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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迎娶公主?

2024-05-14 10:13:21 作者: 我愛吃香菜

  氣氛一瞬間無比尷尬。

  事已至此,也沒法再繼續隱瞞。

  慕承淵只能坦白,「好吧,其實本王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之前一直都是裝的。」

  「為什麼要裝沒恢復?」

  慕承淵長臂一攬,將她抱進懷裡,按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抬頭,瓮聲瓮氣道:「你這沒良心的女人還敢問為什麼!要不是你對失憶後的我比對失憶前的我好那麼多,本王覺得捨不得,至於每天苦哈哈的假裝記憶沒有恢復嗎?」

  「哪有!」

  

  鳳傾九不承認自己有這麼偏心,掙扎著要起來,卻被更加用力的按在懷裡。

  「你這女人神經比水桶還要粗,當然不覺得有!」

  雖然是氣咻咻的語氣,但字裡行間卻有掩飾不住的委屈。

  這是鳳傾九從未見過的一面。

  心中忽然就像泡了酸醋,一瞬間酸軟的不行,她終於不再掙扎,反手抱住慕承淵,埋在他懷裡,柔聲說道:「傻瓜,我對你好只是因為那是你,跟你有沒有記憶沒有關係。」

  慕承淵驀地僵住,就好像突然被人點了穴。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擠出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聲音已然暗啞。

  鳳傾九沒有矯情,一字一字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對你好是因為那是你,只是你,無關記憶,更無關其他。」

  環抱著自己的手臂倏然收緊。

  因為兩人貼的太嚴絲合縫,鳳傾九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顫慄。

  那明顯是情緒難以自抑的反應。

  鳳傾九嘆了口氣,任由他死死抱著自己,慢慢平復心情。

  她原本以為抱一會兒就好了,誰知道慕承淵的手臂越收越緊,力道大的就好像要把自己全部揉進他的骨血里一樣。

  忍耐了一會兒,終究忍不住。

  鳳傾九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後背,「你輕點,我骨頭都要被你勒斷了。」

  慕承淵聞言心中一緊,趕忙放鬆了環抱著的手臂。

  只是激越的心情卻沒法就此平靜。

  他正琢磨著要怎麼哄懷中的女人再說幾句「掏心話」,鳳傾九忽然就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難掩揶揄的問:「你一直不讓我抬頭,該不會是偷偷哭了吧?」

  「……」

  所謂煞風景,不外乎如此。

  慕承淵唰的黑了臉,眼睛危險眯起。

  鳳傾九沒察覺到危險,小嘴還在叭叭叭,「你是不是怕我看見笑話你?放心啦,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唔!」

  調侃聲戛然而止。

  鳳傾九看著倏然放大的俊顏,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嘴唇忽然被咬了一下。

  力道不大,卻足以喚醒晃神中鳳傾九。

  「不准走神。」

  「你……」

  後面的話再次被火熱的唇舌堵住。

  周遭的溫度悄無聲息升高。

  渾渾噩噩間,鳳傾九也不知怎麼被帶上了床。

  嗶啵——

  燭花爆開,也不知是燭火搖曳,還是被浪翻飛。

  終究是一夜春色無盡。

  ……

  黎王府這邊春色這好,遠在西域的王庭內卻是寒風陣陣。

  砰——

  在一陣長久的靜默後,長案被踹翻後發出的巨響,終於打破了室內被冰凍住的氣氛。

  可惜沒有一個人覺得慶幸,反倒越發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王庭的正中央。

  一身錦衣華服的拓跋櫟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腳踹翻面前的長案後,「怎麼會突然就解決了?」

  跪在地上的探子戰戰兢兢,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拓跋櫟連呼吸聲都帶著灼人的火氣,「不可能的!那可是牡丹疫,若非知道內情,絕對無藥可醫,怎麼可能突然就被解決?一定是大周放出來的障眼法,一定是!」

  他自言自語的呢喃著,字裡行間全是不可接受。

  也難怪他接受不了。

  牡丹疫這步棋可是他的得意之作,本以為縱使不能直接拖垮整個大周,也絕對能讓大周狠狠的傷筋動骨一番,以此便可為西域爭取到喘息之機。

  誰曾想,計劃才實施了一半,疫病居然就被解決了?

  這怎麼可能?

  拓跋櫟越想越無法接受,眉眼間滿是驚怒。

  倒是一直沒說話的西域王接受的快一點,沉吟了一番後,朝跪在地上的探子沉聲詢問道:「牡丹疫絕非尋常藥石可治,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探子咽了咽口水,「是,是黎王那位王妃,她發現了牡丹治疫之法。」

  「黎王妃?」拓跋櫟猛地抬起頭,「鳳傾九?」

  探子戰戰兢兢的點了點頭。

  拓跋櫟無法接受,「怎麼可能……」

  西域王倒是比他想的多一點,「早就聽說黎王那位王妃精通醫術,以前一直以為只是礙於她身份的誇大吹噓,如今看來,怕是真有幾分本事。」

  何止是有幾分本事?

  能憑一己之力察覺到牡丹疫中的奧義,要麼是醫術超絕,要麼是運氣絕佳。

  而無論是哪一種,對他們而言,都是大大的不利。

  西域王眉頭擰成了結,「如今怕是麻煩了……」

  拓跋櫟比他更早想到其中的「麻煩」,所以才沒辦法接受。

  上前一腳將探子踹翻,他厲聲責備道:「牡丹疫中的奧義,絕不可能那麼輕易被發現,定是你們辦事不力走漏了風聲,方才被那女人瞧出了端倪!」

  探子不敢反抗,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

  直到撞到牆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方才停了下來。

  自打成為頭領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狼狽了。

  探子重新爬起來伏在地上,眼底深處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怨懟。

  沒有人發現他的異樣。

  西域王愁眉不展的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如今的情形對西域大為不利,若想保留最後的體面,只能主動先退一步。

  拓跋櫟十分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生性驕傲,讓他主動退讓,簡直比直接捅他一刀,還要讓他難受。

  無奈這頭他不低也得低。

  「來人……」

  大周,御書房。

  「陛下,西域使者求見。」小太監小碎步走進來,低聲稟報。

  「他來幹什麼?」

  小太監諾諾道:「說是為了和親的事。」

  「和親」二字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皇上的臉更黑了,強忍著才沒發作,深吸一口氣,「宣。」

  西域使者很快就被引了進來。

  進門後,他就弓著腰行了一禮,姿態顯得十分謙卑。

  皇上見狀心中一動,這才佯作不經意的詢問:「方才侍從稟報說,使者是為和親一事前來,不知究竟所為何事?」

  使者有些不自然道:「此番和親我西域打算派一位公主前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西域嫁公主?」皇上眉頭高高挑起,「不是我們大周公主嫁過去?」

  皇上眼底掠過一抹冷光,很想直接拒絕和親,給西域這牆頭草一點顏色看看。

  可想到國內的情況,他終究還是暫時咽下了這口氣。

  「那便依使者的意思吧。」

  皇上面上不冷不熱端著,心裡卻委實吁了一口氣。

  雖然暫時不能對西域還以顏色,但總算不用再聽果郡王假哭了。

  見他這麼爽快答應,西域侍者心裡也偷偷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可否詢問陛下,貴國意欲派哪位皇子迎娶吾國公主?」

  皇上沉吟一番,「就老九吧,他目前不在京中,朕回頭便召他回來。」

  目前他幾個兒子都成親了,唯有老九慕玉澤未曾娶妻。

  侍者自然不敢有意見,賠笑幾句,忙不迭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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