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還是蠢的不行
2024-05-14 10:04:16
作者: 我愛吃香菜
慕承淵眸色幽暗,漸深的陰霾浮上臉龐。
緩而,那菲薄的唇畔微啟,「去將先前為側妃診治的宋太醫帶來。」
他本以為上次心眉給自己下毒的藥是宋太醫給的,如今看來應該不是。
是他想錯了。
毒藥若是宋太醫給的,他又如何解不了毒?
想及此,慕承淵心口一寸寸冷了下來。
她身體嬌弱,常年待在王府,究竟是如何拿到這些毒?還有那些錦鯉,她又是從哪裡拿到的?
直到這一刻,慕承淵第一次對月心眉這般陌生。
這個他從小護著的人,好像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是。」暗衛行禮,轉瞬離開。
……
正京街,一片熱鬧繁華。
鳳傾九咬了一口糖葫蘆,悠閒的散步。元宵提著小袋大袋,費力的在她後面跟著。
「王妃,您慢點,等等奴婢。」元宵累的氣喘吁吁。
「好。」鳳傾九頓住了腳步,咽下了嘴裡的山楂,目光飄悠悠落到了身側糖炒板栗的攤子上。
香甜軟蠕的味道鑽進鼻翼,緊緊縈繞著,揮之不散。
鳳傾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抬腳向攤子走去。
「小姐,來點板栗吧。」小販笑眯眯的道,那歷經風霜的臉上儘是善意,他挑了一顆比較大的板栗遞給了鳳傾九,「您嘗嘗,我這板栗可是最好吃的,一般人炒不到這個程度。」
「是嗎?我嘗嘗。」鳳傾九將糖葫蘆塞給了元宵,接過板栗,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擠,裡面焦黃的板栗便露了出來,塞進嘴裡。
入口軟蠕,而又帶著淡淡甜絲絲的味道。
「的確好吃。」鳳傾九誇讚了兩句,「包起來一些吧。」
「好嘞。」小販揚聲應道,手腳麻利的將板栗包起來,遞給了鳳傾九。
元宵上前給了銀兩。
「王妃,咱們回去吧,這麼多東西,奴婢拿不完。」元宵為難的看著手裡的東西。
鳳傾九還沒逛夠,偏頭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東西,眨了眨眼,思忖片刻。
「驚蟄。」她試探的喚了一聲。
她記得慕承淵將驚蟄給了她,應該就在不遠處。
「王妃。」驚蟄突然出現在眼前,拱手行禮。
「你將這些東西帶回王府,我與元宵再逛一會兒。」鳳傾九直接吩咐道。
「這……」驚蟄一愣,抽了抽嘴角,「您讓屬下帶回王府?」
他可是王爺派過來保護王妃的,怎麼也是一等暗衛,竟然讓他拿這麼些東西?
若是被清明知道,豈不是得笑死他?
「怎麼?有問題?」鳳傾九疑惑,「慕承淵讓你跟著我,不就是聽從我的吩咐?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是,屬下遵命。」驚蟄抽了抽嘴角,從元宵手裡將東西接過去。
元宵知道驚蟄在王府地位非同一般,不是她們這種丫鬟能夠相提並論的,不由得頭皮一麻,道:「還是……還是讓奴婢拿著吧。」
「你不是說拿不了?」鳳傾九看了她一眼,將她手裡的東西遞給了驚蟄,「你先回王府,我與元宵逛完,自然也會回去。」
「是。」驚蟄道,提著大袋小袋足尖輕點,離開了。
「王妃,驚蟄可是王爺身邊的侍衛,您怎麼能讓他拿這些東西呢?若是被王爺知道了,少不得要生氣。」元宵忐忑道。
鳳傾九挑眉:「那我提著?」
「怎麼能讓您提著呢?」元宵立即道,忽而才反應過來,眼神微閃,低聲道,「應該是奴婢……」
話還未曾說完,便被鳳傾九打斷,「不過就是一點東西,慕承淵沒那麼多閒工夫管這些。」
「走,跟我去前面的點心鋪子瞧瞧。」鳳傾九道,拉著元宵走過去。
經過茶樓,幾道目光自上而下射來,直直的落到了鳳傾九身上。
鳳傾九皺了皺眉頭,抬頭看過去。
正巧對上一道輕蔑的目光。
那是位身著鵝黃色對襟小襖的女子,亭亭玉立,面容姣好清秀。只是那眸光微微有些不善。
鳳傾九眯了眯眸子,有些疑惑。
她與這個人有過節嗎?
