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本王如果不呢
2024-05-14 10:04:08
作者: 我愛吃香菜
「這獅子頭看起來不錯啊。」
鳳傾九夾一個色澤誘人的獅子頭放入青釉葵口碗內,輕輕一著,放入嘴裡,滿意點頭。
「又嫩又鮮,清香味醇,絲微甜味,但更多的是醬香,瑕不掩瑜,好吃!」
餘光瞥了慕承淵一眼,見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俊容怒濤翻滾,心中暢快了些。
還治不了你?
「元宵,我聽說這獅子頭,是形似得名,取肥少瘦多,加上些乾粉,加蝦仁、蟹粉,這一道,是用竹筍鋪底,筍沾了肉汁,比大火一炒,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元宵一愣。自己對菜譜並不了解啊,但看王妃眼睛直勾勾盯著王爺挑釁,恍然大悟。
「王妃說的不錯!」
她聲音特別脆,眼睜睜看著王爺的臉更黑。
總而言之。
附和王妃就對了!
筷著移向羊皮花絲,鳳傾九讚不絕口,「好,這道菜火候剛剛好,一點沒有腥味,嫩、脆,很爽口!蒜香香濃郁,和花椒的香味融為一體,聞著雖然麻辣,吃起來確實清爽!」
她邊說,邊窺慕承淵神色。
慕承淵額頭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掀桌。
鳳傾九偷笑。
「這道花雕雞也不錯啊。」
她筷著一轉,看著桌子中間一道馥郁濃香的雞,已經被分成的小塊,擺著雞的形狀。
「脆嫩濃郁,花雕的醇厚完全融入了雞肉當中,咬一口,鮮得流下汁水,太好吃了,元宵,過來嘗嘗!」鳳傾九把一旁傻愣著的元宵按入桌,夾一塊大雞腿放她碗裡。
元宵不安,「……這怎麼使得?」
鳳傾九不喜歡推來推去:「我說使得就使得,你只需要告訴我好不好吃就可以了。」
元宵捧著碗,愣愣點頭。
鳳傾九沖慕承淵挑眉,又去夾其他的菜,「還有這天孫膾、小天酥、腰果鹿丁、蔥扒羊肉……都很不錯,今天掌廚的正和我胃口。」
她每吃一樣,都會詳細去描述口感,一些了解的,還會故意說一遍什麼做法,怎麼做好吃。
王爺好慘。
怎麼惹到了王妃。
元宵偷偷看桌上的暗潮洶湧。
至今為止,慕承淵一口都沒碰小菜,臉陰沉的擰能出水,冷冰冰地看著鳳傾九不發一語。
他越是這樣,鳳傾九越高興,越說越起勁。
「這道,這道竹網乳鴿……」
元宵有些看不下去她的操作,默默拿起分給她的雞腿啃著。
丫鬟下人都安靜如鵪鶉,縮著脖子,低著頭,整個房間裡,只有鳳傾九的興奮喜悅聲。
慕承淵忍了忍,忍了又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本王記得不錯,先前你吃了不少糕點瓜果,應該也用過晚膳,現在又吃這麼多,怕是會消化不良,積食難受。」
鳳傾九抬手,故作大方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啊,你現在吃不到,聽一聽也是好的,飲鴆止渴嘛。」
最後一句,她咬音極重。
「來,你看這盤喜鵲登梅,是不是很不錯?我多替你吃一些。」
「王妃這份貼心,天下少有。」慕承淵眸色暗黑,卻是一副恍然領悟的模樣,「本王知道了,你定然是看本王吃糠咽菜,覺得心疼,既然如此——」
鳳傾九心中冒出不好的預感,一眨不眨望向他。
慕承淵沉穩下令,「王妃有意與本王同甘共苦,即日起,一概吃食,皆和本王一樣!」
鳳傾九不可置信看向他。
卻見慕承淵朝她頷首,眼底笑意深深,「這些都撤了,本王不能讓王妃受這種委屈。」
「不行!」
鳳傾九開口反駁。
丫鬟小廝嚴聽王爺命令,壓著嘴角笑意。
「王妃,得罪了。」
他們蜂擁而上,奪走鳳傾九的筷著,端的端菜,收拾的收拾,一旁元宵半張著嘴,手裡的雞腿也被搶了乾淨。
短短半盞茶功夫,鳳傾九面前的山珍海味,全消失了,連一滴湯汁都不剩。
「慕承淵!」
鳳傾九拍案而起。
尤其是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美味珍饈被下人們端下去,那股惱意化作實質性。
「王妃,請。」
一碗小米粥上桌,她呆呆地看著那碗粥,宛若重傷頹廢的人,渾身沒有一絲氣力,癱軟跌坐。
清湯寡水,和慕承淵的一模一樣。
大意了。
她居然忘了。
王府到底是慕承淵的地盤!
