好。」
慕臨辰掀起袍子起身,仿佛自己走的是登基之路,越發覺得前途光明,「好!」
這種良好心態一直保持,慕臨辰面對著座下的將士們高舉著酒杯,「明日,便是本王清史留名之時!諸位與本王共進退!也必定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諸君與本王共飲此杯!」
氣氛被烘托到頂點,鳳傾九在一旁冷眼旁觀,她成功混了進來,而且順理成章的站在慕臨辰身邊,看著他坐下,又立刻添了一杯酒,心中則是巴不得他再多喝一點,雖然這毒藥不能立刻見效,但是量變到質變,也是同樣可以達到暴斃的效果的。
而慕臨辰並不知道身邊人的心思,看著她彎腰添酒,眼神落在她拿著酒壺的手,卻發覺出不對,上前一把抓住,「你這手……」
鳳傾九突然被控制,下意識的便要掙脫,聽到他的疑問,動作便僵在哪裡,心中卻是拉起了警笛,「屬下手……怎麼了?」
慕臨辰對身邊的侍衛最是清楚不過,皆是武藝高強之人,因為常年習武,雙手布滿了老繭,而面前這個雙手細膩,只有虎口處能摸得薄繭,「你……」
「報!」只見一個士兵連滾帶爬的跑來,「軍糧!軍糧……」
慕臨辰鬆開鳳傾九,確實有些不耐煩,「軍糧怎麼……」一抬眼卻看到天邊煙霧陣陣,緊接著便聽到那結巴的士兵將話補全。
「軍糧被燒了!」
眾人皆驚,也不顧不得滿桌的好酒好菜,紛紛朝存放軍糧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