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好大的膽子!
2024-05-14 10:03:14
作者: 我愛吃香菜
很快,院正匆匆趕過來。
診過脈,他面容極其嚴肅,「側妃中毒多日,本來只是一種毒,若是配了解藥好好調理身子,應當很快便恢復了。只是……」
他說著,眉頭緊緊皺起,似是有些棘手。
「只是什麼?」慕承淵聲音微沉。
「下官發現側妃已經吃了解藥,但為何又會中毒?且還是兩種毒?」院正語氣有些複雜,「第一種毒復發,而又中了另一種極其相似的毒,以至於解藥失效,加快了毒性在體內發作。」
聞言,太醫臉色刷的慘白。
迎春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院正看了一眼跪下地上的太醫與丫鬟,清明的眸子微閃,「更何況,兩種毒素已經融合。不知道側妃的毒為何人所下?」
慕承淵冷冷看了迎春一眼,「你來說。」
「側妃……側妃以為王爺不看重她,所以又給自己下了更大劑量的毒。」迎春支支吾吾道,心虛的不行。
「側妃給自己下毒?」院正震驚,面上儘是難以置信。
竟然會有人給自己下毒,還下這麼重!
「既然是側妃自己下的毒,想來側妃應該有解藥,待下官開貼方子,先穩定毒性,等側妃醒來吃了解藥便好。」院正緩了緩神,溫聲道。
「側妃……側妃沒有解藥。」迎春急急道,差點被嚇得哭出來,「側妃吃了自己的解藥,但是沒用。第二種毒不是側妃下的。」
聽到這話,院正臉色驟然間變了。
慕承淵臉色陰沉似能滴出墨汁,他緩緩抬眸看向院正,「可有辦法解毒?」
「下官只能開些方子壓製毒性,這毒唯有下毒的人能配製解藥。」院正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床上躺著的月心眉,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人還真是對自己下的去手,真狠哪!
他在宮裡十多年,還沒見過那個嬪妃為自己下毒的。
估計也是被人鑽了空子,兩種毒復發的滋味可不好受。
「先開方子吧。」慕承淵吩咐道,漆黑幽暗的眸子一片寒意。
「是。」院正行禮,轉身隨丫鬟去了另一處。
月心眉面上帶著厚重的面紗,虛弱的躺在床上,甚至連呼吸微弱至極。
長睫隱下的眼瞼處,一片紅疹格外顯眼,像是紅紫的斑點。
慕承淵心裡堵了一股氣,玉容清冷透著寒意。
他一襲墨黑錦袍,長身玉立,背迎日光,矜貴如神祗,而周身那清冷的氣息讓人愈加難以忽視。
之前她攔著不讓找院正,是怕被查出來體內的毒。
方才的坦白,也是怕被發現吧。
慕承淵心裡冷笑,他竟被她們糊弄了這麼久,若非毒性復發不能控制,估計還被她們瞞著。
許久,他沉沉開口。
「當日側妃的過敏,你診斷出來的?」
太醫渾身一顫,連連磕頭,「王爺恕罪,下官……下官是側妃逼得,側妃讓下官這麼說。下官……下官也不知道會這麼……」
解釋著,太醫說不出來話了,渾身顫抖。
「以後王府的看診,你不必再來了。」慕承淵聲音發寒。
太醫臉上血色盡失,悔不當初。
王爺的意思是,以後不讓他來看診了?
他本是皇上指派被王爺的太醫,被王爺厭棄,以後在宮裡根本沒有立足之處。
「清明,拉出去。」慕承淵冷聲吩咐。
「是。」清明抱拳行禮。
看到太醫被拖出去,迎春頭皮一緊,渾身發顫。
側妃給自己下毒的事,她是也參與了,王爺會不會將她趕出去?
離開了王府,她該怎麼辦?
