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2024-05-14 10:02:45
作者: 我愛吃香菜
「皇兄?」慕玉澤正在興頭上被打斷,疑惑的看嚮慕承淵。
慕承淵眼眸微冷,玉容溫涼,瞥了鳳傾九一眼,「毒可解開了?」
「小毒而已,早就解開了。」鳳傾九挑眉,緩緩起身,低眸無意間瞥見寬袖上的褶皺,撫了兩下。
「天色已晚,我們便回去吧。」慕承淵聲音淡淡,揮袖轉身離開。
「別……別啊,皇嫂,你再陪我說一會兒話……」慕玉澤一把拽住了鳳傾九的袖子,苦著臉哀求著,「皇嫂,我府中還有好多好多東西,你別走。」
本是胳膊骨折,不影響走路,而皇兄直接將他關在府中,他都在床上躺了一天了。
為了找個人說話,他連給自己下毒的點子都想了出來,皇嫂沒說兩句就離開,他虧死了……
慕承淵在門口頓住腳步,眸光涼薄幽幽掃向鳳傾九:「不走?」
「走。」鳳傾九輕飄飄揮掉慕玉澤的手,直接忽略他巴巴的眼神,抬腳跟上了慕承淵。
「皇嫂,我府中還有上好的美酒。」慕玉澤脫口而出,那張風流俊俏的臉幾乎皺成了苦瓜,哀求,「再陪我說一會兒話。」
鳳傾九頓住了腳步,有些猶豫。
美酒啊!
她許久沒碰過了。
若是能喝上兩口,此生足矣。
她試探的看嚮慕承淵,瞅見那玉容如深雪寒風般,她頓時打消了念頭。
「既然受了傷,就該好好休養。近來百日內便不必再出府了。」慕承淵淡淡掃了慕承淵一眼,直接甩袖離開,留下一陣陣涼意。
「皇兄……」慕玉澤頓時像霜打了的茄子,懨懨的垂下了頭。
鳳傾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附和著,「你好好休養吧。」
隨後便快步跟上了慕承淵。
夜色已深,隱隱有些涼意襲來。
因著擔心慕玉澤,鳳傾九甚至連披風都未著,她下意識搓了搓胳膊,掀眸嚮慕承淵看去。
皎潔的月光盡數傾瀉下來,在他周身籠了一層光暈,丰神俊朗,玉容無雙,矜貴如神祗。萬千星辰都不及他半分。
涼風撫過,衣袂翩飛,一襲墨黑雲錦軟袍竟襯的他有些孤寂。
那俊朗的眉目間,縈了團沉色。
「玉澤此次是代我受過。」他沉沉開口,嗓音低沉而又喑啞,凝了些許不知名的情緒,「慕臨辰視我為眼中釘,一直有意打壓。」
昨日秋獵訓馬之事,他何嘗不知道這是慕臨辰的算計。而打馬球比賽,若非玉澤擋了一下,估計現在骨折的就是他了。
鳳傾九眨了眨眼,原來他知道。
不過也是,堂堂黎王殿下料事如神,手眼通天,肯定是知道的。
「估計秋獵之後,他應當更加按捺不住了吧。」慕承淵冷聲道。
話落,他不由得怔了怔,訝然與對鳳傾九的信任。
他竟無意間將自己的處境盡數告訴了她。
在這之前,可是從未有過的。
就算心眉在王府待了那麼久,他也未曾說過半句。
鳳眸不由得暗了暗,慕承淵薄唇微微抿起,不再說話。
「額。」聽出慕承淵話里的孤寂,鳳傾九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腦瓜子飛快的轉了轉,她拍了拍慕承淵的肩膀,佯裝義氣,「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慕承淵臉色一黑:……
他方才就不應該告訴她,明知道這人嘴裡吐不出來什麼好話!
