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是冤枉的!
2024-05-14 10:16:31
作者: 我愛吃香菜
溫卿綰越過鳳丞相,目光直直的落在漆黑的棺木之上,藏在袖袍之下的手緊緊的攥著,
活生生的一個人突然暴斃,其中定有蹊蹺,而鳳丞相的阻撓讓她更加堅定了想法,溫卿綰一揮手,讓身後的侍衛上前,「把棺木抬走。」
丞相府的家丁也上前一步阻攔,雙方對峙,一時間場面僵持。
「怎麼?丞相是想明日收到彈劾的摺子嗎?」溫卿綰眉頭緊皺,神情嚴肅。
鳳丞相自然不想得罪溫卿綰,這與太子下的命令相悖,他也只能打起感情牌,立刻喝退家丁,「都後退!不得對太子妃無禮。」說完恭敬上前,面對著溫卿綰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溫卿綰提起裙擺後退了一步,她和雪飛燕面面相覷,眼神交匯之間滿是疑惑。
「老臣深知與禮不合,可是愛女自小在身邊長大,感情頗深,老臣實在難以割捨,這才請旨意想要將女兒的棺木遷入祖墳,待老臣死後,也算是有個伴。」這一番自白倒是感天動地,鳳丞相說這話時也讓自己感動得老淚縱橫,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你胡說!滿府上下就你最不待見傾傾,你在這裡裝什麼裝?」
這一句話,讓鳳丞相的表情僵了一僵,抬頭一看,卻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
姜意柔被一旁的人攙扶著,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假面,路過之時忍不住淬了他一口,「假君子,真小人!別在傾傾面前噁心人了。」
姜意柔痛失親人,也顧不得體面,方才懷著悲戚一路走來,丞相府中一切如常,連過往的僕從都有說有笑,根本沒有人在意鳳傾九的離開。
鳳丞相看到姜意柔如此瘋魔,心中猜想要壞事,剛想要起身吩咐一旁的將人拉出去,卻被姜意柔先發制人一把推開,
鳳丞相一個沒站穩,又重新跪在地上,溫卿綰被迫又受了第二次大禮,
「丞相何必如此,快快起身。」溫卿綰雖然表面上平靜,心中卻是高興看到鳳丞相的狼狽,同時也佩服姜意柔的直爽和敢愛敢恨,和鳳傾九的性格倒是一脈同承。
姜意柔素白的手撫在棺木之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她靜默了片刻,心中還是不死心,雙手用力想要推開棺木。
這棺蓋少說有百斤之重,一個弱女子自然是推不動的,溫卿綰看不過去想要出手相幫。
連太子妃都親自動手,眾人怎敢怠慢,紛紛上前出力。
唯獨鳳丞相一人捶胸頓足,他只想悄悄的將屍體帶處理掉,「逝者已矣,你們這是做什麼?」
棺木被掀開,一股腐臭味瀰漫,溫卿綰下意識地掩住口鼻,皺著眉頭向棺木里望去,屍體的面容已毀,血肉模糊,還穿著出事時的衣裙,已經燒的千瘡百孔,衣不蔽體。
雪飛燕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打抱不平,「丞相倒是日理萬機,連自己親生女兒的身體都不清理好,就草草的扔進棺木里,還真是慈父!」
姜意柔被這一句話刺激,突然沖了過去,一把抓住鳳丞相的衣領,「生前你苛責也就罷了!傾傾已經死了!你還這般!你根本不配為人父!」
鳳丞相掙扎不得,「你瘋了!快放開!」
場面又混亂起來,正當眾人拉開兩人時,卻聽到外面尖細的一道聲音,「聖旨到!」
慕玉澤手持著聖旨姍姍來遲,他在失火現場收斂屍體之時便聽說了丞相的作為,當即立斷前去宮中請旨,決心要將鳳傾九的棺木追回。
此刻有了聖旨,慕玉澤更是有了底氣,「眾人聽旨!」朗聲念完內容,「丞相可聽清了?」