而慕承淵僅是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清冷道,「好生照顧側妃。」便離開了。
消息很快傳到故桂苑,元宵幸災樂禍。
「活該,讓她給自己下毒。」她忿忿的說了一句,想到王妃被剷除的藥草,她就一陣肉疼。
王妃說那些藥草能賣好多銀兩呢。
要是沒被剷除,王妃還能做好多藥丸,也能賣出去。
鳳傾九拈了一塊芙蓉酥,輕輕咬了一口,如貓兒般慵懶的靠在軟塌上,眯著眸子舒服極了。
「你小點聲。」孫媽媽低聲訓斥了一句,謹慎小心,「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少不得要按在小姐身上。」
元宵當即嚇得捂住了嘴,水靈靈的眸子往外面看了兩眼,沒人聽到才鬆了口氣,「那我以後小心點,可不能給王妃惹麻煩。」
「沒事,隨便說。」鳳傾九不以為然,挑眉,「若是有人聽到嚼舌根,我替你揍她。」
孫媽媽:……
元宵:……
正在紅木窗外樹上躺著的驚蟄聞言,身形晃了晃。
嚼舌根?
他聽牆角,但是不嚼舌根,王妃應該不會揍他吧。
天色一寸寸黑下來,月夜溫涼,偌大的故桂苑陷入一片黑暗。
往日鳳傾九喜歡早睡,故桂苑一盞燈都不留。
而今日卻是不同,竟是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就連丫鬟奴才也在院中守著,一個人都不曾離開。
鳳傾九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模樣有些倦怠。
「小姐,您若是困了便就寢吧。」孫媽媽勸道。
「不急,再等一刻鐘,有人要過來。」鳳傾九唇角勾了勾,眸中划過一抹算計。
為了自己的小嬌妻,他一定會過來的。
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感情,怎麼會捨得她受苦呢?
兩種毒發作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辰,一道修長的身影踏進了故桂苑。
腳步聲沉穩而又堅定。
很快,那張冷冽的俊臉透過珠簾映入了眼眸。
「來了?」鳳傾九唇角微勾,眸子忽閃。
比她料想的早了一刻鐘。
「你在等我?」慕承淵音色喑啞,狹長的鳳眸透著些猩紅與疲憊。
「王爺,喝茶。」鳳傾九溫聲道,面容清雅淡靜,舉止端莊。
慕承淵眯起了眸子,她又想幹什麼?
許久,他再次開口:「心眉的毒,可是你下的?」
鳳傾九輕笑了一聲,搖頭,「不是。」
慕承淵深深的看著她,鳳眸漆黑如夜,緩而,他道了一句,「賭約,我輸了。」
他想了整整一天,第二種毒除了鳳傾九,沒有第二個人。她是為了讓心眉承認中毒而不是過敏。
給自己被剷平的藥草報仇。
「所以你要滿足我一個要求。」鳳傾九語氣平靜。
「你先把解藥給我。」慕承淵再次道,緊緊盯著鳳傾九的臉,企圖找出些許破綻。
「我沒有解藥。」鳳傾九的臉色驀地一凜,眸中蒙了一層寒意,「慕承淵,我說了多少次,她的毒不是我下的!」
慕承淵只是看著她,抿唇不語。
很顯然,他不相信她的話。
鳳傾九胸口倏地湧起一股怒火,「我說了沒下毒,便是沒下毒。你若是再問,我倒是可以給她下個毒試試,不知道三種毒在體內,會不會相生相剋!」
慕承淵眼眸沉了一寸。
「側妃已經認錯,承認自己中毒。按照我們的約定,你應該答應我的要求。」鳳傾九淡淡道,揮了揮手,示意孫媽媽將東西拿上來。
孫媽媽臉色白了白,小聲道,「小姐。」
「給他。」鳳傾九聲音微沉。
「是。」孫媽媽艱難應聲,將手裡的紙遞給慕承淵。
「這是什麼?」慕承淵瞥了一眼。
而看到上面「和離書」明晃晃三三個大字,臉色刷的黑了下來,陰沉的可怕。
「和離書。」鳳傾九輕描淡寫,「既然側妃看我不順眼,這個位子讓給她也無妨,畢竟王爺與我並無感情。」
「鳳傾九!」慕承淵咬牙切齒,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敢給我和離書?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