慕承淵端起玉碗,喝了口溫度適宜的粥。
尤其是看她蔫了吧唧,一副頹然懊惱的模樣,梗在胸膛的鬱結,全消失不見。
「粥很不錯,熬煮恰當時候。」他注視趴在桌上的鳳傾九,「本王的王妃秀色可餐,看見你這副姿態,本王胃口都好了。」
「……呵!」鳳傾九皮笑肉不笑。
用完膳,下人收拾的時候,慕承淵注視她那碗沒怎麼動的粥,嗓音輕緩道,「王妃這就飽了?屋內沒什麼零嘴糕點,不若再用一碗。」
鳳傾九深吸一口氣,才忍住沒對慕承淵出手,似笑非笑,「王爺怕我晚上餓急吃你?這主意好啊,還給我省了口糧。」
下人把碗筷放入托盤,端著正要走,險些笑出聲。
傳言是真的。
王妃如狼似虎,王爺受傷都不放過。
慕承淵臉一黑。
下人端來洗漱的銅盆,鳳傾九收拾好,抬起頭,慕承淵站著身旁。
「本王一隻手不方便,王妃既然收拾好了,不妨幫本王淨面。」
鳳傾九指了指自己,「我伺候你?」
慕承淵頷首。
鳳傾九氣笑了,巾帕往銅盆里一丟,轉身就走,沒兩步,她又慢慢倒了回來,「誰讓我是個心善的呢?看不得別人為難。」
慕承淵眯起眼,「王妃既勉強,此事罷了。」
鳳傾九忙一口應下,「不啊,我一點都不勉強,很願意!」找到一個出氣的機會,能不願意嗎?
她擠去慕承淵身邊,手伸進他的銅洗里,揪干巾帕,壓著慕承淵沒受傷的胳膊。
「王爺,別動喔。」
不等慕承淵回應,濕熱的巾帕擲在他臉上,用力那麼一搓,笑容越發的燦爛。
「鳳傾九!」
慕承淵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喝,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在做什麼!」
鳳傾九一臉無辜,注視著他慕冷白的俊容有了血色,就像塗抹了胭脂沒暈開,一道深,一道淺。
「哎呀。」她滿臉詫異,「力氣大,才洗得乾淨嘛,沒服侍過人,難免不知什麼輕重,對了,你那個好妹妹不是說經常伺候你麼,要不……」
「若本王不呢?」
他語氣中的冷意太過濃重,鳳傾九見好就收。
「不就不咯。」
巾帕往銅盆一擲,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往床邊走去,感覺到身後渾厚的氣息靠近,她一激靈,緊接著被握住後頸,玉石碰撞發出的悅耳低沉聲在耳邊響起。
「王妃不會以為,就這麼算了吧?」
慕承淵離得太近,濕熱的氣息惹得耳垂髮麻,她幾乎嗅到他衣袍上的薰香。
鳳傾九指尖微動,「你猜猜,我有幾種法子讓你動彈不得?」
這時候,清明推門走入,遠遠看見王爺王妃抱在一起,他勸阻,「王爺!太醫說過,你不能劇烈運動。」
「?」
慕承淵和鳳傾九二人瞬間分開。
原本沒什麼的,被清明吼這一嗓子,活像他們之間做過什麼,古怪的氣氛在他們之間蔓延。
慕承淵冷聲,「何事。」
清明快步上前,在慕承淵耳邊低語了一會兒。
「本王明白了,退下。」
清明道了聲是。
慕承淵躺在床上,鳳傾九看著霸占她床的男人,牙根肉癢了癢。
只得打地鋪,防止夢遊,還給自己綁了一圈。
翌日一早。
鳳傾九賴著不起,警覺不對,猛地睜開眼。
怎麼又到床上了?
她下意識看嚮慕承淵,發現他身上的傷口也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