怎麼感覺這人目光有些不善?
元宵察覺到鳳傾九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小聲道,「王妃,那位是刑部侍郎的妹妹,柳晴。」
「刑部侍郎的妹妹?」鳳傾九眼眸微閃。
原來是柳夫人的小姑子。
怪不得她目光不善,看來柳夫人在柳家受了不少苦。她不過隨手救了柳夫人,都能被柳晴記恨上。
「罷了,我們走吧。」鳳傾九搖頭,欲離開。
就在這時,嘲弄聲斷斷續續落入耳中。
「這不是黎王妃嗎?怎麼跟丫鬟拉拉扯扯?不成樣子。」一位穿著淺粉裙裾的女子撇了撇嘴。
這位是雪飛燕,果郡王的嫡女,自小嬌生慣養,金枝玉葉。
「飛燕姐姐,這您就不知道了吧,咱們這位黎王妃可了不起,慈善大度,為了挽回自己的名聲,可不是得做做樣子嗎?」另一位貴女掩唇輕笑道。
說著,看向了旁邊身著淺綠玉錦留仙裙的女子,討好似的,「卿綰姐姐,您說呢?」
溫卿綰輕淡的看了鳳傾九一眼,朱唇微勾,眼底掠過輕蔑,而面上卻是端的清貴高雅。
「妹妹可不能這般說,畢竟是黎王妃,若是傳到了旁人耳中,豈不是遭了話柄?」
溫卿綰,福安郡主,異姓王嫡女,京城貴族,自小在宮中長大,被太后帶在身邊教誨,端莊清貴。
「呵,卿綰姐姐,她不過頂個黎王妃的名頭,誰不知道咱們的黎王心裡藏著個人?月心眉可是與黎王青梅竹馬。」柳晴嫉恨道,眸中閃過厭惡。
若非鳳傾九的摻和,她那個嫂子就死在馬下了。哥哥正好迎娶張家姐姐。
而今嫂子生下了個女娃不說,還讓他們整個柳家陷入莫大的議論中,嫂子被王氏接走,哥哥在朝中也被人戳脊梁骨。
哥哥別說迎娶張家姐姐,仕途都止步不前。
柳晴恨恨的咬了咬牙,眸光愈發凌厲。
張家姐姐雖然是兵部侍郎庶女,但待她極好,更何況他們柳家若是與兵部侍郎有了姻親,在京中的地位絕對會再升一步。
「真不知道黎王怎麼會看上鳳傾九?皇上也是,怎麼會賜了婚呢?」雪飛燕鄙夷道。
「要我看啊,咱們卿綰姐姐比她要好一萬倍。卿綰姐姐端莊大方,又是京城第一貴女。」柳晴插嘴道。
聞言,溫卿綰那好看的鳳眸暗了暗,聲音低低,「妹妹慎言,這話可是能被咱們議論的?」
她的語氣不悅,面色隱隱有些動怒。
柳晴當即住了嘴,臉色微白,訕訕道,「是……是我說錯話了。」
「咱們卿綰姐姐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張婉兒打趣道,為柳晴緩和場面。
溫卿綰瞥了張婉兒一眼,唇角微微揚起,卻是沒再說話,目光緩而又落到了鳳傾九身上。
鳳傾九又如何?黎王又如何,就算再得皇上寵愛,不還是個病秧子,無權無勢。當今朝政還是太子隻手遮天,以後這天下都是太子殿下的。
自上次秋獵之後,她以為鳳傾九是個什麼人物,原來還是一點沒變。
還是蠢得不行。
不足為懼!
幾人的議論聲清晰的傳入了耳中,元宵臉色微變,上前便要與她們理論。
「你去幹什麼。」鳳傾九緊忙拉住了她,輕聲訓斥道,「與你無關的事,不必多管。」
「可是……她們議論王妃……」元宵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為鳳傾九抱不平。
「無妨,隨她們去吧。」鳳傾九毫不在意,不過議論兩句,她又不少兩塊肉,抬腳便要向點心鋪子走去,「我們走。」
腳還未曾邁出去。
嘭!
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