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想說什麼
2024-05-14 10:02:47
作者: 我愛吃香菜
走進房間,她抬手掀開珠簾,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金玉昏迷著,渾身長滿了紅疹子,從上到下,嬌小的臉蛋,白皙的脖頸,甚至連露在外面的手臂都布滿了疹子,密密麻麻。
鳳傾九俯身探了探她的脈搏,心裡瞭然。
漆黑的眸子沉靜如水,面上不波不瀾。
方才看到那布料裁剪的衣裳時,她便心生疑惑。
裙裾整潔無任何褶皺,明顯沒有穿過,估計連近身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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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何中毒?
她冷笑一聲,做戲都演不全套。
起初她以為有人對金玉下藥,畢竟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更何況金玉還是太后送過來的侍妾。
倒是沒想到她竟對自己這麼狠,也不怕毀了容。
鳳傾九拽下腰間的荷包,拿出了銀針,開始為金玉排毒。
大概一炷香的時辰,金玉身上的紅疹子消了不少,她悠悠醒來。
一睜開眼睛,掩唇哭泣,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金玉妹妹,你可算醒過來了。」月心眉聞聲走來,聲音柔柔,眼中關切難以掩飾。
「側妃,妾身……妾身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金玉抽抽噎噎,一雙水眸紅彤彤的惹人生憐。
「怎麼會呢,王爺定然會救你的。」月心眉握著她的手,好聲安慰著,抬手擦了擦金玉臉上的淚痕,「你告訴王爺,究竟是怎麼回事?誰要害你?」
金玉濕漉漉的眸子看了一眼慕承淵,咬了咬唇,開口:「是……」
還未曾說出來,侍衛匆匆的跑了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稟王爺,屬下在王妃房間發現一瓶藥。」
這話一落,瞬間炸開。
「竟然真的是王妃?王妃下手太狠了吧。」
「王妃向來待人和善,怎麼會對金玉下毒呢?」
「金玉是王妃救過來的,若非有解藥,連太醫都解不了的毒,王妃怎麼會解呢?」
眾人議論紛紛,一邊倒,當即與元錦尋撇開了距離。
「不……」金玉張了張嘴,欲說些什麼,而瞥見月心眉笑意盈盈的面容,當即閉了嘴。
紫月臉色驟變。
慕承淵眸色漆黑如夜,瞥向鳳傾九,面上複雜難測,心裡卻是選擇相信她。
她沒有任何理由下毒。
就在這時,又有侍衛匆匆稟報,「王爺,思思主子房中也發現了一瓶藥。」
陳思思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失聲:「不可能。」
「請王爺明鑑,妾身沒有做,妾身真的沒有對金玉下毒。」陳思思當即跪下,連連磕頭。不多時額頭出現了一片紅腫,她似是不覺得疼似的。
見此,鳳傾九眉頭微蹙,走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王妃,妾身沒有做。」陳思思兩眼含淚,緊緊抓住了鳳傾九的手,如同拽住救命稻草。
若是因為這件事被王爺送回去,她會被打死的,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
「先起來再說。」鳳傾九溫聲道。
轉身看向了慕承淵,「既然有兩瓶藥,又與妾身有關,王爺便交給妾身調查吧。」
「好。」慕承淵不疑有他,頷首同意。
「王爺不妥。」月心眉臉色微變,脫口而出。
緩而許是察覺自己過激,她神色緩了緩,溫聲道,「王爺,藥畢竟是在姐姐房中查出來的,若是讓姐姐調查,恐怕難以服眾。」
「難以服眾?」鳳傾九冷笑,「我當眾查如何?」
她從侍衛手裡拿過兩瓶藥,嗅了兩下,臉色不可察覺的變了變,心裡詫異。
這兩瓶藥的相差不二,但她還是能聞出來有一味藥材不同。
而衣服上的毒,是其中之一。
「這兩瓶藥中有一味藥材不同。」鳳傾九道,將藥遞給太醫,「你看看是不是。」
太醫接過,好生查了一番,又用銀針試了試,泡在水裡又觀察了許久,最後定下結論。
「的確有一味藥材不同。」太醫道。
「月側妃可明白了?」鳳傾九瞥向月心眉,掃了一眼紫月與陳思思,道,「散了吧,此事王爺自有定奪。」
「這……」月心眉咬了咬唇,抬眸看嚮慕承淵,輕輕喚了一聲,「王爺。」
好不容易抓住了鳳傾九的把柄,她怎麼捨得放手!