鳳丞相雙手接過聖旨,只得隨波逐流,側身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路,「王爺請。」方才的滿心算計如今卻是一場空。
眾人心思各異,溫卿綰長呼了一口氣,鳳傾九能順利入皇陵也是她的心愿,九皇子之此舉倒是與她不謀而合。
一場鬧劇這般結束。
次日,發喪。
黎王暴斃的消息舉國皆知,皇上悲痛萬分,現已臥病在床,而抬棺之人便是九皇子,
此時主幹道的商鋪紛紛關閉,百姓們不約而同地披麻戴孝,在道路兩旁跪下,等到車馬行至之時百姓們俯身,偶爾聽得一聲哽咽,又很快安靜下來,只聽得車轍壓過的聲音。
車馬行至城外,突然周邊一陣異動,無風卻聽得樹葉沙沙作響,慕玉澤一抬手,送葬隊伍便停下,「戒備!」
突然聽到隊伍里一陣慘叫,慕玉澤回頭之時,一個僕從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而正在一邊橫刀相向的,是一個黑衣人,這一聲慘叫仿佛是一個預兆,緊接著,有四五十人用黑巾蒙面看不出面容憑空出現,從如出一轍的裝扮可以看出他們是有備而來。
而慕玉澤身邊的太監先是認清楚了形勢,「都愣著幹嘛!保護殿下!」
身強力壯的如今都在抬棺,便紛紛抽出手來,慕玉澤還未來得及阻止,眼底一閃,一道白刃便橫在他脖頸之間,轉眼間便成為被挾持之人。
那太監一見自家主子深陷危局,慌的六神無主,「你你你!你們是什麼人?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從懷中拿出了信號彈,直接點燃,通知城內的人前來救援,「咱家勸你最好趕快放了九皇子!」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那黑衣人卻是絲毫不慌,沉著聲音,「我們什麼都不要,將棺木帶走!」而圍攻在隊伍四周的黑衣人得令立刻行動起來,而隊伍中的人卻不敢反抗,生怕自己的主子有個好歹。
慕玉澤此刻被挾持,眼睜睜的看著黎王落入他手,心中焦急萬分不願屈服,正當他一動便察覺到不對,對方的刀劍似乎往外移了移,又沒有緊貼他的脖頸,幾番試探確定了對方無意傷他性命,
猜到這一層,慕玉澤便立刻反攻,一個屈肘直擊身後,黑人吃痛立刻鬆手。
就在這時,慕玉澤立刻將腰間的匕首飛快的抽出,向身後的人襲去,而刀刃這將要刺入黑衣人胸前時卻受到阻礙,像是碰到硬物,發出鏗鏘之聲。
黑衣人棺木已經被轉移,目的達到便不再做過多糾纏,只是慕玉澤不依不饒,上前與他纏鬥,而在這過程之中,黑衣人胸前的衣料被刀刃劈開,一塊令牌應聲而落。
城郊的打鬥之聲吸引了守城門的將士,援兵已經趕到,那黑衣人顧不得撿起令牌,只得倉皇離去。
「別追了。」慕玉澤彎腰撿起令牌,這令牌入手一摸便知是宮中之物,翻個面,果然看到皇后的私印。
而令牌送入宮中,果然皇上大怒,一切的一切都直指皇后。
「你與朕解釋解釋!為何派黑衣人前去劫持?」皇上將令牌丟到皇后面前。
皇后看到這名令牌,出言替自己開解,「臣妾是冤枉的,這枚令牌定是被人盜竊,想要栽贓臣妾……」
「栽贓?」皇上自然是不信的,皇后和黎王本就不和,劫棺木一事初聽離譜,但若是皇后所做,便變得合理起來。
「人都死了,臣妾要那棺木做甚……」皇后百口莫辯,只聽皇上的下一句,讓她臉上血色盡失。
「即日起!皇后貶為庶人!打入冷宮。」就這樣一錘定音。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后被一群宮人拖著出去,只聽得慘叫聲越來越遠。
「出來吧。」皇上對著空無一人的宮殿突然開口。
這時,屏風後閃過一道黑影,胸前的衣料破碎,竟然是在城門外劫持棺木的黑衣人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