兩人回到府中,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清明腳步匆匆迎面走來,面色嚴肅,看到慕承淵一拱手,開口便道:「王爺,出事了。」
……
大廳,月心眉急的不知所措,蒼白的小臉隱隱出了一層虛汗。
美人們在一旁站著,齊齊看著她。
「怎麼回事?」低沉而帶著寒意的聲音傳來。
慕承淵心裡不由得煩躁,府中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女子,日日看著心煩不說,勾心鬥角更是常有的事。
他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罷了,今日竟扯上了人命。
見慕承淵臉色陰沉如寒冬臘月,美人們身子顫了顫,齊齊跪了下來。
「王爺,姐姐,你們終於回來了。」月心眉擦了擦額間的虛汗,身子虛虛晃了一下,靠在了身邊丫鬟身上。
「你的身子不好,好生將養著就是,府中雜事交給王妃處理。」慕承淵臉上寒意當即消散了不少,聲音也緩和了很多。
「王妃不善處理內院之事,妾身已經習慣了。」月心眉柔柔一笑,聲音輕柔極了。
「只是今日之事,確是有些棘手。」她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憂心道,「金玉妹妹不知為何,渾身起了紅疹子,容貌盡毀,郎中也來看過了,束手無策。」
紅疹子?毀容?
鳳傾九眉頭挑了挑,這怕是被人下了毒。
「金玉妹妹是太后送過來的貼身婢女,太后若是知道,輕則問罪,重則會認為咱們黎王府家宅不寧。」
說著,月心眉凜然跪了下來,鵝蛋小臉滿是自責,盈盈水眸蓄滿了淚:「還請王爺怪罪,是妾身管家不嚴,讓金玉妹妹受如此苦罪。」
「你先起來。」慕承淵俯身將月心眉扶起,看了清明一眼,「查。」
「是。」清明抱拳行禮。
丫鬟很快將金玉最近用過的膳食,衣衫以及碰過的東西拿了出來。
太醫拿出銀針,上前查膳食。
將近日的膳食都試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毒。
隨即又檢查胭脂水粉,甚至連髮簪步搖都查了一邊,沒有任何異常。
鳳傾九眯了眯眸子,膳食無毒,水粉首飾無毒,只有衣著了。
就在這時,傳來太醫的聲音,「王爺,這衣服有毒!」
華麗的綾羅束腰裙裾被浸泡在水裡,銀針沾了一下,瞬間發黑。
看著這裙裾,鳳傾九眸光微動。
總覺得這料子有些熟悉,可在哪兒見過,卻是想不起來了。
「這不是王妃賞的布料嗎?」王若蘭眼尖,一下子看出來了,驚呼道。
話音未落,眾人怪異的眼神落到了鳳傾九身上。
鳳傾九這才想起來,這不就是那日陳思思與金玉爭奪的料子嗎?
隨後,她心裡一沉。
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胡說!」月心眉臉色微沉,輕斥了一聲,「布料是從庫房裡取出來的,再者,姐姐怎麼可能下毒。」
慕承淵漆黑的眼眸微動,卻是一聲都沒吭。
鳳傾九偏過了頭,看向月心眉。
又想耍什麼把戲?
替她說話?不應該與眾位美人一起指認她嗎?
「近來可有人與金玉鬧矛盾?」月心眉問道,目光在諸位美人臉上掃過。
一向與金玉交好的紫月立刻站了出來,指認道:「陳思思,上次她與金玉爭奪布料,或許懷恨在心也不一定。」
「妾身沒有。」陳思思小臉一白,連聲辯解,「妾身雖與金玉有過衝突,但僅此一次,更何況王妃又賞了布料,妾身怎麼還會懷恨在心?」
「你每次都看金玉不順眼,昨日用膳時還與她吵架,一定是你。」紫月語氣肯定,依依不饒。
「吵架歸吵架,咱們姐妹平日裡有些摩擦是正常的,我又不是那小雞肚腸之人。」陳思思嚇得眼淚幾乎掉了下來,「你與金玉關係那麼好,前日還吵架呢,怎麼不說你對她下毒?」
「你……你這是胡攪蠻纏。」紫月怒道,跪在慕承淵身前,磕頭,語氣肯定,「王爺,一定是陳思思,還請王爺治罪。」
慕承淵眸光微凜,周身透著一股子寒意,如同那冰凍三尺的窯洞,讓人心裡直打顫。
「我先去看看金玉。」鳳傾九被她們吵得頭疼,無奈扶額。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王府十幾個女人,一場場戲還真是看的眼睛疼。