而慕承淵卻是連眼神都沒給,直接對清明吩咐:「你協助王妃徹查此事。」
「是。」清明抱拳道。
「行了,都散了,你們回去吧。」鳳傾九扶額道。
月心眉柔柔看嚮慕承淵,欲再說些什麼,而瞥見他臉色愈發陰沉,不由得噤了聲,抿唇
離開。
「王爺,王妃,此事不妥。」紫月站出來道,不願意輕易放過陳思思,「明明人贓並獲,藥雖然找到了兩瓶,但是陳思思房中的確藏了毒,為什麼不責罰?」
「此事未曾下定論,不能輕易處罰。」鳳傾九聲音沉了沉,臉色有些不好看。
「妾身不服。」紫月梗著脖子道,作勢定然要處置陳思思。
「你這般想讓陳思思受罰,意欲何為?」鳳傾九眯了眯眸子,迸發處危險的氣息,周身氣場強大。
「妾身……妾身……」紫月眼神虛了虛,不敢直視鳳傾九。
周身忽的瀰漫起徹骨寒意,一道冰冷的眸光射來,紫月頭皮一緊,雙腿發軟,再不敢說話。
「滾!」慕承淵冷冷吐出一個字。
「是。」紫月臉色驀地慘白,弱弱的行了禮離開。
眾人見此,瞬覺一股透心寒意襲來,不敢多言也紛紛行禮離去。
見慕承淵與鳳傾九周身攝人氣場,清明不由得一怔。
王爺與王妃若是動了怒,真嚇人。
他這還是第一次見與王爺氣場相當的人呢。
直到所有人全部離開,鳳傾九瞥了金玉一眼,跟慕承淵來到了大廳。
「陳思思房中的毒,與裙裾上的毒一模一樣。」鳳傾九示意的晃了晃白瓷瓶,「不過我覺得,毒應該不是陳思思所下。將毒藏在房中,不是明智之舉,太后送來的人應該不會這麼愚蠢。」
「嗯。」慕承淵微微頷首。
「我房中的毒雖然與布料不同,但是與你身上的毒有些相似。」鳳傾九挑眉,「王府有細作。」
慕承淵臉色沉了沉,「你想說什麼?」
「給你下毒的人很精明,估計已經察覺了我在給你解毒,所以栽贓嫁禍給我,我若是出了事,你也就完了。」鳳傾九聳了聳肩。
她雖然在極力壓制慕承淵身上的毒,但毒素日益漸增,有向肺臟蔓延的趨勢。
昨晚藥浴的時候,她就有所察覺。
細作應該是他貼身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甚至連一向小心謹慎的慕承淵都發現不了。
慕承淵濃墨似的眸子翻滾,玉容冷漠涼薄。
鳳傾九瞥了慕承淵一眼,抬腳進了內室。
看到她再次進來,金玉臉色驟然間變了,眼中閃過慌亂,怯怯的喚了句:「王妃。」
「你想死還是想讓你家人死?」鳳傾九語氣冰冷極了,如徹骨的寒風撫過。
金玉難以置信,眸中慌亂愈加明顯,她緊緊攥住了被子,「妾身不知王妃這話是何意?」
「你是太后送過來的,是聰明人。知道能如何除掉陳思思。」鳳傾九冷笑,「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是不給你解毒,你死了,家人該如何。」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王爺是傻子?陳思思就算再看你不慣,也不會拿自己性命來害你。」
鳳傾九冷聲訓斥道。
「王妃恕罪。」金玉紅了眼圈,「還請王妃不要涉及妾身家人,此事是妾身一人所為。」
「呵。你一人就算承擔了又能如何?就算我與王爺放過了你的家人,太后就不會怪罪?」鳳傾九聲音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情緒。
金玉低垂著頭,小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